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臨近中午,藍文心才逐漸轉醒,他聽見外面一聲巨響,以為世界末日,急匆匆爬起來穿內褲,打開門一看——
斜對面範凱文的房間門大敞,幾個搬家工人進進出出,不是搬進新家具,而是逐件逐件地運走。
藍文心帶着好奇跟下去看,空曠的大廳裏,韓以恪和範凱文分別坐在相對的單人沙發上,兩人正在輕聲說話。韓以恪穿着圓領衛衣,修長頸項上有一圈明顯的紅痕,毫無遮掩地裸露着。
“韓,你的脖子怎麽了?”範凱文正巧問道。
藍文心霎時清醒了,腦中閃過幾格昨晚的片段,耳朵發燙,心想韓以恪真是不害臊,丢人顯眼。藍文心替他難為情,故意咳了咳,給韓以恪一個眼神提醒。
韓以恪循聲望去,眼神淡淡的,好像根本察覺不到他的心思,回答範凱文:“藍——”
“啊啾!”藍文心急得連忙打岔,“範凱文!你要搬走嗎!”
範凱文被他雷公似的聲音吓一跳,拍拍胸口:“對,噢,忘了說,我要進組拍戲了。”說到這裏,他表情明亮了些,“藍文心,幸好昨天有你在,否則我們沒法順利演出。”
“咳……謝謝。”範凱文很小聲地說。
藍文心擺擺手,“小事一樁。”
“嗯……”範凱文話鋒一轉,“昨晚演出結束後找不到你們,本來想叫上你們一起去慶功宴,你去了哪啊?”
藍文心臉蛋浮紅:“我太累了,不想應酬,叫小韓提前載我回家休息!”
說完,他掩飾性地打了個哈欠,“沒關系,等會兒一起吃頓飯就好。我先去洗漱了,你有什麽想吃的就告訴小韓吧,他會準備。”
藍文心像主人家一樣将一切安排妥當,轉頭走了。
範凱文的眼珠子來回轉,試圖找出他覺得不正常的地方,然而韓以恪始終沒什麽表情,眼神一如既往地冷漠,甚至多了幾分不耐煩。範凱文立即體貼地說:“随便做點吃的就行。”
門鈴突然短促地“叮咚”兩聲。
韓以恪去開門,程朗牽着陶歡進屋,簡單打了聲招呼。
陶歡像只輕飄飄的紙風筝被程朗拉到沙發坐下,微低着下巴,拘謹地将雙手放到膝頭。程朗沒有坐到他身邊,獨自坐進單人沙發問韓以恪:“找我這麽急有什麽事。”
韓以恪站在他旁邊,垂眼斜睨他。
程朗聽不到他回應,仰頭看去,眼神逐漸迷惑,只見韓以恪一聲不吭地盯着自己,程朗以為坐到他什麽東西,擡起屁股看——什麽都沒有。
他感到莫名其妙,再問:“究竟什麽事?”
一旁的陶歡也在打量韓以恪,忽然微張嘴唇,不好意思地錯開眼,耳朵紅紅的。
韓以恪見程朗蠢鈍如豬,叫他來廚房給自己打下手,他慢慢地往脖子套圍裙,再慢慢地系好腰帶。
程朗觀察他奇怪的慢動作,“咦”一聲:“你脖子怎麽回事?”
韓以恪一臉風輕雲淡地說:“藍——”
“哎呀呀呀──”藍文心不知從哪裏彈出來,夾着嗓子怪叫,他走到廚房巡視一周,叉起腰指着程朗和韓以恪,“還在說小話,客人都等多久了!”
吩咐完兩位廚師,藍文心昂然着腦袋出去陪客。
程朗咬牙切齒地切蘑菇,小聲吐槽:“是我就忍不了他。”
韓以恪的臉色也不見得好,見到在客廳橫着走的藍文心時不時回頭,監督他有沒有說小話,或者說,說些令他緊張的話,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韓以恪在心裏冷哼,戴上手套洗螃蟹,将蟹殼洗得“唰唰”響,簡直要剝掉螃蟹一層皮。
那邊廂,藍文心拿出聖誕節剩下的糖果招呼客人,他抓了一把糖放進陶歡手裏。範凱文托着腮,一邊用滾筒粘走沙發的貓毛,一邊說:“陶歡對嗎,要不要交換電話號碼?”
陶歡得到藍文心給的糖,很高興,嘴裏塞得滿滿的,又因為多認識一個朋友,笑眯眯地接過範凱文的手機輸電話號碼。
程朗走過去,打了一下陶歡的手心,不輕不重的,像在開不像玩笑的玩笑。
他語氣懶懶地說:“陶歡,我不是提醒過你喉嚨發炎,不要亂吃東西嗎?”
藍文心覺得陶歡身後那條無形的尾巴,好像一瞬間耷拉了下來。陶歡把手心的糖果放回桌面,喝了半杯水,安安靜靜地靠在沙發背。
藍文心很不滿意程朗在他的地盤指指點點,眉毛豎成倒八字。程朗觑他一眼,不甚在意地走了。
“換作是我才不忍他。”藍文心低聲對陶歡說。
始作俑者範凱文的中文水平有限,領悟不了三言兩語中的千言萬語,随口再問:“藍文心,你電話是多少,交換一下,有事我找你。”
藍文心皺起眉:“什麽叫有事找我,我每天忙得沒空看手機,解決不了你的事。沒事倒可以找我,我的號碼是1……”
韓以恪擡頭望過去。
藍文心頓了頓,太久沒用手機,連自己號碼都忘了,真尴尬,只好随便找個借口搪塞範凱文:“算了,我手機內存滿了,存不了別人電話。”
韓以恪把刷子放下,螃蟹刷得外殼锃亮,可以下鍋了。
這時範凱文從兜裏掏出張名片給藍文心,“那你存一下紙質版。”
藍文心探頭看兩眼,接過,揣進褲兜說:“我有空也做個名片好了。”
韓以恪脫掉圍裙,走到客廳說:“藍文心,過來一下。”
被點名的藍文心繃直肩膀,半分鐘後才慢吞吞起身,跟韓以恪上了樓。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房間,韓以恪“砰”地把門反鎖,抱臂倚靠房門,沉默地凝着藍文心。
藍文心側身背着手,低頭看腳尖。
靜默了将近一分鐘,韓以恪不悅道:“藍文心,不想公開是覺得跟我扯上關系很掉價?”
藍文心的嘴巴張了又合,支支吾吾地說:“我好歹是半個名人,和誰公開關系都要深思熟慮,不是針對你。”
韓以恪哼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公開就可以不負責。等你和我玩膩了,随時脫身,就當沒在一起過,反正你不說我不說,沒人知道我們有過關系,還免得你的所作所為被人拿出來讨論。”
藍文心都聽愣了,被他說得無地自容,好像自己真成了始亂終棄的渣男,想反駁又不知從何反駁。藍文心唯一知道的是自己仍未準備好進入這段關系:萬一愛情其實和他想象的不一樣;萬一進入這段關系後他會變成更加奇怪的人;萬一他還沒察覺到,其實自己根本不适合談戀愛。
最重要的是,萬一他陷進去後,是韓以恪先抽身呢?
良久之後,藍文心用非常低的聲量說:“等我考慮清楚了,就會給你一個名分。”
韓以恪怒極反笑,“好,我等你想清楚。”
他逼近藍文心,将他壓在門上重複昨日的吻,如果理智會讓藍文心變成一個負心漢,那麽韓以恪就把他拉回昨天迷糊的狀态。
他擡起藍文心的手臂壓在門上,與他十指相扣,掌心貼着掌心,兩道相交的生命線變成“人”字,在兩人的掌心中來回游走,好像在進行一場拉鋸戰。
藍文心是被牽制的一方,除了吞咽別無他法,氧氣被剝奪令他大腦眩暈,藍文心隐約感到雙腿被抵開,褲帶被解開,松垮的褲子倏地沿大腿滑落。有一雙手鑽入他的內褲,惡作劇似的捏了捏裏面的東西。
藍文心不禁咬住韓以恪的嘴唇,忽然被翻個面,趴在門上。韓以恪扶着硬挺的下體戳他的尾椎骨,藍文心屁股一緊,着急地說:“不能插!還很痛!”
話音剛落,藍文心的口腔就被塞入兩根手指,韓以恪用手指夾住他舌頭,讓他沒法講話。他無視藍文心咿咿呀呀的叫罵,将下體擠進藍文心的屁股溝裏頂弄,把房門撞出砰砰悶響。
藍文心生怕外面來人,咬緊韓以恪的手指,罵不得,叫不得,唯有彎起手指撓門。韓以恪下面撞得越狠,指頭就戳得越深,藍文心的嘴巴合不上,吞的口水越多,流的也越多,流到衣領都濕了。鼻子發出哼哼嗯嗯的單音,單調的,重複的,卻比藍文心聽過的任何聲音都要入腦,其中夾雜了很多聲韓以恪的低喘,令他耳朵通紅。
他在迷亂中聽到幾道腳步聲,緊張地往後貼緊韓以恪的身體。韓以恪圈住藍文心的下體重重一揉,藍文心腿根打顫,撐着門幾欲跪下,他感覺快噴了,右手擋在褲裆前,怕精液射到門板上。
韓以恪嫌他反應不夠,趁他不備舔他的後頸和耳朵。
藍文心閉起眼抽抽兩下,噴了自己一手心,在癢感中短暫地暈了過去。
韓以恪将他抱到床上,坐到一邊默默擦掉指頭的口水。
三分鐘後,藍文心醒了,醒來卻忘了事,他責問韓以恪,為什麽自己手心這麽髒,上面究竟沾了什麽東西?!
韓以恪抓着他的手腕仔細觀察,舔了舔藍文心的手指骨節,回答他這是精液。
藍文心的臉登時變成小番茄,這下總算回魂了,連忙換上幹淨的褲子,跟韓以恪說不要再這樣了,影響不好,把客人晾在下面像什麽話。
他穿上褲子不認人,對着鏡子照了照,不滿地說:“臉好紅,等一下別人以為我和你有什麽關系!”
韓以恪聽罷,眼神陰恻恻的,看他嘀嘀咕咕抱怨不停,突然冷笑道:“淡定,我有辦法。”
他上手捏住藍文心柔軟的臉頰,用力搓揉,藍文心嘟着嘴罵他神經病,對他拳打腳踢,仍是掙紮無果。韓以恪順時針逆時針地搓了他的臉蛋十圈,松開手,藍文心的臉頰好像打了兩坨腮紅。
藍文心破口大罵:“發神經!”他跺跺腳,頂着兩坨“腮紅”出去了。
程朗來催兩人吃飯,看見藍文心鼓着腮幫子,像只憤怒的小雞撲騰雙臂飛奔下樓,臉頰又紅又腫,明顯挨了收拾。
程朗看熱鬧不嫌事大,對慢悠悠從房間出來的韓以恪說:“咦,又家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