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你能跟蔣灼分手嗎
梁言在門外候着,等裏面的動靜漸漸小了,和助理對了個眼神,就帶着保镖沖進去。
“滾!”
裏面傳來一聲呵斥,他們立刻彎腰關門退出去。
蔣灼擡手擦掉嘴角的血,睨着從地上爬起來的趙止,嗤笑一聲:“前幾天你來求我幫忙,可不是這種架勢。”
他們兩個人厮打時都拼盡了全力,明明沒見過幾面,打起來卻像不共戴天的仇人般,于是倆人臉上雙雙挂彩,傷的不輕。
趙止怒視他,從嘴裏吐出一口血水。
“他是你的男朋友,就算我不找你,你也應該去林家救他。”趙止咬牙切齒道。
他又想起,那天他挂斷林知衍的電話後,火速趕到林家,可管家臉色慌亂堅決不讓他進去,他就知道林知衍麻煩了,于是他去求了蔣灼,因為只有蔣灼才能讓林知衍脫困,不然林正青不會善罷甘休。
也怪他自己太廢物,努力了這麽多年還是比不過蔣灼,一碰上這種事他什麽忙都幫不了。
蔣灼:“你還知道他有對象。”
趙止擡起臉直直地與他對視,“當然知道,但是你配不上他,小衍比你像個男人,被打的半死不活也堅決不分手,而你呢為了坐穩家主的位置去勾引小衍,到現在他都認為你是真心對他,對你死心塌地。
“蔣灼,你真是不擇手段啊。”
蔣灼挑眉,輕描淡寫道:“勾引談不上,只是在高中請他吃了幾頓飯,我也沒想到他這麽單純,二話不說就愛上我了。”
“蔣灼,你個畜生!”趙止指着他的鼻子罵道:“你怎麽有臉說的這些,要不是你他媽的在我們之間橫插一腳把他搶走了,小衍也不會遭這麽多罪,他現在這幅樣子,全都是拜你所賜!”
蔣灼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命令梁言他們進來,那幾個保镖高大威猛,三兩下輕易制服受傷的趙止。
這時,前臺來了通知,說警察到了。
蔣灼:“告訴他們,私人恩怨不必插手。”
前臺:“明白了,蔣總。”
蔣灼坐回老板椅上,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帶上手表和紅玉珠手串,趙止看見手串,臉色一變,看向蔣灼的眼神更加厭惡。
“你真惡心。”
蔣灼:“是你太沒用了。”
“放開我!”趙止掙紮了一下,依舊死死地盯着他。
一旁的梁言聽了卻恍然大悟。
原來大半夜讓自己加班,原來是因為這個,還好還好,他那晚看得仔細,找到了林少爺,不然又該被扣錢了。
于是,他劫後餘生般的緩口氣。
随後,助理把趙止送回去,他則喊來保潔來清理辦公室留下的狼藉,然後跟着蔣灼來到了休息室。
蔣灼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西都遠方,說:“從他剛才的表現來看,你覺得他喜歡林知衍嗎”
梁言似乎不理解的愣了一下,說:“趙止這個人脾氣暴躁易怒,今天的舉動過于不理智,我想他是有一部分原因如您所說。”
蔣灼沒說話,低頭給自己點上一根煙,吸了一口夾在指縫,手指骨節上還沾着剛才打架時對方的血漬,他緩緩吐出一口煙,輪廓深邃的側臉散發深深的寒意、
梁言多年的經驗立刻明了:“蔣總,給我一個将功補過的機會,我保證他不會再出現在您面前。”
他轉頭淡淡看了梁言一眼。
梁言驚覺,補充:“還有林少爺面前。”
蔣灼站在擦得反光的玻璃前,上面朦胧倒映着自己的臉——眼角破了皮,嘴邊一片青紫,還泛着血漬。
趙止下手狠,專挑一個地方打。
“我讓你定制的戒指到了沒”
梁言:“已經到了,我給您拿來。”
“不用了。”蔣總煩躁地抽了一口煙,又緩緩吐出來,,低頭往煙灰缸撣了撣煙灰,說:“先留着吧。”
林知衍短時間內也不會來找他。
—
被趕出了林家、回不去公寓,傷口沒有痊愈之前他也不敢和蔣灼見面,林知衍成了無處可去的人。
不過好在還有趙止,唯一一個肯收留他的人,也不用跑劇組拍戲,整天趴在床上數含#哥#兒#整#理#星星。
之前總想每天宅家裏睡覺,現在如願了,他反而覺得無聊。
趙止就給他買了幾百本書,在他床頭堆了個小山丘,除去每日一次的檢查,就整天守着這堆書看。
全都是大長篇,林知衍都快看吐了。
一切都似乎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不過林知衍卻感覺到,趙止不對勁。
先是摔門離去隔了三四天才回來,之後便早出晚歸,昔日那張俊逸的臉日漸憔悴,甚至有時候把自己關在書房一整天。
他去問趙止發生了什麽,趙止總會以沉默回應。
半個月後,經過蘇醫生的悉心照料,林知衍的傷好了大半,他終于可以拆紗布了。
當天,他脫了上衣,走到鏡子前,轉過後背。
光滑的肌膚上面布滿了醜陋猙獰的疤痕。
林知衍垂下眼睫,遮住了黯淡失色的眸子。
這就是他不願意在養傷期間見蔣灼的原因,他怕吓到蔣灼。
這傷疤真的太醜了。
醜到讓他自卑,甚至為此以後難以接戲拍。
看了一會,他防止自己負面情緒擴大立刻穿好衣服,然後推開門出去,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就準備離開。
中午,趙止回來了,懷裏抱着一沓文件,把鑰匙扔在桌子上時,看到了他放在客廳的行李箱。
“打算走了”
林知衍給他洗了個蘋果,“對,賴在你家半個月,你也伺候我半個月,夠麻煩你了。”
趙止把文件放在茶幾上,伸手接來他手裏的蘋果放到一邊,然後直起身直勾勾地和他對視。
林知衍退後兩步,不明所以問道:“怎麽了”
“沒怎麽。”趙止斂了斂目光,垂頭喪氣地嘆了一口氣。
似乎是思考了很久,他沒由頭的問了一句:“你能和蔣灼分手嗎”
林知衍聽到眼睛都瞪大了一圈,趙止嘆氣捋了捋劉海,“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這兩天公司事情太多,我有點反應不過來,加上被炒鱿魚了,所以情緒有點不對勁,你讓我緩一會。”
難怪趙止這天如此不對勁。
“林知衍,我打算去國外了。”趙止雙手包抱頭,表情極為木然,“我被整了,國內比較有名氣的上市公司沒人敢要我,段時間內,哎……我可能翻不了身,所以,這幾天我一直在為出國的事情做打算。”
聽到“出國”林知衍一激靈,“是……誰”
在他心裏,趙止雖說脾氣不好,但他在外為人處世也算圓滑,究竟惹了什麽人。
“是誰,還能有誰,整個西都能一句話讓我丢了工作,父母也被牽連波及的,除了……算了,就算我說了你也不信。”趙止別過頭,滿臉的不甘心。
反觀林知衍撓撓頭,聽的滿腦子霧水。
趙止第二天就已經收拾好了一切,林知衍一個人去機場送他。
“你這也太快了,說走就走。”林知衍把帽子遞給他。
趙止接過待在頭上,順帶壓了壓帽沿,“跟你說幹什麽,你還能跟我一起走了我與其在國內處處受他的氣,還不如出國闖蕩。”
林知衍點點頭。
他知道,趙止從小一直夢想創業,尤其是近幾年生活條件好了之後,這股念頭更加強烈。
“你的想法是正确的,我跟你可不一樣,我是個有家室的人。”
趙止是一個有野心的人。
但林知衍不是,他只想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和蔣灼一直生活下去,哪怕平淡點也行。
他回去後,收到了趙止給自己發信息,說房子鑰匙放在他口袋裏了,指紋鎖也錄入了他,讓他有時間幫忙打理一下。
林知衍低頭一看,自己口袋裏果然有鑰匙,自己都沒怎麽察覺。
不過既然房子暫時交給他了,他也不客氣的收下了。
因為他被趕出林家後,所有的銀行卡資金都被凍結了,雖然也沒什麽錢,小時候林正青和高蘭從未停止過尋找林知遠,對他的關心和物質的需求也是想起來就給,他曾經表面風光得體,實際上活的還不如普通人,高中能去幹兼職後,他從未向林家要過一分錢。
林正青這麽一來,反而還把自己的錢給凍進去了,他現在身上一幹二淨。
現在趙止這也算是在變相的給自己解困了。
當然,窘迫的生活還沒過多久,win那邊就傳來了消息,說《覆水不收》演員已經全部就位,馬上就可以簽合同了。
肖文燦為了防止演員跳組,簽的并不是一次性支付,而是分三次,開拍、劇中、殺青。流程有點麻煩,但給的片酬很豐厚,大家也都沒什麽異議了。
林知衍簽完合同回到公寓,照常把車停在車庫後上去,手剛放在門把上,渾噩的大腦頓時清醒。
隔着門板,他聽到裏面傳來對話聲。
蔣灼回來了。
他內心一喜,立刻推開門,見陽臺坐着倆人,蔣灼側着臉眺望,不知目光落在了哪處,在他對面的,是一個看起來很帥氣的公子哥,穿着紅西裝,背後還貼着一個大大的騷包花孔雀,此刻正端着杯子,悠閑地喝着下午茶。
林知衍認得他,他叫薛遠,是蔣灼的發小。
還說過自己壞話。
聽到開門的動靜,薛遠轉頭,那雙充滿張揚與不屑的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打量,朝自己擡擡下巴,問:“阿灼,他是誰”
蔣灼聞聲轉頭,“你忘了,跟你提到過的,朋友。”
剛在一起那會,蔣灼說他的身份尴尬,戀情公布對他來說沒什麽好處,沒準蔣氏也跟着動蕩,所以出于種種原因,蔣灼從未對他的朋友和親人提及過他。
他壓了壓心頭的苦澀,換好拖鞋,走到陽臺跟薛遠禮貌性地握了一下手:“你好,我是林知衍。”
提到名字後,薛遠一拍大腿,茅塞頓開:“我想起來了,是你!你就是林家的……”
在“假少爺”之前,薛遠及時剎住車,才沒有讓林知衍當場尴尬。
不過也差不多,林知衍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要說什麽話。
作者有話說:
前期——
蔣灼:是他自己非要喜歡我,我又沒逼他。
後期——
年年:是他自己跪着求我原諒的,我又沒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