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避雨
第24章 避雨
上了車後,陳桴不知道在跟誰通話,面色很不好看。陳榛收到陳舒的消息,心中安穩了些。蕭清臺最近被關禁閉,幫不了忙,不過鶴雲尚是同意了的。
雲臺雨未停,不是個适合出門的天氣。黑色的軍用轎車行在密雨中,陳榛看着熟悉的路段,聽到陳桴說了句“好”。電話随即挂斷了。
“陳榛,可沒有人能救你了。”
雖然陳家的根脈很深,大部分人知道這件事也不過是睜只眼閉只眼,但陳栩不一定會保下陳榛。陳桴的手搭在膝上,不自覺地上下敲動。
陳栩推行同性婚姻法案後,鶴春梁對他頗有微詞,也有人悄悄變隊了。而且陳榛一還只是個沒有接觸實權的小輩,二又不是陳家的血脈。
陳榛是陳桴十八歲那年抱回家的孤兒,目的是打破陳栩這個瘋子的幻想。陳桴現在想起那封故意擺在他書桌上的信,後脊都生涼。
一個才十二歲的小孩在紙上寫着向親哥求愛的話,吓得陳桴躲了他二十五年。
……
姜白嶼不安地攪着手指,就在剛剛一個人邀請他到這裏來,他初以為是那群黑社會的又找上門來,直到他見到了陳榛。姜白嶼偷瞄了眼陳榛,看到了紅腫的側臉,心口生疼。
“你好,我是陳榛的父親陳桴。”
“你好。”姜白嶼猜到他應該已經查清了他的信息,所以安靜地等待對面人的下一句話。
只是姜白嶼有想過會是讓他遠走高飛,從此不再相見,又或者是其他的情況,卻怎麽都沒想到陳桴會踹陳榛一腳,然後叫陳榛給他道歉。
“對…對不起。”陳榛用力地去壓掌心的肉,同時感受到指尖的疼與掌心的酸脹。他的确要向姜白嶼道歉,為他不高明的手段和愛而道歉。
姜白嶼不敢多看,垂眸斂住心疼。當性愛碾碎一切痛苦的時候,早已扭曲的三觀又生出愛的萌芽。他想起那天的一切:後來陳榛戴在他頸上的項圈,曾遮住他眼的溫暖掌心帶着他摸過形狀為“Z”的銘牌。姜白嶼忽覺指尖生燙,那個項圈被他帶走了,也不知道陳榛有沒有發現。
陳桴正欲開口,褲袋中的手機卻震動了兩下。他打開一看,發現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對面讓他別着急,說這些照片不會發出去的。陳桴越想越覺得有問題,但現在除了找陳栩別無他法。陳桴權衡了一番利弊,決定現在去見陳栩。
“我去找你叔,你自己和姜先生解決。”
陳榛點頭,就見陳桴出了門。他擡眼,恰好撞上姜先生還沒來得及收回的視線。兩人相顧無言,一時間誰都沒說話。
“你……”姜白嶼掌心生了汗,但還是想問,“怎麽了?”
這一回陳榛沒有躲開他的視線,迎着姜白嶼的目光,沒有猶豫地說了實話,“有人拍了我們的照片寄給了我爸。”
“那是懷疑我嗎?”
“不是!”陳榛反應過來自己的音量有些異常擡手摸鼻尖。
姜白嶼看到他這幅樣子,心裏百般滋味難言。
外頭下了雨,淅淅瀝瀝的。姜白嶼想了想,最終情感大過理智,“你要去我家避雨嗎?”
陳榛沒想到姜白嶼會邀請自己去他家,驚喜又惶恐,但還是克制地點了點頭。
一進門,兩人就對視上。姜白嶼覺得自己聽到了火星炸開的聲音,再清醒發現自己和陳榛擁吻在了一起。
“我很想你。”陳榛将臉埋在姜白嶼的頸側,話一落地,淚便止不住往外湧。
“……”
“我以為是你無處可逃,但是你走之後我整夜整夜睡不着覺,睜眼是你,閉眼也是你。原來是我逃不掉。”
姜白嶼被淚水灼燒,那一塊皮膚升溫,連着心跳也加快。他擡起手,懸在半空一瞬,最終還是撫上了陳榛的背。
感受到後背的溫源,陳榛的淚落得更兇。“求求你,千萬別離開我,好不好?”
“不要再遺棄我了。”
姜白嶼沒有應允,轉而輕拍了幾下陳榛,“不會影響你嗎?”
“不會的,我可以不去當官。”
一句話否認了他前十幾年為了踏上這條路吃的苦,但是沒關系,現在他找到了世界上最甜蜜的桃子。這可以抵消所有的負面影響。
陳榛的聲音隔着衣服布料傳來,悶悶的。“讓我哥去當,但他老婆還有五個老公,我叔肯定不會同意的。我爸也不行,他是個爛人,十八歲就亂搞。”
“我也是爛人。”陳榛在肩窩拱了拱。
“沒有,你很好。”
“真的嗎?”陳榛聞言擡起頭,一雙眼亮亮的。姜白嶼嘆氣,遮住那雙眼。
“我以為分開可以忘記你,但是我失敗了。”
“我也無處可逃,主人。”
姜白嶼抓着陳榛的手,摸向胸前。
是“Z”,那天他親手戴上的項圈銘牌,現在被姜白嶼取下,變成了項鏈。
(完)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一路陪伴,其實大綱上還有一段出國,但是寫着寫着發現氣氛到了,想一想反正還有個第二版,就讓他們在第一版幸福一下下吧/ - -マ
一本不在計劃裏的作品,不過寫得很開心^^
接下來的計劃是寫一堆網黃番外,隔壁陳舒的已經列好大綱,但是最近在重新排線,所以可能會過段時間再更
下本再見啦,大家,我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