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拒絕疲勞駕駛
第九章拒絕疲勞駕駛
“我信仰光明之王,光明之王使我重振門楣,我以光明之王的啓示帶領伊藤一族,傳遞光明的信仰,但也告訴他們永遠不要忘記對死亡的畏懼,我的族人都成了光明之王的忠實信徒,奉獻出靈魂與鮮血,為了逼躲在暗處的死靈之王現身,今天下午,王之間再次爆發戰鬥,當我趕到醫院的時候,我的族人已經死傷過半,我像個最虔誠的光明之王信徒,祈求他們複活、痊愈,王座下的主教出現了,他直接帶走了傷者的生命,他對我笑,說我們家族為王登上聖座做出了貢獻,于是我對我妻子說,為求公道,我們必須去找雪櫻組。”
和風建築內,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跪坐在案前,恭敬地敘述着。在他對面,一個穿和服的男人盤腿而坐,另外兩人分立兩側。他們背後還有一面屏風,屏風後隐隐透出一個人影。
和服男人聽完,問:“來找我們前,你為什麽不先去報警?”
“啊?”
“不是,”和服男人道,“你知道我們也是光明之王的信徒吧?”
“但是……”伊藤眼中露出猶豫,似乎在思考接下來的話是否能說。
和服男人問:“你想讓我們做什麽?”
伊藤伸手在脖子上一比。
“那個我們做不到。”
伊藤道:“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不是,你想想啊,王座下的主教,雖然地位比我們組長稍低,但也只是稍低,要我們除掉一位主教,你怎麽想的?”
伊藤不再猶豫:“聽說雪櫻組前不久發生了一點動蕩。”
和服男人眼皮一動,伊藤繼續說:“聽說有人對老組長不忠,試圖發動叛亂,是麻生女士出手壓下了叛亂,老組長便将位子傳給了麻生女士,不,應該是麻生組長,但到現在為止,組裏還有叛黨遺留,對麻生組長的繼任有異議。”
和服男人皺起眉,回頭望向屏風。屏風背後,一個低沉的女聲響起:“哼,知道的挺多嘛。”
“麻生組長!”伊藤立刻埋下頭,“伊藤一族,願為麻生組長效犬馬之勞!”
“聰明的家夥。”女聲淡淡地道,“雪櫻組是光明之王的信徒,扶持王重歸聖座是我們的使命,同樣的,防止王被死靈之王污染,也是我們的職責,光明之王代表着正義,嗜殺絕不是王的本意,那位主教殺死王的信徒,毫無疑問是倒戈的叛徒!”
伊藤連忙叩首。
敲定了由雪櫻組向主教報仇,伊藤很快離開,他不想蹤跡被人發現,提前暴露計劃。
從小巷出去,一輛黑色汽車在夜色中等着他。伊藤上車,汽車卻沒有發動。
車上一片漆黑,伊藤頓時警覺,忙要下車,但肩膀已經被人按住了。
“問你點兒事呗。”駕駛座上,一個困倦的上班族不耐煩地道。
“什、什麽?”
陰沉的男聲從後座傳來:“你跟雪櫻組什麽關系,對雪櫻組有多少了解?全部說出來,否則我不介意用你的血祭刀。”
伊藤飛快放棄了掙紮。
周未不得不又被灌輸了一大堆設定,消耗着她岌岌可危的精神。
伊藤所說的雪櫻組,和李威所說稍有出入,出入點就在那位麻生組長身上。
據伊藤所說,如果是以前的雪櫻組,他就算被主教殺了家人,也絕對不敢來找雪櫻組幫忙,但麻生組長跟老組長不同,她并不是光明之王的狂信徒。
比起光明之王重回聖座執掌一切,她更願意維持光明之王和死靈之王的平衡,以此為雪櫻組攫取利益。
此外,麻生女士并不是正統繼位,老組長雖然倚重她,因為她能力極強,但真正想栽培的其實是自己兒子。可前不久,老組長的兒子在任務中死去了,組裏都在傳,是麻生女士殺了他。
老組長兒子的手下要報仇,集結起來找麻生女士麻煩,卻被她以鐵腕血腥鎮壓,最後被定性為叛亂。這一戰不止除掉了對手,連老組長都被重創,才不得不傳位給她。
伊藤此時向麻生效忠,就是在傳遞信號,伊藤一族會提供資金和聲望,支持她完全執掌雪櫻組。
“真牛啊。”周未不由感嘆。
李威神色稍稍觸動,看向周未:“這,很像隊長的手筆。”
“那個麻生,是你們隊長?”
“很有可能。”李威沉思道,“所以我們才打聽不到她的蹤跡,因為她隐藏自身,潛入了敵人內部。”
周未回想了一下那位隊長叛出官方探索隊的事跡,點點頭,的确是二五仔的作風。
“那你知道他們剛剛抓了什麽人嗎?”李威忙問起張夭的事。
伊藤茫然搖頭。
李威伸手把他敲暈,看向周未:“現在暫時無法确定隊長是否清醒,所以不知道雪櫻組是敵是友,不能直接殺進去,我打算先潛入找找張夭,你呢?”
周未想了想,她也沒法像李威那樣在牆上跳來跳去,潛入是不行了,便道:“我先去白天爆炸的地方看看,如果光明之王還在那兒,看能不能讓他直接殺了我。”
李威總是對她的目的感到不習慣,他下意識覺得,進了光輝幻境無論是敵是友,都是為着取得光輝、離開幻境而努力,不明白為什麽還有人心心念念要去死。
“你加油。”他還是勉強鼓勵了一句。
周未開車離開,李威悄無聲息地翻身進入牆內。
與此同時,雪櫻組內部,一盆冷水澆到張夭臉上,他瞬間驚醒。
“喂,小子。”一個留着背頭的男人問,“大晚上在雪櫻組周圍鬼鬼祟祟的是想做什麽?”
張夭毫不猶豫地道:“我的排球,白天掉在這附近了。”
“排球?”背頭似乎完全沒想到是這麽個答案。
“是啊,我是排球社的,那顆排球有我崇拜的前輩簽名,本來打算拿回家好好珍藏的。”
“那你就好好珍藏啊,怎麽會掉到我們雪櫻組附近!”
“我也不知道,”張夭道,“白天路過的時候,好像感到一陣頭暈,就像地震了一樣,恍恍惚惚回到家,才發現排球不見了。”
背頭看了同伴一眼,白天的爆炸普通人看不到,以為是地震也情有可原。
“我們是不是抓錯人了啊?”幾人小聲嘀咕。
他們商量一番,給張夭松綁,正要帶他出去,忽然看到門口站着個穿着和服的男人。
“若頭!”幾人恭敬地低下頭。
和服男人沒看他們,而是看向張夭:“喂,你,身上怎麽有死靈之王的氣息?”
張夭一愣,想起李威獲得的力量,扯了扯嘴角:“死靈之王是什麽?”
和服男人伸手就要來抓他,張夭忙從衣兜裏摸出一根羽毛,那是昏睡女妖的羽毛,他剛剛直接被套麻袋帶到這裏,都沒機會用,好在被松了綁。
屋內的人很快都睡了過去,張夭忙離開房屋,潛入夜色之中。
夜越來越深了,路上車輛和行人都在變少,周未打了個呵欠,感嘆自己怎麽到了莫名其妙的世界還得上夜班。
朝着白天爆炸的方向前進,按道理說開車十幾分鐘就能到,但周未轉了好幾圈,方向還在雪櫻組外面不遠。
她不得不認清一件事,自己不認路。
“啊,随便開去哪兒吧,撞死我算了。”周未一邊念叨着,又打了個呵欠。
忽然,她感到車身震動了一下,就像……撞到了什麽東西。
接着,車身又起伏了一下,就像……從什麽東西上面軋過去了。
周未踩下剎車,冷汗直流,大腦裏出現四個字:疲勞駕駛。
出車禍了。周未腦子飛快轉動,然後瞬間冷靜下來,不就是出個車禍嗎,反正都是幻境。
後視鏡映出微弱的光芒,周未下車看去,不由愣了一下。馬路中間,一個穿着繁複白裙的少女躺在地上,雙手交握于胸前,一頭金發柔順地鋪在她身下,柔和的光芒從她周身散發出來。
“……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