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接吻 我們要當真夫妻
第14章 接吻 我們要當真夫妻
14
徐柚瑧不知道都在忙什麽,已經快下午了還沒有任何動靜,連早上的信息都沒回。
廖湫忱有些生氣,決心要跟她絕交兩個小時,到下飛機前她都不會再給徐柚瑧發消息。
不過這樣一來,廖湫忱一時間反而沒有事情做了。
在廖家廖湫忱有屬于自己單獨的私人飛機,她從前最招搖的時候經常坐私人飛機出行,但從來沒有哪一次坐飛機像今天這麽無聊。
她的私人飛機被她裝扮的富麗堂皇,裏面好玩的東西相當多。相比起來,現在這架私人飛機實在太過無趣和古板。
而且陳霧崇在,他們坐的機艙也沒有人敢随便進來,沒人幫廖湫忱解悶。
但起碼還是有新鮮的水果,食物也是一應俱全,還不算那麽糟糕。廖湫忱只能這麽安慰自己。
“你吃嗎?”
今天陳霧崇的管家親自來接,廖湫忱謝過管家遞來的果盤,捏了個葡萄,轉過頭去問旁邊的男人。
男人從上飛機開始就不停地忙工作,拿着電腦在回複郵箱信息,廖湫忱中途輕輕瞥過一眼,消息99+。
看樣子并沒有什麽時間吃水果。
廖湫忱将葡萄喂進自己嘴裏,咽下去前注意到男人看過來的目光。想起早上自己冤枉了對方的事情,她一時善心大發,又捏了顆葡萄送到男人嘴邊。
粗粝的舌面卷過,帶走了那顆葡萄,也舔過她的指尖。
廖湫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感覺男人剛才那個動作帶點故意的成分。
她看過去,發現男人已經收回視線,神色平淡,十分正經的模樣,手還在電腦鍵盤上,正在處理郵件消息。
她狐疑地盯着身邊的男人又看了一會,沒發現任何異常。
應該是她的錯覺。
廖湫忱松了一口氣,不過心裏又有點不舒服。她從一旁扯了張濕巾,将十指全都洗洗擦過。濕紙巾完成使命,被扔進垃圾桶。
她又憋了片刻,覺得什麽都不說也很奇怪,最終道:“……你怎麽連皮一起吃下去了?”
男人手上敲完最後一個字,轉過頭,将視線從電腦屏幕挪到廖湫忱臉上。眸色沉沉,聲音低沉又富有磁性,“很甜。”
男人的視線如有實質般,仿佛能燙到人,讓廖湫忱下意識側開頭,避開他的目光。她有些不滿,小聲抱怨:“誰問你這個了。”
她明明問的是他怎麽連皮都吃了?
算了,他愛怎麽吃怎麽吃,他就算吃泥巴也不關她的事。
明明手指已經被她齊齊擦過,但總感覺仿佛沾着什麽東西一樣,讓廖湫忱渾身都不舒服。
她想起男人剛才有些灼燙和深沉的視線,以及剛才他說的話,心底湧出一點疑惑來。
真的有那麽甜嗎?
在給陳霧崇喂之前,廖湫忱自己吃過一個,明明那個葡萄的味道一般般。
廖湫忱抱着懷疑的心态,白皙的手靠近果盤,又撚了顆圓潤飽滿、色澤明亮的葡萄出來。
她目光仔仔細細再葡萄上打量一番,并沒發現什麽特別。
嘗了嘗,味道确實一般。
廖湫忱有些失望,剛剛陳霧崇的表現,讓她真的以為這個葡萄有什麽特別之處。
她沒再動果盤,慢慢打起瞌睡來。
廖湫忱昨天睡的晚,今天又起的早,本來興致勃勃是為了跟徐柚瑧出去逛街和拍照,此時一切泡湯,早上的興奮勁全都消失,自然整個人也疲憊下來。
“老婆,幫我遞下水。”陳霧崇這一聲将廖湫忱的睡意徹底驚散。
此時既沒有外人,也沒有爺爺和廖筠心他們在,陳霧崇為什麽還這麽喊她?
驟然再次聽到這個稱呼,廖湫忱心裏說不出的奇怪情緒。
但他們是新婚夫妻,她要是現在喊陳霧崇不許他叫了顯得更奇怪。
廖湫忱給男人遞過水,終于想起被自己遺忘了好幾天的重要事情。
她決心不再費心思考陳霧崇到底是怎麽想的、什麽态度,廖湫忱要明明白白跟他直接說。
反正他們兩個現在是聯姻關系,陳霧崇在一些事情上必須聽她的。
“陳霧崇。”
聽到她的聲音,男人停下手上的動作,側目看過來。
“我們先來商量一下約法三章的最後一條。”
廖湫忱看向陳霧崇,再次提起被她遺忘了好幾天的事情。
“好。”
男人将電腦合上,側過身聽廖湫忱講話,表現出充足的尊重,這讓廖湫忱又順心了點。
“我們兩個的婚姻關系的是廖家和陳家,所以我跟你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就離婚的,你明白嗎?”
陳霧崇兩條修長的腿交疊,又因為地方稍稍有些狹窄,兩條腿微微向內曲着。
當然不會離婚,怎麽可能離婚?
除非老婆非要離婚,否則就算死他也不可能和老婆離婚。
他嗯了一聲,面上端着正經溫和的樣子,微微笑着。心裏陰暗又扭曲的情緒被掩藏的嚴嚴實實,一點沒有暴露出來。
廖湫忱繼續道:“你要尊重我,我才會尊重你。”
她頓了頓,才說出下一句:“只要跟我沾上關系的事情,我希望你無論做什麽決定,都要提前先來問我。”
她沒問陳霧崇可以嗎這種廢話,剛剛那句命令,也是最簡單的底線。
陳霧崇顯得癡迷的視線落在面前人的身上,金絲邊框眼鏡鏡片勉強将他的目光擋住,讓他沒有露出端倪。
男人不易察覺地輕輕笑下。
老婆真是可t愛,連提的要求也這麽簡單。
他怎麽可能不聽老婆的話,哪怕下一秒老婆讓他去死他也不會猶豫。只是哪怕他死了,變成鬼,也會從地底下爬上來,死死纏住老婆。
男人視線落在廖湫忱一張一合的唇上,嗯了聲。
廖湫忱繼續道:“還有,雖然是聯姻,但祖父既然答應了我嫁給你,就是認可了你的人品,我會試試開始和你相處。”她一字一頓道,“我希望在我到霧汀市後不會出現有什麽亂七八糟的人找上門這種事情。你要有別人最好給我提前說。我會遵守規則,希望你也能遵守。”
雖然周圍人都說陳霧崇潔身自好,但她還是準備明明白白說清楚。
男人終于說了今天最長的一句話:“沒有別人,也不會有別人。”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廖湫忱滿意點下頭。這次她停了很久,再次開口時顯得不像剛才那樣從容,像下了很大決心:“還有,陳霧崇,我不希望我的婚姻變成純粹的商品。”
她的睫毛又卷又翹,皮膚很白,眸子像流淌的銀河,又因為從小到大的成長環境,說話時神色是高傲的。
廖湫忱半仰着頭看着男人,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很認真,“我希望和你當真夫妻。我會努力和你接觸試試,所以希望你也能努力。”
要大小姐拉下面子說出這話相當不容易,但廖湫忱懶得搞彎彎繞繞,最後還是決定有話直說。
“可以先從最簡單的試試嗎?”
廖湫忱本以為男人要再思考一段時間,沒想到他接受這麽快,她疑惑,“什麽?”
男人和她距離湊近,黑漆漆的瞳孔就這麽直直撞進她眼睛裏。
她聽見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接吻。”
男人這次沒有等她回答,說完就自顧自湊了上來,呼吸落在她臉上,灼熱的仿佛能将她燙傷。
鬼使神差地,廖湫忱沒有抗拒。
要是在平時,廖湫忱一定是要罵人的,但是她上飛機前剛剛誤會過他,還發了脾氣,此刻因為說不清的心虛難免對面前的人多了幾分包容。
廖湫忱微微張開唇,任由陌生的氣息侵略進來。男人的眉眼仿佛都變得陌生起來。
此刻廖湫忱才忽然驚覺,她的新婚丈夫是個強壯且有力的正常成年男性。
空氣一點點變得稀薄,仿佛全被抽走。
鼓膜振動,細小又混亂的水漬聲在她的世界被放大無數倍。
她面頰不受控制地開始變粉,眼睛裏開始盈起濕漉漉的水霧。
廖湫忱慢慢承受不住,手指緊緊攥住他到衣領,把他黑色襯衫的領子攥皺。
他怎麽親人這麽兇?跟外表一點也不一樣。
廖湫忱又等了幾秒,男人還沒有任何放開她的跡象,甚至更加大膽,似乎想要一次就将她全部洗劫而空。
她用力咬了下去,聲音含混又羞惱,“陳霧崇,你松開我!”
男人終于松開她,在她憤怒的視線中,原本锢住她的手也漸漸松了力。男人聲音沙啞,神色帶着歉意:“老婆,抱歉。”
廖湫忱現在一點也不想聽他叫老婆。
現在男人又擺出清醒又抱歉的神色,重新拉開兩個人的距離,一副君子做派,仿佛剛剛發瘋一樣用力親她的人不是他一樣。
廖湫忱故意去瞪他。
卻不知道此刻自己臉粉撲撲的,睫毛濕漉漉卻又裝作很兇的樣子有多吸引人。
陳霧崇多想用力死死锢住她,讓她動彈不得,掙脫不開,只能乖乖聽着他一遍一遍喊她老婆。
她就只能用自己白藕般軟軟的手臂推着他,含着眼淚一邊罵他,一邊小聲喊他的名字。
陰暗的念頭在男人腦海一一閃過,他喉結上下滑動。
面上卻一副正人君子般的神色,語氣禮貌地向懷裏的人為剛剛的事情低聲道歉:“下次不會了。”
廖湫忱和他拉開距離,坐回去,又用紙巾擦了擦,确認自己形象得體後,又補充:“約法三章第二條還是暫時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