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冷情的司徒總裁(36)
秦政一愣。
然後難以名狀的憤怒沖擊進秦政的大腦, 讓他不可思議, 又想把那“八成讨論者”一個個揪出來問個明白。
問明白他哪裏欠操了。
胡說八道——
簡直放屁!
但秦政忽而又注意到另一件事‘等等,03, 哪裏來的讨論者?’
“來自于系統公共網。”
秦政‘你們還有論壇?’
“從不完全的角度看,您可以如此理解。”
在秦政眼裏,03屬于某種不科學又不在玄學範疇內的、無法解釋、無法解決的事物。
雖然是個垃圾,但也是帶有神秘色彩的垃圾。
現在,似乎像03這樣的垃圾并不是個體, 甚至不是數量很小的小群體。
至少數量能夠組成一個論壇。
像一個組織。
如果是組織,那組織的管理者是誰?
判決系統?
判決系統的上面呢?
秦政不清楚。
于是秦政繼續問‘其餘讨論者也是像你一樣的系統嗎?’
“從不完全的角度看,您可以如此理解。”
秦政‘……’
這句話真耳熟。
‘系統公共網你之前提過, 你前段時間上傳過一段這本書的同人臺詞本,你說那段同人臺詞本就是從系統公共網上下載的……’秦政邊回憶邊說, ‘你說作者叫04, 04也是系統吧?’
“從編號的角度看, 您可以如此理解。”
秦政沉默一會兒, 重新組織起問句‘那假定04就是系統,像你和04這樣的系統,所服從的規則是誰制定的呢?或者說系統公共網的管理者是誰?’
“判決系統。”
秦政問的就是所謂的“判決系統”。
‘判決系統是誰?’
03“規則的守衛者,任務數據的處理審批者。”
03回答的很抽象, 秦政無法憑兩句話想象出“判決系統”究竟是個什麽樣的東西,于是猜‘他是一個人嗎?’
03那邊陷入靜默。
很久。
久到讓秦政以為03又開始裝死。
如果03要裝死, 秦政拿03毫無辦法。
嘆了口氣, 秦政掀開蓋在內褲上的被子, 要下床去洗個臉——
但秦政不過剛掀開被子,03忽然發問,一如既往的機械音
“請問您是否要兌換得知系統信息的權益?”
秦政懸空在床邊晃來晃去夠拖鞋的腳一停,他茫然起來‘兌換權益,還有這種東西?’
“特殊時期,特殊條款。”
秦政把腿收回床上,坐好,嚴陣以待‘那您請說?我換。’
“兌換條件,十天內完成剩下兩個劇情點,準備進入脫離本世界狀态。”
‘……’秦政沉默了很久,艱難問,‘宿主加快完成任務,你們老板發雙倍年終獎嗎?’
03冷酷地沒有回答年終獎問題“請您盡快選擇。”
秦政還想試圖讨價還價‘不是,兄弟,你看,剩下兩個劇情點,一個是不眠不食下跪七天七夜,另一個在美國完成,我現在還在b市,機票也沒買。你能不能再加幾天緩沖一下?’
03不為所動,半步不退“請您盡快選擇。”
這系統竟該死的難搞。
秦政狠狠地把手下的鴨絨枕頭攥得皺皺巴巴。
‘行,你說吧。’
“判決系統是所有分類系統上交任務判定請求的大數據處理者。”
秦政同意,03回答得也不拖泥帶水。
03說完這一句話,然後秦政等了一會兒。
又等了一會兒。
繼續等——
然而沒有等來下句話。
秦政懵然‘然後呢?’
03“判決系統信息解釋已完成。”
秦政難以置信‘一句話?’
03默認。
‘就一句話??判決系統不很屌的嗎??就一句話說完了?’秦政不肯相信,‘一句話換我十天完成任務,03你逗我玩呢?你上輩子研究虛假宣傳的吧?’
03一絲不茍地反駁“抱歉,系統數據不存在前世今生的說法。”
第一秒。
秦政被03噎了一下。
03經常裝死,但很少噎秦政,秦政還不習慣。
但一會兒後,秦政忽地從03聽上去像是在噎他的話裏聽出點什麽,一下聯想到什麽‘你說的系統數據在指你自己嗎?你是……數據?’
“您可以如此理解。”
秦政懵了——
03這是肯定了?
03是數據?
系統是數據,數據還有論壇??
一團數據,在這本爛書裏還從頭到尾地這麽搞他???
人工智能?
秦政怎麽想怎麽問‘你和判決系統是人工智能産物??’
03今天大抵良心發現,又可能認為多說些更助于秦政心甘情願地十天內完成任務,沒再裝死“秦先生,判決系統不存在人工一詞,您也無需為無關緊要的事耗費時間。世界遠遠比您看得到的要廣闊,您現在應當已窺見冰山一角,不必執着于一個日後與您永無關聯的答案,願您人生旅途愉快。”
秦政聞言大受感動。
情不自禁問‘我不執着了,我想回去,我問點重要的事,你跟我說說我什麽時候能回到我原來的世界呗?’
03重新開始裝死。
秦政本來也沒指望03回答他這個問題。
他重新癱倒回床上。
從前即使03不說,秦政也大致感知出03的存在形式可能與他認知中的生命形式大相徑庭。
可秦政有時候也忍不住猜測,甚至認定03也是人——一個編號03的人通過某種途徑,在秦政接觸不到的世界給他不停地下達指令。
猜測總會把不熟悉的事物向熟悉的事物上靠攏。
所以這個不太靠譜的猜測反而是秦政對03一個長期穩定下來的印象。
然而。
今天03說它是數據。
記錄數據,上傳數據,處理數據。
讓秦政完成任務是03存在于秦政意識的唯一意義。
産生這個認知的時候,好像積壓了很久的憤恨、不滿一下全都落空了,秦政忽地茫然下來,開始不由自主地去聯想其他事其他人。
譬如或許原本的司徒長霆也是數據,林墨羽是數據。
都只是一些被記錄下來的、在他眼中不符合生命定義的數據。
秦政一邊想,一邊憂愁地抓緊被子,蓋在了臉上——
世界讓他感到孤獨。
聰明的人總是一生孤寂。
總裁連掉在地上的褲子都不敢撿,一路哭喊回房間,魏寅莊以為總裁至少會鎖個門。
但沒有。
提着總裁丢在地上的褲子,魏寅莊扭開了門——
入眼一張床。
床上一個人。
人分開兩條腿,張成大字型,只一條白色平角褲,毛衣亂七八糟地掀在肚臍上面,露出一截漂亮的腹肌紋理。
一小塊被子蒙在總裁臉上。
看上去無精打采。
總裁無精打采地屈起一條腿,腳丫在床單上蹭了蹭,又懸到床邊,開始無精打采、慢慢悠悠地抖抖抖抖抖。
魏寅莊預計過許多種總裁待會兒的反應。
譬如冷漠,裝作視而不見,當作淩晨無事發生,他們彼此間也不相識。
或者厭惡,嫌惡地辱罵、推開他,讓他滾遠。
魏寅莊能合理預計到的這個傻子最從容、最平和的應對态度也不過是尴尬地向他笑一笑,抓緊時間跑遠,也不會再回來。
他太急了。
可魏寅莊也不後悔。
他的确想一遍遍地、一遍遍地,操他。
走過去,抽掉腰帶的褲子落在床邊。
魏寅莊捉住了總裁那只抖抖抖抖不停的腳腕,強制握住,擺正回床上。
總裁僵了一下。
眼睛慢慢從蒙在臉上的被子頂上露出來,慌裏慌張地聳了聳鼻子,半天沒敢說話。
魏寅莊索性攥着他腳腕,把人從那窩成一團的被裏拉了出來。
他坐在床邊,握住總裁一只腳腕,連着那條修長勻停的腿也一并拉過來。
“不不不,兄弟,你別拽我,我沒穿褲子……”總裁被拉得由不得主地坐起來,一邊向魏寅莊這邊滑過去,一邊負隅反抗,“有話我們好好說,等我穿上褲子,你拉我去哪都行……停停停停停!”
總裁一邊揪住床單,一邊去推魏寅莊拉他腳腕的手。
但本來就剛不過魏寅莊,又分了一半力氣去揪床單,于是魏寅莊揪着總裁,總裁揪着床單,一路滑行——
滑到兩人極其接近時,魏寅莊像再自然不過地托了托總裁屁股。
将人整個托了上去,托在腿上。
魏寅莊抱着總裁。
總裁抱着床單,目露震驚,攥緊了手裏的床單,死死盯着他自然而然分到兩邊的腿。
魏寅莊捏了捏總裁後腰下面、坐在他腿上的地方,似笑非笑問“看什麽呢?”
他與總裁面對面。
總裁哪怕只是在這個姿勢上自然而然地彎起腿,也像在依依不舍地勾住魏寅莊的腰。
總裁咽了口口水,發出一聲發音不明的嗚咽。
然後嘴唇都在顫抖“這、這……這他媽太不要臉了吧?”
然後果斷屁股後挪,蹭着後退,連聲道“這個姿勢太可怕了,兄弟我們有話好好說,我先下來……我操,你是我爸爸,爸爸,我求你了,你別站起來……不對,你別托我屁股站起來,放我下來!!”
還是從前的德性。
将他已藏匿不住的欲望直白地剖露出來給那人看,那人卻居然還是原來的樣子,哪怕慌張,哪怕生氣,還是沒改得了原本那副冥頑不靈的傻子模樣。
出人意料,可像也本該如此。
魏寅莊像忽地輕松下來,貼近總裁耳邊低喃“我為什麽要放你下來?”
總裁瀕臨崩潰,抓住頭頂無辜的白毛,像已經承受不住生活對他的重壓“你他媽為什麽要抱我起來?這種傻逼姿勢你不覺得羞恥嗎???”
魏寅莊低笑了一聲“你不會覺得惡心嗎?”
總裁揪住白毛毛的手一僵“太羞恥了誰還顧得上想那麽多?”
“不對,你先放我下來!”
魏寅莊盯着總裁,不動聲色。
如果總裁能打得過他的話,魏寅莊相信總裁會和他打一架。
他看上去很憤怒,又有一絲慌亂和不知所措,像正面臨着不可饒恕又出乎他意料的挑釁。
但沒有嫌惡。
魏寅莊咬了咬總裁耳廓,意味深長地說“我以為你絕對不會接受男人。”
總裁一聽,勃然大怒“你要臉嗎?!你不放我下來,怎麽還變成我不拒絕男人了?你放我下來,拿頭保證,我肯定不接受!”
魏寅莊盯着他不說話,嘴角勾起一點笑。
總裁更怒“你看什麽看,我宇直,看不彎。”
魏寅莊還不說話。
總裁掙了掙“我要下去!”
總裁兇狠地瞪着魏寅莊,讓魏寅莊想起那天拴在電線杆上的博美,一臉憤憤,卻無緣無故地有一種孤立無援的悲涼。
頭頂的白毛也被總裁自己揪得亂七八糟,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身殘志堅,意志堅強。
魏寅莊盯着他,忽然想笑。
于是他也笑了,挑釁道“你親我一下,我放你下來。”
他想看看這位宇直的底線在哪。
秦政被生活擊倒,一蹶不振。
“得了,你抱着吧,你不累我不累,我先睡一覺。”
林墨羽側過身,把秦政抵在門上,手掌轉而扶上他腿,露出一種銳利的侵占欲望,可語調依舊漫不經心得可恨“你睡吧。”
秦政被摸得一個哆嗦。
腿都吓涼了。
但再摸估計就熱了。
秦政也控制不太住自己,哪怕他宇直。
秦政只能“咯吱咯吱”咬緊牙,摁住林墨羽的手“爸爸,親哪,您說。”
林墨羽反而好像怔了一下。
秦政恨恨地重複“爸爸,您說吧,您讓親哪我親哪。”
秦政等了半天。
可林墨羽也沒說讓他親哪,只仔仔細細地将他從腳丫到頭頂端詳了一遍,指尖不自覺地壓緊在秦政腰間,壓得他皮肉發疼。
然後秦政終于落了地。
無事發生。
秦政當機立斷,捂住內褲,拖着發僵的兩條腿,風火輪一樣竄回了房間。
并記得鎖上了門。
秦政幾乎迫不及待地摸出手機,打給王秘書,安排上了能乘坐的第一趟飛機。
林墨羽和林暖暖,秦政選擇林墨羽。
但被林墨羽上和向林暖暖求婚,秦政選擇向林暖暖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