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擦汗 香氣
第26章 擦汗 香氣
秦楠清今日早早睡下,只是腦子裏想着某些事情,有些睡不着,按照妙善大師說的話,她今日應該就會明白為什麽會做那樣的夢,可是時間越晚,就越是讓人緊張。不論是什麽原因,秦楠清覺得自己都很難接受。
房間內的安神香還在锲而不舍的發揮着作用,那香味鑽進秦楠清的鼻尖,讓她不知不覺中就睡了過去。
剛睡着,秦楠清就開始做夢,這一次的夢境和之前一樣,但是當夢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她看到夢境中的她突然轉頭,對着正在觀看的她揮揮手,緊接着,場景從唐怡的東宮轉換到自己的書房。
“你坐下吧。”夢境裏面的“秦楠清”對着她招招手,想讓她坐下,而她自己也坐下,手中拿着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茶杯,放在嘴邊吹吹。
秦楠清小心翼翼的坐下,只是看了看自己眼前的茶杯,并沒有端起來,“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我想說?不應該是你有什麽想問的嗎,不然的話你也不會聽太子……哦,不對,現在還是六皇女,去找那位大師。”“秦楠清”一點都不着急,還在慢悠悠的喝着茶,畢竟這是在夢中,時間流逝和真實世界并不一樣。
秦楠清倒是有些着急,語速都快了不少:“我是有想問的,你是什麽人,我和你是什麽關系,我做的夢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你這個問題倒是很不錯,讓我慢慢的回答你,首先,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是之後的你,比你經歷過更多的事情。至于你做的這些夢,是我經歷過的,但……我不知道你會不會經歷,我是不願意的,不過這件事還是看你。”‘秦楠清’說到這件事的時候,神色有些落寞,這件事一直都是她的執念,若非執念太深,也不會有這後續的事情。
秦楠清不是個愚笨的人,聽到她這樣說,也明白個大概,“你的意思是,這些事情以後都會發生?我的家人……還有京城裏的人都會死?”
坐在她對面的‘秦楠清’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接下來會發生許多事情,我其實很想知道這些事情都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可是你也知道,我們是同一個人,這兩年也是有些不學無術,一直到後面才醒悟過來,只是為時已晚。”
秦楠清聽着她講話有些愣神,她自己的性格她當然知道,若不是因為這個夢,她現在也只是學堂裏一個不好好讀書的學生罷了。
“所以呢,你想說什麽?”
“你也知道我最後的結局,我是死了,但是魂魄還在這個世上,或許是我執念太深,帶着這點執念,再一睜眼,就是回到十年前,也就是說,我好像是重新活了一世。”‘秦楠清’苦笑着說道,不過這也算是一個幸運之事,能再活一世,也是上天眷顧她。
但是秦楠清聽到這話,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是什麽意思,我有些不明白。”
‘秦楠清’搖搖頭,“說是重活一次,但還是有些區別的,如果不是你這次找了妙善法師,還不會有這樣的機遇,等今晚過後,我才算是完全重生過來。”
“你重生,那我呢?我是這個身體的主人,你這是什麽意思,這是奪舍?”秦楠清猛地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她。同時希望自己這個夢趕緊醒過來,她要立馬去找妙善大師,問問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秦楠清’搖搖頭,看她一眼,說道:“你不要緊張,這不是奪舍,只是在妙善大師的幫助下,順應天道,你我本來就是一個人。其實我也不知道妙善大師這話是什麽意思,神佛之事,我也不明白。但只有一件事,妙善大師是為了我們好。”
可即便是這樣說,秦楠清還是害怕,這種事情她們都不懂,誰知道眼前這人說的是真的假的,她醒來之後還能不能記得這個夢,這一切都是未知的。
‘秦楠清’也是有些無奈,她更是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還留在這個世上,但這些事情,她們都解釋不過來,就連妙善大師也只是說‘天機不可洩露’,之後便沒有什麽其他的解釋。
秦楠清還想說什麽,但是這夢境之中,對方離自己越來越遠,但還是同處于一個空間之中。一直到最後,整個夢境都變成了黑色,之後秦楠清耳邊響起一陣厮殺聲,是在那夢境的最後。
秦楠清心髒直跳,整個人都有些心慌,手心出汗,沒一會,便從夢境之中驚醒過來,可是在驚醒過來之後,秦楠清感覺到一陣又一陣的頭疼,她想起在夢境中和那個人的對話,心裏更加緊張。
她直搖頭,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而且她很害怕,自己會失去一些東西,會再也不在這個世界上,被這個不知道是不是孤魂野鬼的人占據身體。
可是頭疼,讓她痛不欲生,她從來沒有經受過如此劇烈的疼痛,只覺得像是過了許久,可事實上,連半柱香的時間都沒有。
秦楠清額頭上、後背上,都出了許多的冷汗,頭疼過後,秦楠清大口大口喘着粗氣,突然直接就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意識到疼痛過去,秦楠清趕緊上下摸摸自己,發現自己還是好好的待在自己的身體中,這才松了一口氣。
但随後,秦楠清就發現了不對勁,她發現自己的腦海中多了一段不屬于自己的記憶,這段記憶和夢境中經歷的還是有些不一樣,這段記憶更加清晰,也更加真實。
秦楠清無力的躺下去,轉過頭看着自己房間的裝扮,突然就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原來是這樣啊,我還在那裏擔心自己會不會消失,原來僅僅是這樣啊。”
多了一段記憶之後,秦楠清覺得自己的某些想法也發生了改變,從前她只是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态來面對這些記憶,現在這些記憶就像是她親自經歷過的,她竟然還能感受到後背上的疼痛。
秦楠清閉上眼睛,當她再度睜眼的時候,心境已然與剛剛有很大的不同,從前她只當自己還是個孩子,縱使已經及笄,但還未入仕。但是現在,秦楠清覺得已經不是個孩子。
隔天早上,秦楠清一大早就起來練劍,在院子裏舞的威風凜凜,每一劍都帶着破風的聲音,竟連帶着樹上依舊翠綠的樹葉都落了一地。
“有很大長進呀。”秦楠清聽到身後有人在鼓掌,再又一次揮劍之後,便聽到了母親的聲音。
秦楠清收劍,對母親行了禮,“母親安好,女兒本想一會就去向母親請安的,誰知母親竟然親自過來了。”
“我要是不親自過來,還看不到你有這麽大的進步呢,怎麽,這一段時間也沒見你練過,怎麽就有這麽大的進步?”柳茗帶着疑惑,這段時間秦楠清一直跟着譽王殿下,并沒有充裕的時間練劍,這麽大的進步,讓柳茗有些懷疑。
秦楠清深吸一口氣,這其中的緣由她當然不能說,任誰知道眼前這個人竟然是活過一世的人都不會相信,秦楠清只能扯個謊話,“在大理寺的時候,會和那邊的人切磋幾下,她們所用的都是比較實用的殺敵之法,女兒也就跟着學習了。”
想到自己剛剛看到秦楠清的劍法,确實有些許殺敵之氣,也是欣慰的點點頭,“在秋祭之前,我會找個時間練練你的劍法,你可要好好準備準備,要是沒有再進步,可是要受罰的。”
秦楠清彎腰行禮,“是,女兒必定抓緊時間練習,不辜負母親的信任。”
早上陪着柳茗用完早膳之後,柳茗就去禁衛軍那邊準備秋祭的一應事宜,秦楠清今日也無事,就在府中練劍。
唐怡今日見秦楠清并沒有來學堂讀書,想來是因為秋祭一事,在府中做準備,她來到自己最經常翻牆的地方,直接一個起身跳躍,輕輕松松就翻了出去,徑直走向将軍府。
根本就不需要下人帶路,唐怡熟門熟路的向着秦楠清院子的方向走去,還沒有進到院子裏,就聽到裏面傳來的聲音,是兵器碰撞在一起的聲音。
“這是怎麽回事?”唐怡問道身邊的下人。
“回殿下,是小姐在和玥一練劍,夫人說在秋祭之前,要找個時間看看小姐的成果,所以小姐最近在勤加練習,更是為了能在秋祭的過程中,更好地保護聖上。”下人低着頭,帶着唐怡進了秦楠清的院子。
秦楠清的院子為了能讓她在府中也能有足夠的空間練劍,在最中間的地方特意留了一大片的空地,還有放着各種武器的架子。
雖然這些武器秦楠清都用的很順手,不過唐怡還是最喜歡她舞劍的樣子,讓人神清氣爽,看着就賞心悅目。
“你怎麽來了?”秦楠清看到唐怡過來,立馬就停下來,而唐怡也趕緊走上前,拿着自己貼身的帕子給秦楠清擦着額頭的汗水。
“怎麽,我就不能來嗎?”因為身高的緣故,唐怡在給秦楠清擦汗的時候,是微微墊着腳的,也為了能看清,兩個人貼的很近。
秦楠清低頭看着唐怡認真的眉眼,鼻尖還有那若有若無的香氣,讓她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