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修)
第22章 (修)
【一更】
于是他覺得不對勁, 随手抓了一個服務員問道:“請問肖文燦在不在這裏”
那服務生一頭霧水:“抱歉,我并不認識您口中說的這位。”
他疑惑:“這裏不是《覆水不收》劇組嗎”
服務員笑了一下,頗為無奈道:“這位先生您走錯了, 劇組在隔壁。”
他說完就端着酒杯離開了。
林知衍撓撓頭, 有點不好意思轉身就想走。
不過很快,臺上傳來主持人試話筒的聲音。
“咳咳!感謝各位來到蔣總和林少爺的訂婚宴會!接下來——”
林知衍眼廓微張, 驚愕地轉身。
看着主持人聲情并茂地又重複了一遍名字。
蔣灼
怎麽會和林知遠訂婚!
他眼裏滿是震驚,不由自主地推開人群就想沖上去。
怎麽可能、蔣灼怎麽可能和林知遠訂婚!
……不對, 搞錯了, 一定是搞錯了!明明昨天晚上蔣灼還在說愛他!
“蔣灼……蔣灼!”他拼盡全力嘶喊。
但大廳裏有很多人, 他被擠在夾縫裏,渺小甚微的像一只螞蟻,無人在意。
他拖着虛弱的身體拼命的往前擠,喉間仿佛被一只大手扼住,憋得他喘不過來氣。
“蔣灼——”
薛遠坐在二樓觀光, 眼角忽然瞥到了那個不起眼的位置, 吓得手一抖:“我靠,林知衍!是林知衍嗎那個是林知衍吧”
身旁的秘書點點頭:“是的薛總, 請問需要把人帶上來嗎”
“不用。”薛遠看了一眼臺上的倆人,并未察覺,暗暗松了一口氣。
今天是他好兄弟大喜的日子, 決不能被人給破壞了。
于是仰頭将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咚”的一聲放在桌子上就跑下去了。
他個子比較高, 一眼鎖定了林知衍, 于是他擠過去, 撈着林知衍的胳膊就往外走, 一直把人拽到外面塞進自己的車裏。
“你他媽想幹什麽!”薛遠虎着臉道:“沒看到臺上是誰蔣灼跟小遠訂婚你湊什麽熱鬧”
林知衍甩開他的手:“別碰我!蔣灼是我男朋友, 不是林知遠的,我男朋友跟別人訂婚,我連質問的權利也——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
林知衍身體還沒有恢複,又在雪地裏凍了很長時間,讓本就羸弱的身體更加虛了。
見他咳得這麽厲害,薛遠也不敢說話了,氣焰也消了一大半,手忙腳亂遞給他遞紙。
“還愣着幹嘛,快快快快,去蔣宅!”
在薛遠的催促下,車子很快到了蔣宅。林知衍被保姆攙扶進去,之後又喝了藥才好了一點。
經過這一折騰把薛遠吓得不輕,右手不停滴怕打左胸口,狠狠松了一口氣:“你身體虛成這樣了還想往臺上沖呢要不是我把你拉走你就等着被那群人踩死吧。”
“不用你管。”林知衍眼圈紅腫,目光暗淡。
被這麽噎了一句,薛遠急了:“嘁!你以為我樂意管你啊!”
接着一陣沉默。空蕩的別墅裏死氣沉沉,保姆給林知衍拿完藥就識相地去了三樓打掃,此刻只剩下他們二人。
薛遠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說:“現在蔣灼跟小遠訂婚了,你呀也不算虧。其實我覺得阿灼早就該跟你分了,要不是因為你一直纏着他,他也不至于拖到三十歲才成家。”
林知衍呆呆地擡起頭,沒明白他的意思。
薛遠想了想,幹脆把實情說出來:“既然到了這份上我也就不瞞着你了,其實吧,當年你追阿灼那會,阿灼壓根就沒打算答應你,要不是那天晚上他輸了游戲答應了你的表白,估計早就跟林知遠在一起了,根本不會有你的事。論家世論才華,怎麽看阿灼也應該選小遠。”
林知衍怔了怔,眼淚瞬間從眼眶裏滑落。
薛遠倨傲地擡起下巴:“你現在趁早死心,阿灼他根本就不愛你。”
他說的這些話,林知衍一點也不感到意外,只是,在這一瞬間,他感覺有人跟他開了一個荒誕的玩笑。
“我不信。”
猶如一條瀕死的魚,在刀落的那一剎那做出的無謂掙紮。
薛遠瞪着眼睛轉頭看了他一眼,呢喃道:“林知衍,你真是……
傻得可憐。”
在真相面前,他試圖蒙蔽懷疑的辯駁都不堪一擊。
蔣灼真的不愛他。
林知衍低頭,不值錢的眼淚撲簌簌地落下來,他帶着泣音:“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今天,我就走……我一定會走,不會回來了。”
見他哭的鼻尖都紅了,薛遠尴尬地躊躇一會,僵着手臂撈起衣服就站起來:“我、我可沒、沒欺負你啊。”
說完他拿着衣服快步走了出去。
別墅裏只剩下他一人,林知衍兀自坐在沙發上,仰頭閉上了眼睛,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被抽走,憋得他無法呼吸。
他仿佛一下子明白了所有事情。
—你就是林家的少爺—
他七年前不懂,如今大徹大悟。
原來是這個意思嗎蔣灼從未公開過他們的戀情,也是因為這個嗎
人人都知道真相,只有他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不肯看也不肯聽,也只有他像個傻子一樣被蔣灼騙的團團轉。他七年裏對蔣灼的愛和信任仿佛變成了寬大的手掌,在他臉上扇了一個又一個響亮的耳光,打的鼻青臉腫。
林知衍眼前一片模糊,一想到林知遠挽着蔣灼恩愛的樣子,心就像被淩遲一樣痛。終于,他忍不住哭出來,死死地抱着頭,傷心地嚎啕大哭,回蕩在冰冷的別墅裏,顯得格外地凄涼。
他七年的愛被糟踐的像個垃圾一樣。
林知衍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從白天一直哭到了晚上,從傷心哭到木然,到最後只是倚着沙發,像個活死人。
梁言他們進來時被吓了一跳,謹慎地走過去确認是林知衍才松口氣:“小少爺,您怎麽坐在這了暖氣也沒開,保姆呢”
梁言給身後的保镖使了個眼色,他們立刻把燈和暖氣打開,又拿了一條毯子給林知衍蓋在腿上。
“小少爺,您的行李已經全部收拾好了,您要不要看看有沒有什麽落下的”
梁言輕聲道,他隐約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于是讓人把保姆喊下來問話。
聽到“行李”,林知衍動了動,他轉過頭看到自己的東西被裝進箱子裏,整齊地擺在客廳。
格外的刺眼。
“你去,給我找個行李箱來。”
“啊、啊”梁言不敢問什麽,讓給去拿了一個行李箱來。
林知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拒絕梁言的攙扶,一個人蹲在客廳,開始收拾東西。
他要走,他要離開蔣灼,這個地方他不敢再多呆一秒。
所以只收拾出一些衣服,那些零碎的小東西一樣也沒帶,他吩咐梁言:“你把剩下的扔了吧。”
“小少爺,你要走嗎”梁言皺起眉毛,驚愕道。
林知衍沒有回答,只是說:“等會我會回來。”
結束這一段七年的感情,他得當着蔣灼的面說。
他開着車先去了酒店,開了個房間先把行李放進去,然後沖了個澡換了身像樣的衣服,看起來和平常沒有差別。
他垂着眼睛,将房卡裝進兜裏就又回了蔣宅。
回去的時候,蔣灼也剛好在,應該也是剛從外面回來,身上的呢子大衣還沒脫下,他眼前,是自己沒有帶走的東西。
見他回來,蔣灼便審視着他,質問:“這是怎麽回事好好的行李怎麽堆得亂七八糟你在家幹了什麽”
這些東西是梁言還沒來得及扔就被突然回來的蔣灼撞了個正着。
林知衍臉色慘白入紙,他視線下移,瞄到蔣灼手上帶着的戒指:“你的戒指是誰送的”
蔣灼突然發覺擡起手,然後皺眉不耐煩的摘掉扔一邊:“今天宴會的造型。”
“宴會和林知遠的訂婚宴嗎”林知衍平靜地問,甚至有點自嘲。
蔣灼表情一怔,突然惱了:“你在說什麽我今天在外面累了一天了,好不容易回來,你擺着個臉也就算了,還像個怨婦一樣懷疑我,你他媽大姨媽來了沒完了是不是!”
林知衍:“今天你和林知遠的訂婚宴,我看見了。還有薛遠,他也都告訴我了,你當初能跟我在一起,只是因為你輸了一場游戲而已。”林知衍低頭深吸一口氣,過了兩秒才吐出來,啞聲道:“蔣灼,我們分手吧。”
努力說出口,只是眼圈又不争氣的紅了。
蔣灼脫大衣的手一滞,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咬牙切齒問了一句:“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林知衍哽咽道:“蔣灼,分手吧……我們分手吧。”
蔣灼一把拽過他的衣領,将他死死地摁在牆上,赤紅雙目吼道:“你敢!誰給你的膽子,敢跟我說分手,林知衍,你發什麽神經!”
“我沒有發神經,我也沒有跟你鬧,我只是想跟你分手。蔣灼,我真的累了,我不想愛你了。”林知衍疲憊地擡起眼睛,直視蔣灼的目光。
他确實很累,但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心就像被活生生的撕裂了一般疼。
蔣灼眼神飄忽到別處不敢跟他對視,又粗喘着氣冷靜了一會,頹然落下手臂,“阿衍,我承認,我确實和林知遠訂婚了,你不知道,我爸和爺爺那邊催的緊,所以我想瞞着你偷偷把這件事解決了。今天訂婚只是權宜之計,撐不了幾天我就會跟他斷了,我這麽做都是為了蔣氏,我沒有辦法。”
林知衍搖搖頭,“我跟你分手不是因為這個,是因為薛遠的話。”
“游戲那事”蔣灼脫了大衣,臉上氲起浮躁之色,“他瞎說的,他聽他亂講什麽。”
林知衍看着他,失魂落魄地轉身欲走。
他顯然不信蔣灼敷衍的說辭。
作者有話說:
還有八千晚上更,很晚很晚,大家不要等。
今天寫麻了,明天就不一定更了哈~後天上夾子,所以更新也在晚上十一點以後。感謝在2023-01-03 22:46:01~2023-01-04 17:33: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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