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堅定 最後的下場
第21章 堅定 最後的下場
“六皇女殿下,您這是做什麽,我就在那邊睡着,只要您有需要,我立馬就會過來,以前不也都是這樣嗎?”秦楠清有些無奈,以前唐怡也說害怕,但都是她睡在榻上,唐怡睡在床上,二人一直都是這樣。
那還是小時候的事情,現在兩個人都長大了,按理來說是不會膽子越來越小,但是唐怡眼裏泛着的淚光不像是假的。
“我做什麽你不明白嗎,我害怕,想要你陪着我誰,不然我睡不着的。小時候我害怕的時候都是我姐姐陪着我誰,現在她成家,我又不能跑過去找她,現在就只能找你,你難道就忍心看我一夜無眠嗎?”唐怡低着腦袋,整個人顯得委屈極了。
秦楠清張張嘴,還想說些什麽,但是看着唐怡這個眼神,還有她放在自己手上的那雙手,上面滴落了一滴眼淚,占據她整個視線。
最終,秦楠清也只是嘆一口氣,“好吧,只有今晚,你要保證不會有下次了。”秦楠清最終還是向唐怡妥協,沒辦法,似乎在面對這樣委屈的唐怡的時候,她完全不能拒絕這樣的她。
在得到秦楠清準确的回答之後,唐怡給她讓一個位置,自己床裏面,等待着秦楠清躺上來。
看着唐怡如此積極的動作,秦楠清更是不好說什麽,心裏知道她并不算太害怕,但還是同意唐怡的請求,現在只希望唐怡不要在床上動手動腳,能夠安安靜靜的睡覺。
躺在床上,秦楠清是動都不敢動,整個人躺在床邊,閉上眼準備睡覺,但是唐怡還是睡不着,開口叫了一聲秦楠清。
“嗯?睡不着嗎?”在說這話的時候,秦楠清手都在被子裏面抖了一下,她是再明白不過唐怡這個人了,一旦到了這個時候,是絕對不會就這麽安靜的睡着。
感覺到唐怡翻了個身,不用看也知道她是面對着自己側躺着的,“我還是有些害怕,你能不能陪我說會話,我保證就一會,不會打擾你太長時間的。”
唐怡看着像是在詢問秦楠清的意見,但其實根本就沒有給秦楠清拒絕的機會,還沒有等秦楠清說話,唐怡就抛出了話題,“你為什麽會惹到李榮那個家夥啊,我看他今天來找你的事,你們是不是之前發生過什麽矛盾?”
這個問題,秦楠清也不知道怎麽回答,“我也不清楚,不過他這個人腦子似乎是有些不好使,殿下您也不用放在心上,至于今天的事情,我會解決好的,不會對您造成什麽影響。”
但是這并不是唐怡想要聽到的話,尤其是秦楠清在喊她的時候,一直都帶着尊稱,這讓唐怡覺得更加不舒服,這件事唐怡已經說過不少次,可是秦楠清就是記不住。
“秦楠清,你是不是覺得我們的身份有很大的區別啊,不然你怎麽一直都是殿下殿下的叫我,我不是都和你說過嗎,我們之間就不要叫這些稱呼。還是說你一直都沒有把我當朋友,所以我說的話你都不聽?”唐怡伸出一只手戳戳秦楠清的肩膀,在她的寝衣上戳出一道痕跡。
秦楠清感受到唐怡的動作,不動聲色的往外面挪動一下,“不是這樣的,君臣有別,您是皇女,而我只是一個臣子,若是私下裏還好,但是在外面,要注意禮法,不然對我們兩個都不好。”
這個解釋可以說是天衣無縫,但就像現在這樣,兩個人是在秦楠清的房間裏睡覺,整個房間就只有她們兩個人,房間外倒是有守夜的,但這都是自己人,還有誰會去朝堂上彈劾她們。再者說,她們兩個是從小玩到大的,就算不喊殿下什麽的,也不會有人注意,怎麽到秦楠清這裏,就是君臣有別了?
“秦楠清,你是不是故意的,現在房間裏就我們兩個人,你給我說什麽呢,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唐怡有些憋不住,在秦楠清受傷之前,她們之間也沒有這樣客氣過,難道是她真的傷到腦子了?
秦楠清也沒有睡着,她睜着眼望着上面,有些不知道要怎麽解釋,而且無論自己怎麽說,唐怡都不會相信吧?
看到秦楠清好像是睜着眼,但是一句話都不說的樣子,唐怡更加生氣,翻身的動靜讓整個床都咯吱咯吱的響,傳達出唐怡的憤怒。
秦楠清在心裏嘆一口氣,她也不是故意這樣的,但每次見到唐怡,她都會不自覺的恭敬起來,就好像她們之間的身份就是君上和臣子,自己若是不這樣喊,會被懷疑的。
但是現在的唐怡,整個人的脾氣就像是小孩子,秦楠清有時候看着唐怡,總是會把她當做比自己小很多的妹妹,總是想照顧她。
秦楠清也不知道自己這是為什麽,可是她也只是比唐怡大了一歲,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唐怡轉身之後,一直都在等着秦楠清講話,可是她太累了,又堅持等到秦楠清和她大姐商量完事情,整個人已經是非常困了,就這樣等着等着,唐怡就睡着了。
感受到身邊人平穩的呼吸聲,秦楠清緊繃着的身體放松了下來,她轉身和唐怡背對着背,看向床邊那唯一在燃燒着的火燭,眼神晦暗不明。
這天晚上,秦楠清又做一個夢,只不過夢境的剛開始,是最近發生的事情,但是越到後面,就越是混沌,而且按照正常的發展,這個時候叛賊應該攻到了京城,但是夢裏的畫面還是混沌一片。
秦楠清醒了過來,外面天還是黑的,也沒有什麽人走動,想來應該是時間還早,大皇女還沒有醒。但是秦楠清是徹底睡不着了,這個夢和之前的夢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是又有着本質的不同。
這些夢實在是令人困惑,秦楠清根本就想不明白這些事情,夢裏面就像是真實發生過的,而且還一直指引着她接下來要做什麽。
接下來的時間,秦楠清一直都沒有睡着,一直等到唐愔起床,讓人來叫她。
“殿下,您今日不需要上朝嗎?”看着唐愔打算直接去大理寺,秦楠清問道,不應該先上朝再過去嗎,怎麽直接過去了?
唐愔整理一下衣領,“特殊事情當然要特殊方法,我們直接帶着人過去,去早不去晚。”
說完,唐愔就去大理寺調集人手,和秦楠清一起往那邊去,路上還碰到幾輛去上朝的馬車。
“譽王殿下,您這是去做什麽,莫不是有了什麽新的案子?”刑部尚書坐着馬車,看到迎面走來的唐愔,下來給她打個招呼。
這個是譽王的自己人,只是在刑部尚書的後面,又來了一輛馬車,裏面坐的似乎是欽天監正使,但也是匆匆打了聲招呼便走了。
“對,有了新的線索。”唐愔沒有多說,在大路上人多眼雜的,指不定就會有那個幕後黑手路過這邊。
刑部尚書看到唐愔身邊的秦楠清,誇她幾句,便和她們打個招呼離開。
“那我們就走吧。”唐愔帶着秦楠清* 離開,路上又給她講一些朝堂上的事情,秦楠清都盡在心裏,想到那個欽天監,秦楠清出聲問道:“殿下,這個欽天監,只負責觀測天象嗎?”
唐愔用帶着探究的眼神看着秦楠清,在确定她真的只是随便問一下,就給她回答:“欽天監不僅僅是負責觀測天象,還負責進貢一些丹藥,測算黃歷。所以說這個位置很重要,若是一些大日子沒有選好,很容易影響國運。不過本王覺得,還是城外那個護國寺的妙善法師有真才實學,母皇有些事情都會派我過去問,你如果有什麽疑問的話,也可以過去看看。”
就像是知道秦楠清最近在困惑些什麽,唐愔給了她一些指引,之後便什麽都沒說。留下秦楠清一個人跟在身後,若有所思。
山林之中,這些樹木都長得差不多,但好在秦楠清留下一些記號,這才不至于迷路,但是走着走着,秦楠清就發現這些記號有些不對勁。
“殿下,我們好像确實來晚了,這些記號被人動過手腳。我們沿着這些記號的話,會一直在這裏兜圈子,如果對方有那個膽子的話,說不定還準備了陷阱,打算将我們一網打盡。”想到這個可能,秦楠清就更是愧疚,如果昨天晚上她就告訴殿下的話,今日也不會有這樣的情況了。
唐愔拍拍她的肩膀,“沒關系,你還是個孩子,想不到這些很正常,這個山林還是很有标志性的,你說的那個地方,應該就在不遠處。我們現在也不用急着過去,對方可能已經掩蓋了大部分的痕跡,現在急也沒用。”
說着,唐愔就帶頭向着某個方向走去,她們緊随其後。唐愔走在最前方,腳步都帶着堅定。
看着唐愔的背影,秦楠清腦海裏突然就出現某個身着白衣、腳帶鐐铐、渾身血污的背影,都是一樣堅定的腳步。
這就是唐愔最後的下場嗎?是因為什麽,難道就是因為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