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94 公開情人關系是夾帶私貨(?)……
第94章 94 公開情人關系是夾帶私貨(?)……
在薛林被警方帶走之前, 他和厲紹淵還有一段對話,也正是厲紹淵這一趟親自過來的最大原因。
說到原因,其實厲紹淵指控薛林的證據已然充足, 交到警方手中, 人無論如何是要被逮捕的,沒有這個必要親自跑一趟。
可厲紹淵也忍不住呀。
不是不忍心讓薛林不明不白的被抓到牢裏,而是自己和自家小孩兒費了那麽大心力布的局,總要把關竅告訴對方,讓他知道是怎麽輸的, 這贏得才徹底吧。
說穿了,這叫嘚瑟。這樣才能爽吧。
厲紹淵無所謂在這一點上被說幼稚, 他就是想爽。
而之前的那些布置他已經跟薛林解釋清楚了, 但還差最深層, 也是最長遠的一步:
“對了,那天我帶聞臻去公司, 除了公布戀情外,其實也是為了你。”厲紹淵說道。
薛林瞪大了眼睛, 然後臉上浮現一層思索的神色。
厲紹淵帶聞臻去公司那天...這是什麽意思?薛林的腦筋瘋狂動起來。
“帶聞臻去公司的那一天”,指的是兩個人經歷過綁架事件後, 當時的整個圈子裏傳得沸沸揚揚,說厲總包養了個小情兒,而厲總陷入危機以至于住進醫院, 則是因為這小情兒被綁做了人質。
而後聞臻就在某一天上班時跟着厲紹淵堂而皇之的進了公司。
兩人還大秀一番恩愛,包括用厲紹淵獨一無二的飯盒給厲總裝愛心便當在內,總之所有人都知道了聞臻就是總裁神秘的金屋藏嬌。
而且是厲總公告承認的。
可是仔細想想,這樣的高調,其實并不像是厲紹淵的作風, 這個男人做出其他業績時或許高調,但那更多是因為業績本身的突出,實在也不允許人低調。
可若是在感情方面,厲紹淵向來是圈子裏低調的那一批。
當然,厲總也不是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人,但他沒必要刻意的廣而告之,畢竟這就相當于把聞臻扯入局中,立了個明靶子。
至于聞臻,這樣的高調,就更不像他會做的事了。
引人注目實非聞臻性格。
更何況從厲紹淵告訴聞臻自己懷了他的孩子,并需要聞臻配合安胎直到孩子生下來起,兩個人約定好的就是“床伴”關系。
和“情侶”可差着十萬八千裏呢,對外秀的那些恩愛,很顯然也有故意表演的成分在。
那麽他們這麽反常的舉動,也就意味着有反常的目的,這個目的就是薛林。
或者說,是一手策劃了綁架勒索事件的那些恨毒厲紹淵的人。
厲紹淵太了解這些恨他的人了,從事發當時的脈絡看,急着需要一大筆錢的人,大概是王玹,可這膿包就算有膽弄出個明目張膽的綁架勒索,也不可能有本事驅使境外犯罪團夥那幫真正的亡命徒。
更不可能在事後抹去一切痕跡,讓警方都查無可查。
王玹那狗腦子,做不到一點。
那就只能是背後還有人給他出謀劃策。
盡管當時沒有實錘,可是跟薛氏集團水深火熱這麽多年了,厲紹淵是能做到憑直覺給幕後黑手畫出一副側寫的,而這側寫就長成薛林的模樣。
但這只狐貍太狡猾,是不會輕易出洞的,所以想要抓住他并斬草除根,第一步就是得逼他有所行動。
“‘逼’?威逼利誘怕是都不好使吧。”那時候聞臻和厲紹淵在餐桌上面對面坐着,厲紹淵叫了外賣,兩個人等吃當中。
那天路上應該是有些堵車,外賣小哥遲了許久也不見人影,聞臻難得的愁苦着臉,臉頰擱在手臂上嘟嘟囔囔,一方面是餓的,另一方面則确實因為釣魚執法這一招,對那幕後黑手不見得有用。
厲紹淵卻道:“威逼利誘不成,就刺激他,把他刺激出來。”
聞臻不像厲紹淵那麽了解對手,不是很理解:“怎麽個‘刺激’法?”
厲紹淵說:“對外公布你是我的情人。”
聞臻一臉懵逼。
厲紹淵給小孩兒解釋:“相信我,激将法是最有用的,不僅要對外公布你是我的情人,還要大張旗鼓,這樣背後那個人一定就會覺得,我是在給他下馬威。”
“不好意思,你的計劃失敗了,不僅沒有拿到你想要的東西,我們現在還過得很好,在你面前過得很好。”男人手指朝下的姿勢打了個響指,“我打賭他會這麽想。”
事實證明,這個賭,打得全對。
其實要說厲紹淵此舉,确實也有下馬威的意思,但更多的,是讓薛林覺得他是在下馬威。
薛林最在意的就是一直被厲紹淵壓過一頭,所以厲紹淵的耀武揚威,也就是最致命的刺激。
想引他出手,多做多錯,這就是最好的催化劑。
薛林真的上鈎了,他開始更加急迫的想要摧毀厲紹淵和厲氏集團,所以隐藏多年的陶素這枚棋子,也就動了起來。
按理說,陶素如今在厲氏的根基還沒有深到理想程度,應該再隐忍些時日,再談謀取核心機密。
...轉了一大圈,薛林以為自己和厲紹淵站在一個臺面上玩游戲,原來事實卻是他在玩厲紹淵的游戲。
至于厲總提議的公開情人關系,是當真當下只有這唯一一個最好選擇,還是也夾帶了私貨...就很難說了。
畫面跳轉到同時間的厲氏集團附近的那家咖啡廳,就是穆凡約聞臻見面的那一家。
且說直到今天傍晚7點,穆凡才終于忙完了手頭臨時加上的工作,也就能下班了。
一出工作間的門omega就給聞臻發了消息,告訴對方可以出門了。
頭天晚上定下約定的時候,omega有說自己這邊時間可能不固定,但臻臻那頭回複他道:【沒關系,按你的時間來,我都可以等】。
剛好現在手機的屏幕亮着,穆凡又把聞臻的這條消息滑出來看了看,然後鼻尖酸酸的。
omega自己也很清楚,今晚是最後通牒了,這一次他必須做到把黑客系統裝入聞臻的電腦,他自己的電腦他都已經帶來了,就在黑色的公文包裏。
而現在的這個筆記本電腦,也是被陶經理安裝過系統原件的版本。
公司大樓和那家咖啡廳間的距離不遠,但穆凡一步一步朝那邊走着,卻也一步一步感覺更沉重。
穆凡甚至有點想掉頭跑掉...
可是不知不覺,已經站在約定的咖啡店的門口了,預定的桌子空着,但似乎有個身影已然坐在那桌子的旁邊了。
定睛一看,是聞臻,而且帶了電腦。
老天,聞臻居然比他到的早,這也說明,對方确實一直等着omega的微信消息。
穆凡現在連心頭也開始發酸了。
慢慢地走進去,到桌臺邊的時候聞臻擡起頭來,看到是他便沖他笑:“你怎麽走這麽慢!我早在門口看到你了!吃飯了麽?沒吃的話我這兒有個三明治,也給你帶了一份。”
現在早已經過了晚飯時間,但聞臻盡管沒吃晚飯,卻也一直等着omega的消息,兩個人都約好了,聞臻也實在做不出自己提前把飯吃了,獨留對方空着肚子的損事。
只不過在此期間,聞臻有從冰箱的存貨裏拿出一塊三明治,先墊一墊。
也給omega帶了一份。
随後聞臻迫不及待開始點餐,還問穆凡要吃什麽要喝什麽,“快快快,我一并幫你點了。”
穆凡臉上強行擠出笑容,說他點一份跟聞臻一模一樣的就行。
聞臻還是和在學校裏那會兒一樣敏銳,馬上察覺到omega的低落,拍拍他的肩想讓他高興一點,“是不是太累了呀?臨時加班是挺氣人的。”
說着便也點開自己的電腦,哼哼唧唧的:“我也累!你瞧,這些資料看都看不完。”
這其實是聞臻慣用的一種安慰人的方式,套用到眼下的情形便是——你如果覺得累,我就和你一起做事,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疲憊的話,就能高興些了吧。
就像聞臻陪厲紹淵喝牛奶,一樣的道理。
而穆凡和聞臻做了那麽長時間的室友,omega情緒又敏感,其實是被聞臻運用這一招最多的人,所以他也最了解。
也正因為了解,穆凡的心似乎就在此刻化成了一灘水,軟得一塌糊塗。
他眼看着聞臻把電腦打開了,而此刻他只需要把包裏的筆記本電腦也拿出來并打開,一切就塵埃落定、萬事大吉。
可是穆凡絕望地發現,自己的手動不了,好像還是沒辦法完成這件事。即便薛少經理“他背刺你,他背刺你”的聲音就在耳邊盤旋。
他又給自己找了個借口,一定是因為聞臻也坐在他面前,當着當事人的面,他不敢下這個手...
然而沒一會兒,一個天賜的良機降臨了。
聞臻要去一趟衛生間,對面的位置空出來了,電腦也開着,只要趁着這個間隙把自己的電腦拿出來按下啓動的電源鍵,就解脫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聞臻這一趟洗手間回來,穆凡也還是沒有照腦海中預想的那樣做。
那個黑色的公文包也在剛才的位置,動都沒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