第5章 傳說時代祭司x??????
傳說時代祭司x??????
距離太近,很難躲開。
還好李照乘不是普通人,戰鬥是他最擅長的領域。箭頭雖以極快的速度沖過來,李照乘卻并未着急,只把頭微微一偏。
箭正好擦着他的鼻尖過去,卻未曾傷及李照乘分毫。
那人見攻擊不成,馬上從地上抓了把沙子揚在李照乘臉上。沙子迷住了眼,等李照乘睜開眼,那人早就沒影了。
這人真警惕,李照乘連是男是女都沒看清。
“老師!”
姬也剛好回來,看見這裏的異動,忙騎着坐騎奔過來。
李照乘擺了擺手表示沒事。姬也向前方望去,什麽也沒有看到,這才作罷。
“老師,我獵到了兩頭巨熊,現在已經命人拉回駐地了,請您過去嘗個新鮮。”
姬也站在李照乘面前,仰着臉看着他。青年表情很興奮,眼睛裏像有星子在閃。
李照乘點了點頭,正好看到姬也的臉頰旁有濺射上的血跡,便伸出手用拇指一拂。
“老師……”
姬也一愣,耳朵一下子紅了,飛快地移開眼睛不去看他。
李照乘早已經習慣了他和神君親密無間的舉動,不過可能因為姬也這張臉太陌生了,李照乘做完這個動作,也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師,這次田獵已經快結束了,請您随我過來吧。”
姬也還紅着臉,轉身騎上座騎在前面帶路。他穿了耳洞,漂亮的綠松石随他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其實李照乘也有些好奇所謂的巨熊是什麽樣的,這個時代的獸類和現代大不相同,李照乘還是很想親眼看看的。
地上小山一樣的巨熊确實超出李照乘的想象。
它果然擔得起“巨”這個字,目測站立高度能有四米多,體重則至少在2000公斤以上。巨熊有一顆碩大無比的頭,前額寬大,骨骼突出。不過看牙齒,這種所謂的巨熊卻很可能是植食型動物。
太神奇了,如果只吃草的話怎麽能長這麽大?
這一躺真沒白來,李照乘啧啧稱奇。
姬也方才說獵到了兩頭,實際上是獵到一頭成年巨熊和一只幼崽,不過也不算誇大事實。兩頭巨熊身上傷痕累累,正并排放在城門外的臨時駐地上。
沙地上有許多螞蟻,有些黑亮的大螞蟻爬上巨熊的屍體,尋找血跡未幹的傷痕。有蒼蠅飛到它們大睜的眼睛上,尋找自己的可乘之機。
不管這巨獸曾經如何躲避危險,如何獲取生存所需,如何建立家園,如何孕育子嗣,如何在這片土地上肆意馳騁,如今的它都已經成為一動不能動的屍體了。
姬也可沒這麽多感觸。為了獵到這熊,他也損失了不少野犬,還有好幾個戰士受了傷。
姬也無所謂地揮開蠅蟲,抽出系在腰間的刀,用刀在熊的頭頸和胸腹處劃了幾道。姬也動作利落,借助石刀,石斧,石鏟等工具,他很快剝下一身完整的皮。
姬也把皮交給旁邊人處理,自己則用刀繼續分着熊肉。
旁邊的人把取下的皮毛鋪展在地上,用石刀仔細刮去附着在上面的動物脂肪,再用工具在邊緣穿孔,用麻繩将皮毛緊緊固定在樹幹上。幾個人抱來一些木柴,他們要用煙熏法讓皮毛變軟。
就算這些人也是為了生存,看到這樣完整的皮毛,李照乘還是有些不忍。
他轉過頭不去看,內心卻要自嘲:“昔日三界混戰,我刀下亡魂不知有多少,如今我竟也生出這樣的菩薩心腸了。”
一張巨熊的皮能讓十幾人免于凍死在嚴冬,一頭巨熊的肉能喂飽百十名軍士。至于小巨熊,則可以派上更多用場。在以漁獵為主要生産方式的傳說時代,姬也無疑是一個年輕有為的部落英雄。
人殺熊,熊也殺人;人吃熊,熊也吃人。此時此刻,在兩種不同時期思想觀念的沖突中,李照乘只覺得他看得不如這個時代的人通透明白。
也是,一切以時間、地點、條件為轉移,他的課都聽哪兒去了?
李照乘決定下次上課一定要做好筆記,時常拿出來翻閱。
姬也挖出了巨熊的熊心。他們認為吃掉熊心能增長勇氣,所以這熊心會做湯分給所有戰士喝。至于給李照乘的部位,姬也心中自有選擇。
他又換了一把斧子,搗弄了半天,終于打開了熊腦,将熊腦端給李照乘。
看着白花花的腦子還有盛腦子的容器,李照乘感覺昨天吃的飯都往上湧。
他堅定地搖了搖頭,比劃着說明近日他要進行祭祀活動,不能吃這類肉。
姬也頗為遺憾,又包了兩塊上好的熊肉,一塊給父王,一塊給大祭司李照乘。
看着李照乘接過包裹的手,姬也心跳的有些快。
雖然李照乘長期帶着面具,不過姬也曾偶然見過他面具下的樣子。祭司大人看起來冷冰冰的,但是他長得實在令人過目難忘,就算同為男性,姬也也有種被箭矢擊中心髒的感覺。
姬也不敢多看李照乘,不過一想到面具下是這樣的帥哥,姬也很難不對他更好。
在姬也忙着分熊肉這會兒,李照乘打算出去走一走。出了帳篷,李照乘看見側前方圈着将士們的坐騎,便向那邊走去。
這時的獸類真是五花八門,飛禽走獸,虎豹豺狼,還有一些早已經滅絕的動物,連李照乘也叫不出名字,不過當坐騎好不好用就另說了,至少有些動物好像更像是他們的儲備糧。
有一個士兵正在喂姬也的坐騎。
作為王儲,姬也的坐騎明顯不一樣。李照乘認得這是獨角烏煙獸。雖然不像後世所傳的那樣快如神,但也是一種速度相當快的獸類。
姬也這只性格挺兇,是單獨關起來的。喂食的士兵只敢遠遠地把肉扔過去,不敢靠近。
不過李照乘卻不在意,等士兵離開,李照乘好奇地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它的頭。那只神獸已經初開靈智,只感到無形之中有股強大到可怕的威壓,分毫不敢造次,喉嚨深處還發出讨好的嗚咽聲。
挺有意思,摸起來像無花果的葉子。
李照乘拍了拍它的頭,調整了一下視力,準備好好看看這只獨角烏煙獸的腿部構造,卻無意發現遠處有人正在看着他。
怎麽又是他?
因為李照乘恢複了些視力,所以他一下子認出了這雙熟悉的眼睛,是那個在灌木叢中向他射箭的人。
這次李照乘看清了他。
他很髒,髒得看不出人形,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做的僞裝。身上穿着的比起衣服,更像是一團破布,露在外面的皮膚密布着新新舊舊的傷。此刻他蜷縮着蹲在草叢間,看起來很是可憐。
這人非常瘦弱,身形比李照乘要小好幾圈。怪不得當初他離自己那麽近也沒撲上來與自己正面對抗,而是選擇了迅速逃跑。
不過他眼神可真好,這麽遠都能看見,這裏的凡人比李照乘想象的要強好多。
四下無人注意,李照乘取下面具,不緩不急地朝那邊走過去。那人始終警惕地盯着他,但沒有其他動作。
離那人還有十幾步距離,李照乘停了下來。
李照乘面色沉靜,只靜靜地看着那裏,不發一言。那人也一動不動,兩人面對面僵持了半天。半晌,那人下定決心,終于動作遲疑地從藏身之處站了起來。
李照乘發現他雖然瘦弱,不過身材勻稱高挑,覆蓋着一層薄薄的肌肉,只比李照乘矮一點。
那人一步一步猶豫着向李照乘走過來,邊走邊上下打量李照乘,目光有些奇怪。
李照乘有點不詳的預感,不過因為怕把他吓跑,仍然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不知為何,雖然他曾要殺李照乘,但李照乘對他總有種莫名的好感。現在近距離的接觸他,李照乘更有種熟悉感。
走到他面前,那人微仰着頭看着他,眼神非常認真,李照乘也看回去。雖然臉髒髒的抹着泥,但是看骨相也看得出這人是個好看的。
真的越看越眼熟。
難道他才是那位神君?
李照乘很快否決了這個猜想,這人一看就不像世界主角。
李照乘不知道歷史中的大祭司是否真的遇上過這個人,至少他沒有在接收到世界線中找到這人可能的身份,所以就算他和小世界主線有關,頂多也就算個背景板男配。
或許他是失群流浪的人,離群生活不易,想加入他所在的部落。他是大祭司,或許可以利用職務之便幫青年想一個合适的身份,讓這人跟在他身邊,他也好照拂一二。
李照乘正想着如何讓這人順利加入族群,突然,那人看着他露出一個滿意的笑,滿是泥的雙手一下子拍在他的臉上。
李照乘愣了一下,而後視線猛然被遮蔽,眼前變得一片黑暗。
那個人不知把什麽東西套在了他的頭上。還沒等李照乘反應過來,就感到身體一下子騰空,随後,那人抱着他開始狂奔!
在那人懷裏的李照乘有些震驚。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身為一個大祭司,竟然被當街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