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殘疾霸總的醫生老攻8 穩如老狗的關系……
第98章 殘疾霸總的醫生老攻8 穩如老狗的關系……
意識到這一點後, 秦疏總覺得在他與霍川之間有一種揮之不去的古怪感。然後就發生了可笑的一幕,兩個人一個剝得安靜,一個吃得沉默。
其他幾人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這種古怪的氣氛, 各種插科打诨, 說着說着, 就說到剛剛結束的高考上來。
“這次的省狀元又是F市的, 這都多少年了, 卷生卷死,結果還是幹不過人家。”顧玉書的語氣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像他們這樣市裏挂了名的企業,每年中高考都會給政府捐一筆, 充作獎學金和助學金,霍川簽字簽得痛快,還真沒怎麽關注今年的高考情況, 就問了一句:“省狀元多少分?”
顧玉書:“理科725, 文科703,都是F市的。”
路星辭:“嚯, 真夠高的, 咱們這邊的呢?”
顧玉書對這些都門清:“最高才689,全省排58。”
路星辭:“這也差太多了吧, 川子當年還排進前十了呢。”
顧玉書看秦疏一直沒搭腔,就主動将話題抛給他:“秦疏,你當年高考多少分?”
秦疏:“七百零點。”
路星辭倒抽一口涼氣, “真學霸呀。”
驚訝過後就是好奇:“你是L大的對吧。”
秦疏點頭。
路星辭更好奇了:“你這成績,咋沒報京市的學校啊,H市也有幾所挺不錯的學校,離你們老家還近,這麽高分哪兒去不了, 怎麽跑東北來了?”
秦疏笑了笑:“去了也沒法落戶,而且,醫科類大學裏L大也是頂尖的了,這邊發展的也好。”
路星辭:“還是你想得長遠。”
路星宇:“L大确實不錯。”
說是這麽說,其實幾人心裏還是覺得有些可惜的,不過從擇校來看,秦疏這人也确實沒什麽野心。沒野心的好哇,相處起來才更舒服。
顧玉書看着秦疏剝蝦的手速,誇張地抹了一把額頭并不存在的虛汗:“幸好手殘的人多,要都這個速度,餐飲這塊得倒貼。”
秦疏眨眨眼,把滿滿一碟子蝦肉放在霍川面前,安慰一般:“悠着點吃,就這些啊,不能再剝了。”
顧玉書他們幾個聽他這麽說,都笑了起來,霍川眼裏也盛滿了笑。
快樂的氣氛是會傳染的,秦疏嘴角也彎了起來。就在這時,他察覺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秦疏對別人的視線其實并不敏感,現在卻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不由得他不在意。
秦疏擡眼,就看到斜對面位置,隔着間壁,一個三十上下的男人正看着他,見他望過去,還沖他笑了笑,那笑容別有意味。
秦疏眉心一皺,面無表情地盯着他看了幾秒,結果對方不僅不收斂,反而像是受到了什麽鼓勵一樣,看得更放肆了。
霍川最先發現他的異樣,順着他的目光看了過去,那邊的男子剛好收回目光,一副和朋友相談甚歡的模樣。
秦疏不想因為一個外人敗了興致,又給霍川拆了只螃蟹:“這已經是第三只了,不能再吃了。”
霍川:“嗯。”聲音裏隐含着失望。
路星宇在對面看着,覺得好笑。川子到底有沒有意識到他對秦疏的不同呢?很好奇呀。
自助結束之後,秦疏提出告辭:“來的時候院長特意強調要拍集體照,一直脫隊不好,我這就回去了。”
霍川點頭:“今天的事謝謝你了。”
秦疏:“不用客氣,不管遇到危險的是誰,我都不會坐視不理。”
三人看霍川就這麽把秦疏放走了,都覺得有些遺憾,多好的機會啊。其中屬顧玉書最為直接,用手點着霍川:“川子,你讓我說你什麽好。”
“你們是不是鹹蘿蔔吃多了?”霍川丢下這句話,給他們留下一個潇灑的背影,高廣白沖幾人歉意地點點頭,連忙跟上,誓死捍衛自己的工作。
路星辭不明所以:“川兒什麽意思啊?”
路星宇乜了他一眼:“什麽意思,哼,什麽意思你不知道嗎?腦子是幹啥的?”
顧玉書:“要不是看在多年交情的份兒上,我操這份兒心?還真是閑的!”
他們就是擔心霍川一心撲在事業上,沒心思談情說愛。現在還不顯,等到再過幾年,他們都成家立業,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就是想幫忙出謀劃策也沒這份兒心力了。
他們幾個誰沒處過對象,也就霍川,母胎單身,白瞎了好皮囊。
霍川操縱着輪椅在走廊穿行,寬大的輪胎碾壓在瓷磚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身後的高廣白健步如飛,緊密跟随。
霍川現在心裏亂糟糟的,他得承認,他被那種似有若無的暧昧蠱惑了心,可是……
他看着自己的腿,終于還是壓下了心頭的悸動。
忽然,霍川一個急剎,直接停在了原地。高廣白憑借自己強大的核心力才将自己定在原地,上身因為慣性原因向前傾,然後他就看到一個人正擋着另一個人的去路,說着什麽。而背對他們的那個身影,正是秦醫生。
看動作,秦醫生明顯十分不耐煩,只是對方不依不饒,說話間還想要去拉秦醫生。
高廣白什麽沒見過,只看對方的殷勤和無賴,就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左不過見色起意罷了。
高廣白腳下挪動一下,想到霍總的行事風格,便忍住沒動,只是眼睛卻一直盯着走廊裏的情況。
之後的發展出乎他的意料,也不知秦醫生用了什麽法子,那個男人“嗷”了一聲,拉人的那只手也軟塌塌地耷拉着。
“以後,別在我面前晃。”秦疏撂下這句話就離開原地,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霍川輕笑出聲,“小白。”
高廣白:“哎。”
霍川:“去查下那個人,然後轉告孟特助,讓這個人以後不要再出現在秦疏面前。”
高廣白連忙應下,只是還有一點沒想明白,孟特助負責的都是商務方面,讓他處理這樣的事情,就好比殺雞用牛刀。
*
隔天,路家兄弟就帶着奶奶去了愛川醫院,之前路奶奶就在這邊治療過,報過病歷號,窗口的工作人員和他确認:“肖蓉女士,對嗎?”
“對。”
工作人員問他:“請問要挂誰的號?”
“姓宋,治療痹症很厲害的那位。”
“好的,二樓中醫內科第三診室宋非醫生,挂號費96元。”
路星宇交了挂號費,走出幾步又轉身回去,“請問,針灸推拿科的秦疏醫生,他的挂號費用是多少?”
工作人員有些意外,不過還是替他查詢了一下,回道:“15元。”
挂號費差距可夠大的啊。
路星宇含笑道謝。
路星辭看他挂個號搞了半天,抱怨一句:“你咋這麽慢。”
路星宇上前扶住老太太,含笑不語。
路星辭撇了下嘴,路星宇不想說的,他別想摳出來,不過有一點可以确定的是,這人肚子裏一定彎彎繞繞到打結。
路奶奶全當看不到,她年紀大了,正該頤養天年。小輩之間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玩去好了,有這麽兩個大孫子陪着,她安心享受天倫之樂就好。
到了診室外面,導診屏顯示着路奶奶的名字,路星辭敲門,推門進去。
宋非已經在查看路奶奶的病歷了,見到人進來,就讓她将手腕放在脈枕上。
路星宇打量着宋醫生,這人看着很和善,鬓角已經有些花白,很有醫生的氣質:“宋醫生,是霍川向我推薦的您,說您之前是他的主治醫師,醫術高明,我這才帶我奶奶過來看看。”
宋非有些意外。他負責霍總前後有三年的時間,對方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只要他來,小護士都不敢在診室裏面多逗留,沒想到霍總對他的評價竟然這麽高。醫術得到患者的認可,尤其對方還是醫院的大老板,宋非挺高興的。
宋非客氣道:“霍總過譽了,都是醫者本分。”
治療了好幾年,他多次調整方案,霍總的身體也沒有起色,國內外的專家會診都不知道進行了多少次。
只是霍總腿部神經損傷嚴重,所有人給出的結果都是一樣,沒有恢複的可能。他們能做的,只是盡量維持現狀,延緩肌體的萎縮和退化。
路星宇閑聊一般:“前兩天在水悅,遇到他現在的主治醫師了,好年輕啊。”
宋非:“小秦是今年的畢業生,可不是年輕嗎?”
“怎麽把這麽年輕的醫生安排給霍總,陸院長是想要着力培養他嗎?”路星宇的話意有所指。
宋非連忙否認:“小秦醫術不錯,不過沒聽說和陸院長有什麽特別關系。”
“哦,真是奇怪。”
“呵呵,這有什麽奇怪的,霍總的身體需要長期調理,小秦醫術不錯,長相賞心悅目,多看看心情都能好上不少。”
之後,宋非就開始講一個人的心情對身體的影響有多重要,讓路星宇十分懷疑,這位就是太能說了,霍川又是個寡言少語的,兩人相對,心情指數都是負值。
宋非給路奶奶號了脈,望聞問切後,說:“我給開副方子,配合針灸,先治療一個療程,看看效果怎麽樣。”
路家兄弟自然沒有什麽異議。
針灸開始後,路星宇對弟弟說:“我去趟衛生間,你在這陪着咱奶,別亂跑哈。”
路星辭不疑有他:“去你的吧,我有那麽不着調嗎?”
路星宇便順着指示牌,找到了針灸推拿科。
他到的時候,秦疏正在給患者拔罐,路星宇敲了下門:“秦疏。”
秦疏看到他還挺意外,“身體不舒服嗎?”
路星宇搖頭:“我和星辭陪我奶過來,正好你在這邊工作,就順道過來看看你。”
“行,你先去裏面坐一會,我這邊馬上就好。”
“那好,你先忙。”路星宇就去了裏間等。
路星宇打量着辦公室的布置,愛川的條件好,非常現代化,不過秦疏這裏比起宋非那邊,還是能夠看出差別來。
宋大夫沒有做錯什麽?為什麽會突然被換掉呢?而且是換成一個除了年齡和外貌,各方面都有所不如的新人。
秦疏沒有讓他等多久,果然很快就好了,安頓好患者,看着護士定好時間,他就去了裏間。
秦疏摘下醫用手套,給路星宇倒了杯水,禮貌詢問老人家的身體情況。
“我奶沒啥事,就是年紀大了,過來定期療養,”路星宇看着牆壁上的人體穴位圖,“我虎口的位置有些不舒服,這是什麽毛病啊。”
秦疏傾身過去:“哪只手,經常不舒服嗎?”
路星宇将右手伸過去,“就這邊,也不是經常,之前也有過這種情況,沒兩天自己就好了。”
秦疏上手按了按,确定着位置:“怎麽個不舒服法?”
路星宇将自己的感覺說了。
秦疏心裏有數了:“沒事,腱鞘炎,很多人都有這毛病,可以塗一層冷敷凝露。”
“針灸的效果是不是快點?”路星宇暗示道。
秦疏聽他這意思是挺想紮針的,随手取出一包毫針:“那就紮兩針。”
路星宇就看着秦疏在他的虎口和手腕下針,他和宋醫生下針的手法很不一樣,就問:“秦疏,這針紮進去後,為什麽還要來回捅幾下,是有什麽說道嗎?”
秦疏啞然失笑:“這是在江北養成的習慣,屬于民間針法,和正經的學院派不大一樣。”
路星宇做出洗耳恭聽狀。
秦疏盡量長話短說:“你也知道,我們家祖上就是行醫的,我入門比較早,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能幫我爸打下手了。我爸當初被耽擱了,不過教我個基本功還是可以的,再結合着我爺留下的手劄,我這針法也算入了門。”
“最開始位置找不準,就會反複多來幾次,等到患者給出明确反饋,我就知道,針到位了。再後來,我單憑手感就能輕易找準位置,只是老街坊們反而不放心,總感覺我沒紮準,會讓我重來幾次,偏要紮出感覺才行,這個習慣也就留下來了。其實,兩者沒什麽區別的。”
路星宇理解了一下,其實說白了就是秦疏太年輕,需要點特殊方式讓患者相信他手上是有真功夫的。
路星宇從醫院離開就發了條朋友圈,上面只有幾個字:為發小站臺。下面是個短視頻,視頻的背景正是水悅瑤池的高贊景點,不過比起水悅瑤池,頻繁出鏡的五人才更引人注意。
這條朋友圈發出去沒多久,下面就是一堆評論。
路星辭看到後,問他哥:“路星宇,你怎麽沒屏蔽長輩啊?”
“啊?我沒屏蔽嗎?不能啊。”路星宇抓過手機就開始查看,發現朋友圈下面的确有好幾條長輩的留言,不僅有他爸媽的,還有張女士的。
“裝,接着裝,誰不知道誰啊。”路星辭雖然腦瓜沒他哥好使,好歹在一個娘胎裏擠了好幾個月,當即就感覺他是故意的。
路星宇雙腿交疊放在茶幾上,姿态悠然:“那你倒是說說,你知道什麽了?”
路星辭嗤笑一聲:“當紅娘呗,還能是啥。”
路星宇雙指并攏,在眼前一擦:“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大兄見事晚矣。”
路星辭一時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誇贊,還是嘲諷,正在他舉棋不定時,手機響了。
“霍川他媽?”路星辭挺奇怪的,怎麽電話沒打給他哥,反而打給他了?
路星宇探頭一看,挑了下眉,看來,他弟性子直也有好處,至少讨長輩喜歡。
路星辭接了電話。
這通電話打了足有半個小時才撂下,路星辭高興得一蹦三尺高:“張阿姨說要送我個飛機模型。”
路星宇中間一直沒有離開,自然聽到了,同時也深深地嫉妒了。霍爸有渠道搞到最新的飛機模型,這種飛機模型可不是小孩子玩的玩具,而是等比例複刻版,每年都是限量發售,真正的有錢也買不到。
結果,他忙活一通,竟然便宜了路星辭。
路星宇本來有些郁悶,轉念一想,路星辭都有,沒道理他沒有啊。等到禮物到了,要真沒他的,就搶路星辭的好了。
就在所有人都拭目以待的時候,霍川和秦疏的醫患關系卻依然穩如老狗。
張思予特意注意過,兒子和小秦大夫的聯系比起之前的宋大夫,确實多了些,只是談論的都是治療養生之類的。問過小白,也沒說有什麽特別的,這讓她心裏的小火苗又有熄滅的趨勢。
外人不清楚,兩個當事人卻知道,他們在彼此的心裏的分量開始變得不一樣,只是誰都沒有再進一步,默契地維持着微妙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