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你懷疑我
短暫尴尬一下,林知衍重新問:“名字呢“
”害羞,沒好意思問。“男人給自己點了根煙,滄桑地吸了一口。
”……“
一身疲憊地離開公寓,林知衍突發奇想,給趙止打了個電話。
趙止出國之後,他們一直在保有聯系,不過最近趙止的消息好像少了。
”真稀罕啊,我竟然接到了你的電話。“
林知衍坐在車裏,他擡頭望了一眼二樓明亮的窗戶
——公寓裏的男人在書房。
他警惕地升起窗戶,鎖好車門,然後才開口:”你在國外有沒有什麽需要的,我應該能幫你。國內一切不用擔心,你陽臺的向陽花開的很好,明年春天估計就有小寶寶了。“
”什麽小寶寶……“
雖然遠隔萬裏,但林知衍卻能看到趙止剛才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對了,最近西都有個軍.火販子跑了,我一看位置也就在我公寓那片,你最近小心點,少來我公寓溜達。“趙止說:”你那小體格子還不夠人家一拳打的。“
昌寧廣場前兩天的事情,林知衍也看到了那篇新聞。起初還感到驚訝,他以為當今這個和平年代已經沒有這種交易了,沒想到竟然會發生在他身邊。
今天那個男人掏出手.槍時,他覺得,自己大概是那個幸運兒了。
”軍.火商手上,有沒有槍.啊“
”……你說呢。“
”……哦。“
這就解釋的通大晚上為什麽會有一個男人受重傷,腹部還挨了一刀。
之後又跟趙止聊了一些日常,告訴他自己入組的消息後就挂斷了電話,走之前,他還環視一周,确認男人不在才走。
警方目前并沒有公布關于男人的身份背景,網絡上莫衷一是,根本找不出有用的線索。
林知衍在這件事情上徹底頹了,回去養好精神後繼續忙拍戲,最近肖文燦拍的都是校園景,時笙和家裏的關系不好,基本都是住在學校裏,所以他每天都要在劇組從早待到晚。
雖然很勞累和辛苦,他仍會每天去蔣宅一趟。
他推蔣灼時,其實蔣灼沒想到會用全力,所以才會一頭撞倒了花瓶,手臂也被劃了一個大口子。林知衍很心疼,每天都會變着花樣給蔣灼做補品。
今天也是一樣,他端着雞湯一路朝書房小跑,蔥白纖細的指尖被燙的發紅。
”少爺!“
他跑的太快,差點一頭撞在梁言身上,不過梁言手疾眼快,轉身幫他接過湯碗還扶了一把。
”少爺你嗷嗷啊啊啊——“
湯碗太燙,梁言被燙的呲牙咧嘴,跳着腳嗷嗷叫,手卻抱得更緊了,林知衍立刻打開書房門讓他進去:“快、快放桌上!”
梁言很聽話,讓放那放哪。
蔣灼坐在電腦前,滿臉認真地聽着公司決議,被突然闖入的兩人打斷,梁言一邊慘叫一邊端着碗輕放在他手邊,完了還委屈地捏着耳尖。
湯沒撒,林知衍我這門頁頓時松下一口氣:“還好,差點湯就撒了。”
梁言:“嘿嘿。”
“……”
這番大動靜被屏幕裏的員工聽得一清二楚,便個個呆若木雞,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蔣灼輕輕皺眉,側臉瞪了一眼梁言。
梁言這才想起來自己為什麽要出去。
媽的,蔣總開會要回避!
“對不起蔣總,我錯了。”梁言瞬間老實低頭站好。
蔣灼性情冷淡,哪怕是最親近的秘書,在平時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林知衍說:“我剛才不小心撞到梁言,他擔心我被燙到才會替我送進來,我不知道你在開會。對不起。”
蔣灼并未緩和,而是對着梁言低喝:“滾。”
下一秒,書房內只剩他一人。
屏幕裏的員工門也跟着都活過來了。
“哈哈,原來是蔣董家裏的仆人不懂事啊。”
“對,估計是新來的吧。”
“要不就說蔣董脾氣好,我要是正開着會被打斷了,肯定會炒了他。”
“……”
大家都七嘴八舌地緩和起氣氛,蔣灼逐漸不耐煩,直接駁回了這個漏洞百出的方案。
林知衍是被推着出來的,梁言輕輕關上門,如釋重負般緩出一口氣。
“吓死我了,林少爺,您下次做好之後讓我端就好,剛才差點燙到您。”
林知衍點點頭。
蔣灼不喜歡在工作時被人打擾,這點他是一只都知道的。
一樓的傭人又開始收拾起會客廳來,廚師看着被人送來的菜單都發愁,蹲在門前用筆一個個的算配菜。
“天地兩重天是什麽東西幹了二十年也沒聽過還有這菜呢白帝彩雲丸有錢人真會玩啊……”
廚師的頭發仿佛一把一把的掉。
“怎麽了”梁言見他滿面愁容。
廚師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揚起菜單訴苦:“梁秘啊,這這這、小姐點的菜太文藝了,我真的聽不懂,你看、你看看,這個湯讓我做出來香爐灰的味道,還不讓用碗裝!劉開軒少爺更離譜,讓我随便做點,哎呦喂,我可哪敢啊。”
這些菜聽着确實離譜,林知衍好歹學了五六年燒菜,但這些他從來沒有聽說過。
梁言啧了一聲,不以為然道:“等會蔣小姐是要帶着劉少爺來商量聯姻的事,誰關心你做什麽菜啊,你看着擺幾道不就得了趕緊去去去!一會人就要來了。”
“哦——”廚師恍然大悟,轉身鑽進了廚房。
蔣嫚和劉開軒要來,商量聯姻的事情……
“什麽聯——”
他還沒說完,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
電話裏傳來男人熟悉的嗓音:“喂領導,已經八點半了還沒吃到飯,我都已經睡了。”
“那就好好睡着吧、”
“我主人睡了~我是他的胃~胃現在想跟你說:我餓了我餓了我餓了我餓了我餓了——”
“……”林知衍直接挂斷了電話,看了一眼這偌大的大廳,略一思忖下,轉身回了男人那裏,并給蔣灼留下信息,說自己有事先離開。
他記得五點半給男人點了外賣,怎麽還餓
他想,男人離開後,他真的可以去學喂豬。
到了公寓,他通過電梯來了二樓,見門口放着的外賣完好無損,甚至連包裝口都沒被破壞。
他壓根就沒拿外賣!
林知衍拎着外賣進去,見男人躺在地板上,嘴唇發白,額間不斷往外冒冷汗,他一手捂着腹部的傷口,故作無事地朝他一笑:“你終于回來了。”
“你好!”一名警察轉身朝他敬禮,并且掏出了警察證。
這才發現,在客廳還壓着一個人,面朝下手被拷在了背後,被另外一名警察壓着。
經警察給他描述,才明白是公寓進了小偷,被男人發現後倆人打了一架,所以才會出現眼前的場景。
林知衍看了一眼原封不動的客廳,說:“謝謝,我平常待在劇組,不經常回來的。”
解釋了一通後,他處理了接下來的事情。
一直到了深夜。
男人重新包紮好傷口,躺在床上,說:“我跟他搏鬥的時候一直在占上風,要不是傷口裂開了,我直接給他從二樓扔下去。”
林知衍沒說話,轉身去廚房了。
“哎哎哎!別走!過來,再跟我說會話。”男人忍痛下床,把已經涼了的外賣拿到床上,好不嫌棄地吃起來:“你別做了,我吃這個就行。”
林知衍蹙眉,去到一邊坐下給自己找了本書來看。
和男人在一起,他覺得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的。
“诶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麽跟他打起來”
林知衍給書翻個頁,問:“為什麽”
男人羞赧地低下頭,抿着嘴說:“良心發現,畢竟你對我挺好的。”
話落,房間內一片寂靜。
男人自顧自地說着:“這個公寓就我一個人住,冷冰冰的,除了你偶爾來一小會,我從來沒見過其他生面孔。”
林知衍又翻了一頁書。
看來他猜對了,男人剛從昌寧跑出來,好不容易找了個藏匿的地方,為了避免引人注意,平時自然不敢出去,為了避免暴露位置,給他打電話時用的都是座機。
男人吃完外賣後,林知衍起身就要走了。
“啧,別走了,都這麽晚了,今天幹脆住這得了。”男人看了一眼時間:“這個陰間點,蔣灼估計早睡了,你還準備讓他專門出來接你一趟啊。”
“我回公寓住,明天早上會給你點外賣的。”
林知衍合上書,站起來。
男人聳肩:“ok,算我當了一次呂洞賓。”
“……”
林知衍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半夜踏着外面的夜色就走了。
西都的寒冬非常冷,男人打開窗簾遙控器,在冉冉束到一起的窗簾外,看到常青樹被吹得扭到一邊,室內外溫度差異大,明淨的窗玻璃浮起一層水霧。
看着就冷,男人忍不住打個牙顫。
随後,他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摸摸被纏在腹部的繃帶,中間還被人惡趣味地系了一個可愛的蝴蝶結。
倏地,他笑了,精致的眉眼舒展開,如琥珀般的眸子深不見底,男人平靜道:
“林知衍,我不殺你了。”
—
林知衍接下來的幾天突然閑下來,他的戲份都被聚到後面的幾天裏了。
他一閑下來,自然是去蔣灼那兒的時間多了。
經過他這段時間的照顧,蔣灼的傷口愈合的很快,公司那邊似乎也忙過了這一陣子,蔣灼空閑的時間也多了,經常陪着他,有時他自己讀劇本時,蔣灼也會在一旁默默地觀看。
從前排斥他進演藝圈的态度軟化了很多。
只是,林知衍卻為蔣灼的失眠愁起來。
蔣灼失眠非常嚴重,晚上半夜自己起來經常看到他坐在客廳處理公務,白天又變得疲憊,指不定在哪就睡着了。
他聽蘇白醫生說,蔣灼失眠是心理原因。
“什麽心理原因”
蘇白說:“看樣子是因為結婚,你作為家屬難道不知情嗎”
林知衍嘆氣:“抱歉,我并不知情。”
結婚的事,蔣灼從來沒跟他提起過。
蘇白察覺:“那不好意思,是我說漏嘴了。”
“……”
難不成是因為蔣嫚
“叮叮叮~”
自動亮起的手機屏幕上彈出林知遠的微信。
【26114:哥,來清北教堂。】
【26114:有驚喜~】
清北教堂在十裏街,從蔣宅到哪裏有些距離。
【蔣灼大笨蛋!:你直接說。】
可是林知遠已經不回離線了,林知衍皺眉,還是開車過去了。
雖然他被趕出林家,林父林母都也已跟他斷絕關系,可林知衍內心還是留有一絲感情。
但當他趕到教堂後,瞬間消散。
教堂的建築按照歐美風,潔白的外表,頂尖被刷上一層金漆,大門中央前擺着一個小男孩的雕塑,他虔誠下跪,親吻手心裏汩汩冒出清水。教堂一共三層,一樓莊嚴又肅穆。
林知衍走來時沒有一個人在,覺得自己似乎被林知遠給刷了,轉身從正門離開。
不過在路過噴泉時被絆了一腳,差點把他摔水裏去。
他扶着雕塑,似乎聽到背後傳來一道優美的鋼琴聲。
在教堂的花園裏,有一架精美的秋千長椅,他好奇地探身望去,目光瞬間停滞。
秋千的不遠處擺着一架鋼琴,方才那道聲音就是從這裏傳出來的。花園的繁美和寒冷的西都不同,這裏種植了大片鮮豔的花束,常青藤爬滿了整面牆壁,悠揚清爽地琴聲和這裏的“春暖花開”融為一體。
黑色柔軟的頭發被清風吹動,林知遠精美的臉像是一件上好的工藝品,微微上揚的眼尾在陽光下多出了一份妖冶。
他迎着光,指尖在黑白琴鍵上跳來跳去。他此刻高傲的像是一個小王子。
難怪林正青經常指着林知遠說:這才像是一個林家真正的少爺。
而林知較淌 症 哩衍選擇停下來,是林知遠的對面。
距離鋼琴不遠的秋千長椅上面,蔣灼坐在那裏,一手撐着頭,正在閉目養神,眉眼舒展,體态輕松,自己已經很有沒見過這樣的蔣灼了。
林知衍的眼鏡一下子紅了,他撥開草叢想直接進去,單被林知遠的秘書給攔下來了。
秘書抓着他的胳膊,隔開了他的視線,任憑林知衍怎麽掙紮,都沒用讓步的架勢。
“你就是林知衍吧我們家林少爺讓我告訴你:你很吵,別打擾蔣總睡覺。”秘書說:“既然您不能為蔣總的失眠症出一份力,那麽也就別打擾林少爺的治療。”
林知衍回頭:“什麽治療”
“失眠。”秘書高傲地睨着他:“蔣總喜歡聽林少爺彈琴,所以每次睡不着時,都會來到這裏找林少爺幫忙。”
秘書看着他這幅完全不相信的表情,揚起一個标準的假笑。
也可以說是嘲諷。
“您身為蔣總的男朋友,不會連這個都沒發現吧您的男朋友經常出去,你也不知道”
“我和蔣灼怎麽樣,跟你們沒有關系。”
林知衍壓根不屑于這些嘲諷,在他耳朵裏都是在放屁。
他和蔣灼之間的關系,只有他們才能決定。
林知遠擡眸,似乎注意到了這邊,他歪頭,朝這裏咧起嘴角。
随後停下雙手,音樂也随之驟停。
在秋千長椅上坐着的男人忽地睜開眼睛:“停什麽”
林知遠轉動眼珠,悻悻道:“我哥來了。”
他淡淡的瞳孔映着太陽的亮光,朝着雕塑編望去。
“我哥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他是不是誤會我們了”
蔣灼壓低眸子:“閉嘴。”
蔣灼站起身,輕緩了一口氣,朝着林知遠走過去:“你怎麽來了”
他大步走來,秘書見狀立刻彎腰讓道。
林知衍別過臉:“林知遠跟我說,這裏有“驚喜”,我不明白什麽意思,所以來看看。”
聽他說,蔣灼緩緩皺起眉毛,眉眼間的舒緩頃刻消散。
回頭看了一眼,煩躁地說:“他發神經,你理他幹什麽”
說完抓起他的手,拉着他離開了。
到了車上,蔣灼便又開始閉眼休息起來,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
“林知遠彈得鋼琴對你真的有用嗎”林知衍忍不住問他。
蔣灼敷衍:“沒用。”
“可我看你剛才睡着了。”
林知衍咽下湧上來的委屈,擡手抹了抹眼角,哽咽道:“你失眠我陪着你一起睡,你都睡不着。”
蔣灼睜開眼睛,冷淡地瞥了一旁的人,沉聲說:“你懷疑我”
放在腿上的雙手發緊,林知衍臉轉過去:“沒有。”
“啧!”
蔣灼沒有耐心,身後把他拉進自己懷裏,捏着下巴把臉掰過來,與他的目光對視。
只聽蔣灼開口不屑道:“你別忘了,蔣林兩家是有婚約的,而你現在已經不是林家少爺了,也就意味着我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你弟弟結婚,明白嗎”
他松手,林知衍白嫩的下巴迅速紅出一個拇指印。
蔣灼的聲音更冷了幾分:“如果我跟林知遠有點什麽,你以為,現在還會有你的事”
林知衍擡起早就通紅的雙眼,沉默了。
蔣灼見他還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心中怒火瞬間點燃,擡腳踹斷了擋板。
突如其來的響動把林知衍吓得肩膀一縮。
轎車在上高速之前,停到了馬路邊。
蔣灼別過臉,冷聲道:“下車。”
林知衍擡眸:“可、前面是高速啊。”
蔣灼沒有搭理他,車廂內的沉默逼使他不得不下來。
司機下車繞到後面,“砰”地一聲關上了車門,随後揚長而去。
車廂內。
蔣灼修長筆直地雙腿交疊在一起,似乎問了一聲司機:“你說,我最近是不是太慣着他了”
司機戰戰兢兢地看了一眼從中間劈成兩半的擋板,吓得背後冷汗直冒,緊張地點點頭:“……是。”
蔣灼還處在餘怒中,胸膛胡亂起伏,他說:“那今天就當是給他一個教訓吧。”
捉奸竟然捉到他頭上來了。
*
當林知衍回到蔣宅已經是晚上了。
夜間的蔣宅大門前幽幽亮着幾盞燈,從大門到前院空無一人,寂靜冷清。
林知衍下車,伸手按門鈴。
他沒有蔣宅裏任何一扇門的鑰匙,前段段時間他跟蔣灼提議自己搬來住,也通通被蔣灼敷衍過去。
冷凍的深夜,林知衍穿的并不厚,一件毛衣和一個打底,在寒風瑟瑟中站了大概有十來分鐘,才終于見到有人來。
梁言恨不得一下子閃到他面前,邊跑邊說:“少爺!您先回、回去吧。”
他說:“蔣總已經睡了,還特意說不準您來。”
林知衍低頭,失落地應了一聲走了。
剛才在路上他已經想明白蔣灼的意思了,話說的是難聽,可其中确實有道理。
他站在車門前,回頭望向黑漆漆的蔣宅,嘆了一口氣。
又生氣了,這次不知道要哄多久。
作者有話說:
兩條杠,這次歇了家人們【躺平】
大家都注意好自己的身體,陽了真的很難受,碼字的時候都覺得是我的另一個人格跑出來寫的……
所以多喝熱水,都給我戴好口罩嗷!!!!
感謝在2022-12-21 00:28:03~2022-12-21 19:22: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