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故意惡心人(二更)
第44章 故意惡心人(二更)
鄭春燕怒道:“現在說他是你兒子了, 當初把他趕出家門的時候也沒見你心軟!”
鄭寶家可不這麽覺得:“你要是不藏着他,他早回家了!”
他這麽什麽都自己有理的架勢,氣得鄭春燕想罵人。
寧白鴿出來笑吟吟地對鄭寶家喊:“親家……”
鄭寶家黑着臉打斷他的話:“誰跟你是親家!”
寧白鴿也爽快:“不當親家也行, 畢竟這種事要你情我願, 勉強也沒什麽好結果。”
鄭寶家道;“你既然同意了,那就讓我把那個丢臉的東西領回去。”
寧白鴿上前擋一步說道:“我看你是誤會了。不跟你們做親家,志國還是要做我兒婿的。”
“好心告訴你,志國已經跟我們楠楠領過證了,他倆算是結過婚了。”
胡玉嬌皺眉, 扯了下鄭寶家。
鄭寶家憤怒道:“我不承認!”
寧白鴿冷笑一聲:“你不承認又怎麽樣?結婚證明是國家都承認的。再說,你以為現在還是舊社會啊?要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
“現在可是新社會, 老思想可要不得。再說, 你覺得入贅丢臉,我也沒瞧出給自己兒子找個二婚的有多好看。”
“我管你舊思想, 老思想的,反正我是鄭志國他爹, 我不承認這門婚事,他們就不能結婚!”鄭寶家看鄭志國出來, 怒火中燒的朝他沖過去。
“我打你個不要臉的東西!”
劉楠本要攔着,鄭志國卻故意站出來。
“啪——”
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鄭志國的臉上,周圍頓時一片安靜。
鄭志國握着劉楠的手, 看向憤怒的鄭寶家語氣平淡的質問。
“你在氣什麽?你在把我趕出門的時候我們可是已經說清楚了,我再也不進你家門的。”
“你覺得我入贅給你丢人了?”
“你要是真心在乎,就不會特地等着今天才來制止了。你挑好了日子,不就是為了讓我難堪嗎?”
“你之所以這麽生氣,是因為嫌我入贅丢臉嗎?不, 你是嫌我離開家沒有如你想象的一樣過得很慘。”
“你想讓我多慘?我猜猜,你想讓我睡橋洞,你想讓我在街上當乞丐,你想讓我跟條死狗似的回去求你可憐可憐我。”
鄭寶家看着他平心靜氣的說話樣,反而有些怕,他想解釋辯駁:“我……”
鄭志國已經不想聽他說什麽了:“我離開這麽久,你從沒找過我,一次也沒有。不就是想讓我在外面活得慘,像你說的最好死在外面嗎?”
胡玉嬌一旁找補道:“志國,你怎麽能這麽誤會你爹呢?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你爹就是一時生氣。”
寧白鴿怼道:“解釋啥解釋?一次都沒找過,那是真不怕他死外面。”
劉楠心疼的看着鄭志國。
鄭志國想要把自己心裏的話說完,以後就再也不提了,沒意義了。
“你今天特地跑這一趟來幹嘛?來表示你還在乎我這個兒子嗎?這麽裝有意思嗎?”
鄭寶家聽他一直指責自己一點反思都沒有,反而覺得他不孝順:“我是你爹,打你罵你幾句又怎麽了?我可以說不認你,你當兒子的敢不認老子,就是白眼狼不孝子!”
張大海一旁聽的無語,這純粹是不講理、不要臉了呗。
這種時候,只能寧白鴿這個當長輩的說話:“行啦,既然這樣,反正他倆已經結婚了,你反對也沒啥用。”
“我們還得接着辦喜宴呢。你們要是願意留下就留下,以後當親戚處着。如果不願意,那就趁早趕緊離開。”
“要是存心想毀了我家哥兒的婚事,那你們去打聽打聽,我寧白鴿是不是好惹的!”
胡玉嬌拉住憤怒想走的鄭寶家,她才不會趁了對方的意呢:“我們當父母的,哪有不盼着孩子好的?寶家也是氣你們都瞞着他。”
寧白鴿翻白眼:“這些虛話就別說了,志國會被趕出來,還多虧了你這個後娘的功勞。”
“你這話說得太冤枉人了。”胡玉嬌為了不讓他們好過,忍着氣說,“別管怎麽說,我們都是志國的父母,為了入贅連爹娘都不要了,以後咋做人?”
張大海算是看出來了,胡玉嬌為了膈應人,為了不讓鄭志國好過,這門親她認了。
但哪怕知道她的打算,父母的身份天然壓迫着孩子,尤其他們還住在人情關系重的村子裏。
張大海上前道:“舅媽,你這就是故意污蔑人了。志國可從來沒想過不認父母,還不是你們把他趕出來不想要他了?”
“婚早結了,再怎麽鬧騰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還不如省着點力氣,待會兒多喝一杯喜酒,也不浪費你們跑這麽遠的路。”
鄭寶家不情願,覺得丢不起這個人。胡玉嬌拉住他,看着張大海:“想讓我們參加也行,那得先掰扯掰扯。”
“志國入贅,就跟姑娘嫁人一個樣。彩禮呢?東西呢?別不是都讓你們給吞了吧。”
她故意看着鄭春燕說這話。
鄭春燕火冒三丈,這女人就是故意惡心人呢!張牛拉住她,讓她忍忍,今天最重要的是侄子的婚事。
張大海道:“彩禮有啊,被志國拿去買東西了。”
胡玉嬌不信:“你少騙人。”
“有什麽好騙你的?”張大海嘲諷道,“不然你以為志國能值多少錢?就他以前那比皮包骨頭差不了的樣子,稱斤論兩都賣不了幾個錢。劉家能把他養出臉上有肉,已經耗費不少了,做人不能太貪心。”
劉楠低頭掩飾表情,鄭志國能養胖,他們家可不敢擔功。
寧白鴿不想讓她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扯:“行啦,別耽誤了吉時,好些人還等着開席呢。”
張大海用手肘推了下他哥,示意他去給鄭寶家臺階。主要是,鄭寶家煩他,他去遞臺階,對方都當是嘲諷找茬。
張大山擺着張憨厚老實的臉上前:“舅,咱們進去吧,我給您找個好位置。”
鄭寶家黑着臉說:“我這個當爹的就該坐主桌,找啥位置!”
張大山賠笑:“是我想岔了,怪我腦子笨,舅你別跟我一般見識。”
張大海跟在後面,感嘆真麻煩。在農村這種大環境裏生活,做子女的想跟父母斷絕來往,除非去外地生活。
鄭志國心裏已經把鄭寶家這個爹撕扯掉了,所以表面上是什麽關系他也不在意了。他現在只關心和劉楠的婚事。
進到劉家院子,張大海看着新婚夫夫順利的舉行完儀式。
目光掃向拉長着臉的鄭寶家和眼神算計的胡玉嬌夫妻倆,小聲跟他娘說:“他們以後肯定借機找事。”
“鬧就鬧吧,你寧阿叔也不是好欺負的。再說,志國是入贅,他們找麻煩都矮三分。”婚結了,鄭春燕便特別想得開,“再說,誰家沒點狗屁倒竈的事啊。想當初你爺奶還在世的時候,我倒沒有故意找事的爹娘,但日子還不是一樣難過?”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麽想想,這些就當慣例吧。”
張大海小聲說道:“我可不會習慣這些。”
“你都沒結婚呢,還沒資格說什麽習慣不習慣呢。”鄭春燕故意擠兌他,“我可聽說了,人家清水要去相親了。”
張大海無奈道:“娘,大喜的日子,您讓我的腦子消停會兒。”
鄭春燕笑道:“我好心提醒你呢,快火燒屁股了還沒點自覺。”
張大海道:“話不能這麽用吧?”
“你管我咋用,你明白意思就行。”鄭春燕嘆氣道,“不跟你廢話了,你舅拿眼神刺我呢。”
張大海安慰她:“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去随禮。”
張大海來到記禮單的地方,拿出一個紅包:“男方二姑家。”
“曉得了。”記禮單的人打開紅包一看十張嶄新的票子,心道,“竟然随了一百塊錢,真大方!”
開席的時候,鄭寶家和胡玉嬌在主桌上,一個黑着一張臉跟誰欠他八百萬似的,另一個說話帶刺。
鄭志國氣悶。
寧白鴿讓他們去敬酒,低聲安慰他:“別往心裏去,忍一忍,等喜宴結束他們就離開了。以後是你跟楠楠過日子,又不用回去看他們臉色。”
鄭志國點頭。
劉楠微笑着看着他,鄭志國心裏好受許多。
兩人一桌桌敬酒,來到張大海這一桌的時候,先跟張大山喝了一杯,然後面相張大海。
鄭志國舉杯感激的說道:“哥,謝謝你!”
張大海和他碰杯:“以後你倆好好過日子,記住今天在一起的初心,我祝你倆恩愛到白頭。”
“幹了!”
“幹了!”
張大海喝完酒,看着兩個新人去另外一桌,腦海裏忍不住幻想自己和周清水結婚的場景。
“發什麽呆呢?趕緊吃口菜壓壓酒。”張大山催促他。
張大海從幻想中清醒,心裏嘆口氣:“我得能先說服自己才行。”
吃完飯,鄭寶家一點都不想多留。
胡玉嬌卻趁機要了些菜帶着:“家裏還有三個孩子沒吃飯呢。”
鄭寶家冷着臉和鄭春燕道:“你瞞着我讓志國入贅,以後也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姐!”撂下狠話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鄭春燕不說話,心裏憋得難受。
張牛安慰他:“他就那德行,犯不着為他難過。”
張大海明白她:“這麽些年的姐弟情,就當喂了狗,反正他也不是個念恩的。”
小時候照顧他,長大了幫襯他,但再多的好也不記,不好倒是一個個記得清楚。
鄭志國對她歉意的說:“二姑,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對不起啥啊?錯的人都不以為自己錯呢,你別老往自己身上攬錯誤。”鄭春燕故作沒事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