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山雨欲來
第五十七章山雨欲來
黃師傅是這條路上的老人,因為經驗足夠有,又是校長自家人,所以就成了花花幼兒園的校車司機。今日周末,又趕上秋游結束,一群玩累了的小崽子一個個靠在車上睡着了,黃師傅本來想走原路回去……
嗨,交通管制了!
誰尼瑪信市政部門放的那幾塊牌牌?這路明明好好的,中午才走,下午就不行了?黃師傅倒是不慌不忙,他從一戶人家院子軋過,又憑借着自己高超的技巧,硬是穿過了一扇鐵門。
而後他就拐上了海冰湖的環湖風光帶上。
你看,這路不是好好的?這車不是穩穩當當開着?騙鬼呢,黃師傅哼了一聲,踩着油門從中間的人行道上,碾着就開過去了。
交警大隊的馬醇路這幾天一直忙得夠嗆,那天晚上撞見那兩個年輕人後,就和撞了邪一樣,啥事都不順。他這天才騎着心愛的雅馬哈剛剛上街,通訊器又響了。
【注意,全市所有一線單位注意,按照紅色一級響應,緊急征召全市一線單位A級以上哨兵向導,追蹤能力A級哨向優先……】
“我……”
馬醇路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紅色一級響應該怎麽做,他單位裏幾個哨向同事紛紛看向天空,馬醇路回頭,他視力極好,只見高空之上,一個綠豆大的小點正在以一種看似緩慢,但極為恐怖的速度飛速掠過天空。
烏拉一下,馬醇路拉響了摩托車上的警報,“我去海冰湖附近!”正在路邊偷吃野蘑菇的梅花鹿比他還快,一個箭步沖到了馬路上,馬醇路戴上頭盔。
“和指導員說一聲,說我已經過去了!”
時間到了下午16:43,指揮中心裏,人人都緊盯着數據不放。
明明以袁九沐的能耐,解決這件事情最快也只需要兩分鐘不到,最慢也不超過五分鐘。但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出現了任何一點意外,生怕某個不長眼的量子獸撞了上去,又怕袁九沐量子獸的飛行路線出現了問題,更怕他剎不住車沖入了居民區。
這短短幾分鐘,過得比一年都漫長。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白朔與天空的中榆萌萌始終保持着垂直并行狀态,這個現象讓全市所有的監測點都松了一口氣。
白朔在維持速度的條件下還拼勁全力避開了所有的障礙物,以地面為參考坐标定位,難度确實還是小了不少。
“雲網村13變A7,監測時間點16:44:06,”一只趴在電線杆高處的雷公馬飛快爬下杆子,報出了速度,“監測到白狼。”
“繞家村2變B8-1-3,監測時間點16:45:14。”
一只縱紋腹小鸮試圖和一群烏鴉融為一體,被烏鴉欺負了,它一邊報告一邊強調,“飛蛾和狼又加速了!又加速了!”
烏鴉嘲笑一聲,領頭的一只烏鴉大聲通報,“放心呢,有人追上去了!
聽到這裏,張部長坐不住了,他沒宋越那種信心。最主要的是,張部長這和這種哨兵向導打交道太久了,他不是不信任由這些二次數據彙報,他只是不信任人心。
“報告坐标,”張部長走到最近的彙報人員處問,“普通人群驅散的如何?”
“地面坐标經度:113.0001;緯度:28.19072;白狼速度388 km/h,還在加速。普通人群驅散已經快完成了,昆蟲監測點暫時無其它異常。”
“報告高度,”張部長問,“海濱市A級作戰能力的量子獸出去了多少?”
“袁九沐量子獸目前高度2890 m,還有是全部,”信息調度員回答,“海濱市能夠派出去的A級作戰能力的量子獸,已經全部派出了。”
此刻榆萌萌的速度已經接近400 Km/h,而在它身邊,正浩浩蕩蕩地追随着一大群鳥類量子獸們,而它們之間的距離正肉眼可見地被拉開。
追蹤的第一梯隊是雁亞科動物家族,大雁最高飛行高度可達10000 m,作為能夠橫跨歐亞大陸的物種,就體能上而言,它們甚至能夠飛躍喜馬拉雅山。
跟蹤上它們可以,但在速度上就吃力了。
要知道海濱市并不是一個軍事重鎮,候鳥型哨兵向導更少,勉強跟上榆萌萌的量子獸們都呈現階梯接替隊形。大雁梯隊體力開始不支,當高度再下降一點後,接替他們的第二梯隊隼類家族穩穩跟上,而後是其它鳥類。
榆萌萌高度下降至3000 m,絕大多數鳥類已經能夠承受這個高度範圍,但在速度上,除了那只巨大的白狼,其它鳥類依舊是追不上的。
以紅隼為首的第二梯隊開始擴散,主動讓開位置讓後續梯隊替代,烏鴉為首的鴉科接過交替棒。無數的鳥群聚攏又分散開來,量子獸的體力正以一種極其可怕地速度消耗着。
時間驟逝,榆萌萌開始降至地面,就現狀而言,其實絕大多數地面昆蟲更有利于此刻的追蹤監測了。數據中心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數據不放,而榆萌萌的速度則以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速度瘋狂爬高着。
“5……”監測員自己都開始害怕了,“489 km/h上甚至500 km/h了。”
張部長一咬牙,在最後時刻拿起了通訊器。
“地面昆蟲跟蹤梯隊取消,跟蹤部隊開始撤退!”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豆大的汗水滴滴滲出,張部長強調,“考慮到量子獸的速度和沖擊能耐,昆蟲梯隊取消,優先保障我方人員安危!”
雨燕突然擡起了頭。
于燕站在自家院子裏,Apus窩在他的肩頭,他們一起擡頭看着從藍天正中央劃過的那個黑點。
黑點正後方尾随着一群鳥類。
那場面美麗的就像是一艘小船劃破蔚藍水面,後方的點點鳥群如同船支破開海水而泛起的浪花泡沫,黑點駛過了天空,漸行漸遠,鳥群逐漸撤退,如浪花呈三角形般被船頭遠遠抛在了身後。
“爸爸,你在看什麽?Apus嗎?”君君看不見,他抓着父親的褲腳,一臉好奇地問,“Apus還疼嗎?”
于燕心髒一緊,他盯着天空,下意識後退一步護住了自己年幼的孩子。
“乖,你先回去,”這位父親低聲說,“無論發生了什麽,都不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