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談話 線索
第34章 談話 線索
“這麽晚了, 母親怎麽還沒休息?”因為是趕着宮門下鑰的時間才将唐怡給送回去,所以秦楠清回來的時候也已經很晚,街坊四鄰都是寂靜一片, 母親在這裏等着她, 讓秦楠清有些驚訝。
柳茗擡頭看她一眼, “你先坐, 母親有事情問你。”
秦楠清慢慢的坐下,有種不好的預感,“母親想問什麽?”
“你和六皇女殿下,現在是什麽關系?我前幾天聽說,你們是吵架了,怎麽今日又一起翻牆逃課了?”柳茗神情嚴肅, 緊緊地盯着秦楠清,想得到自己心裏的那個答案。
原來只是這個事情,秦楠清松一口氣,“我和六皇女前幾天因為一些小事鬧了矛盾, 不過我今日已經找她說清楚了, 所以現在, 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怎麽了,母親?”
這些事情柳茗已經聽下面的人講過,但現在從秦楠清的嘴裏說出來,還是讓她有些心累, “沒事。你先回去休息吧,和六皇女殿下好好相處,不要惹她生氣。”
看着母親的樣子,秦楠清心裏有了種種猜測,只是面上不顯, 彎腰行禮之後便回房間,等洗浴好躺到床上之後,秦楠清才有空想今日母親的不對勁。
再結合前世的種種,秦楠清才明白母親的顧慮,六皇女她畢竟是皇家的人,看現在的形勢,大皇女和三皇女所負責的案子,沒有絲毫進展,而這兩個案子,又是最容易栽贓嫁禍的,若是稍有不慎,唐怡還是不能擺脫上一世的命運。
可是,不能擺脫這個命運,那上天為什麽還要她再活一世?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緒應鴻續,夙夜兢兢,仰為祖宗谟烈昭缶,付托至重,承祧行慶,端在元良。皇帝之女唐怡,宗室排行第六,天意所屬,茲恪遵初诏,載稽典禮,俯順輿情,謹告天地,宗廟,社稷,授以冊寶,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以繁四海之心。朕疾患固久,思一日萬機不可久曠,茲命皇太子持玺升文華殿,分理庶政,撫軍監國。欽此!”
“兒臣領旨,母皇萬歲萬歲* 萬萬歲。”
秦楠清又做了這個夢,夢中她是以第三視角看着唐怡太子的冊封典禮,還在唐怡身後文武百官的隊伍裏看到自己。在夢中,她的身體是透明的,任何人都可以穿過她的身體,也沒有人發現不對勁。
唐怡對着皇天後土上了一炷香,轉身對着身後的文武百官說道:“今,本宮順應天命,正位東宮,皇帝卧病在床,特命本宮監國,諸位要繼續勤勉于朝政,切不可疲憊怠懶。”
“微臣等謹遵太子之命。”
秦楠清就以一個旁觀人的角度,觀看着這場盛大的冊封儀式,就當她的視線追随着太子唐怡之時,在文武百官的末位,有一個人悄悄地溜走,并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冊封典禮結束之後,唐怡和一衆人都各自回去,等到唐怡回到東宮,這才知道東宮西北角走水,好在火勢不大,已經及時撲滅。
只是在冊封典禮時發生這樣的事情,實在是不吉利,唐怡當下就下令這件事不準任何人說出去,否則就小心自己的腦袋。
這一切,秦楠清都在一旁看着,夢中的時間過得飛快,很快就又到最後叛賊攻入京城的時間,她這個旁觀者一直都在京城之中,只是這期間發生的事情,在夢中看得并不真切。
而就在這時,夢中的場景快速發展,而她也被這夢給排除在外,距離夢中的那些人越來越遠,最終将她甩出夢境。
醒來的時候,秦楠清額頭都冒出冷汗,她覺得有些喘不過來氣,這夢境一次又一次的侵擾着她的內心,每次都會讓她陷入混亂。
秦楠清坐起身,慢慢調整自己的呼吸,直至一刻鐘之後,才緩過來。
望着外面還暗着的天空,秦楠清有些睡不着,她怕自己睡着之後,還是會做那個夢,再一次面對那場困境,面對既定事實的束手無策。
早上她剛洗漱好,就被母親叫過去和她一起用早膳,這有些反常,平時都是她自己吃的,今天……秦楠清過去的時候,想到昨晚上柳茗問她的那些問題,秦楠清覺得今日她還會再提點自己。
“母親今日怎麽想到和我一起用膳了,今日不用去巡查嗎?”秦楠清問道,拿着筷子的手有些僵硬,但她還是強裝鎮定。
柳茗現在穿着勁裝,旁邊有人拿着她的佩劍,看起來兇神惡煞的。她母親雖然是笑着的,可是秦楠清望過去,只覺得有些滲人。
“沒什麽,只是好久沒有和你一起用早膳了,怎麽,你沒有時間陪母親用頓早膳?”柳茗給她夾道菜,放在她的碗裏。
“怎麽會,女兒也好久沒有和母親一起用早膳,謝謝母親。”秦楠清将這口菜放進嘴裏,咽了下去。
柳茗看着她的動作,在她吞咽下去之後開口,“你的事情,我原本也不想多問,只是你和六殿下的事情,非同尋常,我還是要提醒你,和皇室的人,不要走那麽近。”
“女兒知道,只是……唐怡她不一樣。”秦楠清微微低着頭,并不敢看現在母親的神色,無論怎麽樣,她都要和唐怡走進一些。
在這一點上,秦楠清非常堅決,這不僅僅是為了唐怡,也是為了她家裏人。
柳茗嘆一口氣,從秦楠清懂事開始,她就會時不時的給她灌輸這樣的思想,但是秦楠清有自己的想法,對于她說的話只是過個耳朵,并沒有放在心上。現在長大了,就更不聽話,明明這些道理她都明白。
“你已經想好了?這其中的關竅你都知道嗎,而且皇室怎麽多人,等過幾年陛下……你打算怎麽辦?”柳茗一只手敲擊着桌子,一聲聲的聲響落在秦楠清的耳朵裏,讓秦楠清更加緊張。
“我……我都想好了,而且我和唐怡走得近,如果是其他皇女登上皇位,我覺得我還是沒事的,唐怡和她們的關系都很好。”秦楠清不是沒有想過,如果是其她皇女登上皇位,那這一切都是皆大歡喜,可如果是唐怡,那她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
“罷了,你也長大了,這些事情你自己都有決斷,只是你也要注意,這次秋祭大皇女和三皇女都跟在陛下身邊,現在朝堂上已經開始在劃分勢力範圍,你現在又有陛下的信任,保不齊她們會拉攏你,你得做好準備。”秦楠清如此堅定,柳茗也不好說什麽,最終只能給她一些提醒,讓她小心。
聽到這話,秦楠清才擡起頭,望向母親,“母親,您放心,這些事情我都明白,我沒有想要加入某個黨派的想法,更加不會将将軍府拉入水深火熱之中。”
“好,這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去走了,你一會吃完也趕緊去學堂,你這個是學堂最後一年,就結束了,可不要再去翻牆逃課,知道嗎?”柳茗接過佩劍,挂在自己腰間,穿上禁軍的護甲,叮囑完秦楠清之後,才離開。
柳茗想的是這最後一年讓秦楠清在學堂好好學習,但是秦楠清卻是想,只要過完年,自己就可以不用受學堂的束縛,到時候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去查清楚叛賊的事情。
接下來幾天,秦楠清的生活就又恢複得和之前一樣,而她和唐怡的關系,也比之前要好很多。
她們這邊是歲月靜好,但是大皇女和三皇女那邊還在為案件的停滞不前而眉頭緊鎖。二人都在大理寺,坐得也不遠,但是兩個人眼前的桌子上,都放着許許多多的文牒,可是這些都沒有一點用處。
“你那邊還沒有審出來任何東西?”唐愔聽着下面的人給唐懷的彙報,還是沒有任何的進展。
唐懷搖搖頭,“沒有,那些人都審問過一遍了,不眠不休的,大理寺所有的刑罰都用盡了,但就是什麽都不說。你說他們當初怎麽不自盡,這樣還不用受罪,我實在是想不明白。”
“別說你想不明白,我也想不明白,何苦來大理寺受罪呢?你說是不是被什麽人威脅了,這才不敢自盡?”唐愔說道,這些人實在是太奇怪了,什麽都不說,可還是這場刺殺唯一留下來的活口。
“這不太清楚,不過就先這樣吧,刑罰都用遍了,還不說,那也沒什麽價值,找個由頭殺了吧,活着也是浪費。”唐懷伸個懶腰,打算現在就下去将這些人給弄死。
唐愔點頭,正巧下邊的人送來剛找到的文書,她便沒有繼續問,而是翻看着這些文書,找尋線索。
“殿下,您怎麽下來了,這些人還是什麽都不肯說,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就算這些罪犯不累,她們審問的人也已經累了。
現在,所有抓來的人都被架在木架子上,低垂着頭,氣息奄奄。
唐懷一個個的看過去,這些人現在已經沒有力氣說任何話了,嘴角都帶着血水,傷口上都有一層白白的東西,看起來非常惡心。
“就這樣你們還給他們上藥啊,既然什麽都不說,那就沒什麽價值了,殺了丢亂葬崗吧,放着在這裏也是浪費大理寺的地方,外面還有很多人等着押進來呢。”唐懷看着其中一個人,這個人渾身都在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什麽原因。
再看看其他人,因為她的這句話,一部分人有反應,另一部分人還是低着頭,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