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鬥地主
第二十四章鬥地主
其實周末并沒有看到觀刀抓沒抓住公主,但人都帶到她面前了,她相信她肯定不會放過。
觀刀看起來和善,本質上恐怕是個比關思月冷酷得多的人,在二次元那個幻境裏還不明顯,因為沒有直面觀刀引起的爆炸所造成的傷害,在武俠小說這個幻境裏就比較明顯了。
幻境的星光主要集中在長生殿七聖身上,她卻給所有人都下了毒,讓他們互相殘殺。
當然了,也可以告訴自己幻境裏的事物都是虛假的,現實裏的活人更重要,但既然為達目的能克服心理障礙殺害無辜者,那對目标一定不會輕易放過。
對周未來說,這所謂的現實和光輝幻境倒是沒有本質區別,都離她本身的生活太遠,就像是死前做的一場夢,只要能早些結束,快點死過去就行。
所以比較紅星探險隊和官方探險隊,兩者能接觸到太陽石板的幾率,結果不言自明。
“不,我不會跟她交易的。”關思月沉沉地說。
“啊?”周未沒想到他會拒絕,脫口而出,“為啥?”
交換人質這種兩全其美的事,有什麽不行?難道他非得把羅茲抓回去?他的首要任務應該是帶回公主啊。
“你根本不知道那個人都做過什麽。”關思月眼中映出跳躍的火光,“我們不可能跟她交易,不會再上當受騙。”
呃,原來是傷得太深啊……
周未慶幸自己這會兒不算困,不然一定沒耐心循循善誘,絕對張嘴就戳人傷口。
她道:“她能騙到你們,是因為你們足夠信任她吧?越是信任,被背叛才越措手不及。并不是她有多麽聰明狡猾,只是她對不起你們的信任而已。”
關思月眼皮一跳,劉業神情也是一動,顯然是曾經被背叛的老隊員,環倒是一臉置身事外,應該是之後才補充的新隊員。
“雖然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了吧,你們已經對她有所戒備,也沒有實力上的差距,她要是再用什麽手段,你們也不會毫無準備了。”
關思月沉默片刻,忽然問:“在剛才的光輝幻境裏,你有聽說過殺手影嗎?”
周未點頭,清風寨的那個大胡子就是影殺的,之後趕路的時候,公主也提起過這個殺手。
關思月道:“那就是觀刀,是她的本來面目,她本質上是個恐怖分子,在叛逃的時候,也襲擊了多位高層,有的甚至是利用我們……”
但是公主說影只殺權貴來着……雖然也是個恐怖分子吧,但對周未這種平民百姓來說,只殺權貴就等于無害。如果是法制社會,還能譴責一下她破壞社會秩序,可能引發動亂,現在這種王權社會,在王公貴族一條街從街頭殺到巷尾周未也未必能有什麽情緒波動。
關思月擔憂地說:“公主身份尊貴,落到她手裏,不知道會遭受怎樣的對待,說不定現在已經……”
“不不不,一般來說都不會動手吧?他們需要用公主當人質,要麽換回羅茲,要麽讓官方不敢攻打他們,肯定會保證公主的安全。”
關思月卻絲毫沒有放松,也不知道在他眼中,觀刀到底是個什麽形象。
“總之在實際見到之前,一切都是猜測,”周未道,“要是因為過去被背叛,就畏首畏尾連跟她交易都不敢,那一輩子都沒法戰勝她了。”
其實比起這些漂亮話,周未更想直接問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關思月顯然就吃這一套,神色松動,看了看羅茲,道:“我會考慮的。”
周未知道這事基本上成了,随即忽然反應過來,這跟她有什麽關系?工作的時候勸領導勸成習慣了,當個雇傭兵還操心這些,真是沒事找事。
“所以你們什麽時候進下一個幻境,或者把我帶回海光城?我真的非常非常期待被太陽石板淨化。”
關思月想了想,道:“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把公主帶回去,之後才能解決你的事。像你這種有智力能溝通的怪物,我們也是第一次見,需要彙報給王。”
周未忽然想起一個重要問題:“那我不會被關起來做實驗吧?”
關思月一啞,挪開視線。
周未幹笑道:“呵,哈哈,應該不會吧。”
艹,還是得支持紅星探險隊,什麽王不王的,她一個共産主義接班人,就應該把王公貴族全都給幹翻了。
“沒事,”她笑道,“我也正好想知道我這個狀态到底怎麽回事,等弄清楚了,給我個痛快就行。”
“嗯。”關思月鄭重點頭,“我一定會在報告裏寫清楚。”
寫報告有用就有鬼了,領導幾時會聽底下人的話。
周未沒表現出來,只轉移話題道:“也不知道公主現在怎麽樣了,我倆在幻境裏關系還挺好的,她還送了我根手鏈呢。”
她狀似無意地摸出那條手鏈,掂了掂,關思月等人一見那條手鏈,僅剩的懷疑也打消了。
“放心,我們一定會把公主救出來。”關思月道,“如果她有損傷,一定讓觀刀付出代價。”
“希望如此。”周未已經開始盤算,要怎麽才能把羅茲帶回給觀刀,而又不必交還公主。
與此同時,荒野裏的另一處,相似的篝火幽幽燃燒着。
“我遲早殺了你。”公主咬牙切齒地道。
“來啊,随時歡迎。”觀刀悠閑地坐在一邊,伸出枯枝撥了撥火堆。
張夭嘆了口氣,探頭看向李威,忽然間,神色一凜,問:“你有鬼牌為什麽不出?”
“什麽?”公主忙撲過去,就見李威剩下的手牌裏,居然還有個大鬼,“我還在想兩副牌,還有個大鬼哪兒去了,你有鬼牌為什麽不出?難道你跟你隊長是一夥的?”
“不,不是……”李威面對剛認識的人還有些拘束,窘迫地道,“我就是以為她還有單牌……”
“她除了個順子就剩一對三了啊,你要是出了,她最後那一對三怎麽打得出來?你觀察觀察她的表情啊!”
“我觀察了……”李威小聲道。
“不不,”張夭忙道,“下次你別看她,上一局我就是看了她的表情。”
“你們真是不行啊。”公主痛心疾首地搖頭。
“不,”張夭道,“你也沒好到哪兒去吧,你贏過一次嗎?”
“那是你們不配合,還是說,你們跟她就是一夥的,故意的?”
“才不是,打牌是打牌,幹活是幹活,我們分得很清的好嗎?”張夭道,“是你的問題吧,羅茲在的時候我們就贏過。”
聽到羅茲的名字,李威下意識打了個寒顫,随即又肯定道:“是的,羅茲在我們就能贏。”
在剛才的光輝幻境裏,他被羅茲利用得團團轉,直到從幻境裏出來,跟觀刀他們一核對,才發現自己上當,對羅茲都要産生心理陰影了。
“那有本事你們拿我去把那什麽羅茲給換回來啊。”公主道。
觀刀丢開枯枝,拍了拍手:“正有此意。”
“啊?真換?”公主難以置信地道,“拿我這麽一個身份尊貴有大用處的公主,去換一個小兵,你幾時這麽有團隊精神了?”
觀刀擡了擡鴨舌帽,斜眼看她:“你很了解我嗎?”
公主不以為意地道:“那當然,我從十歲就知道你了,當時還專門找侍衛,讓他們找你教我用槍來着,不過你這種人,肯定不記得了。”
觀刀眼睛動了動,倒也不是完全不記得,不過,她順勢道:“确實不記得了。”
“我就說吧,你幾時把隊伍裏的人當自己人了?自己隊裏的都只是棋子,別說我這種,只教過一次槍,之後也只是隐姓埋名跑來,根本沒訓練幾個月就被抓回去的。”公主道,“所以我才奇怪啊,你這種人,居然放着個能威脅到王的公主不要,要去換一個小兵,就算她腦子好使,也沒我有用吧?”
張夭朝李威旁邊靠了靠,小聲說:“怨氣很重呢。”
李威:“隊長一身債。”
觀刀笑了笑:“你說得沒錯,公主是很有用,不然我們也不用費盡心機抓你,不過隊友同樣重要,有用的和重要的,我一個都不會放。”
“你不要裝模作樣的,”公主皺起眉,“總不至于是年紀大了要開始行善積德了。”
觀刀拿起水壺,輕飄飄地道:“就當是這樣吧,不然以十幾歲時候的我,已經把你殺了,不是嗎?”
公主冷冷地看着她,顯然是被自己挑起的話題給氣到了。“你最好是殺了我,不然等我當了王,一定會審判你。”
觀刀剛喝的水噗嗤一聲噴了出來,訝道:“你還想當王呢?”
張夭:“你還想當王呢?”
李威:“你還想當王呢?”
公主一言不發,漸漸地,漲紅了臉。
“我就是要當王!”她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咬牙道,“如果我是王,絕對比我父王好!我絕對不會讓海光城有缺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