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德瑞辛提
第24章 德瑞辛提
chapter24
【抽獎系統開啓,
獎勵抽獎機會一次……】
系統面板上出現一個頁面,上面各種物品組成了一圈圓形,一根銀色的指針尾部放在圓心處, 頭部則放在正中。
塞勒斯首先沒有關注獎池裏有什麽東西, 而是繼續轉向威爾, 用一種溫和的安撫口氣說:
“血脈魔法是一種很難得的天賦,強大的血脈魔法尤甚。這代表你會擁有一些他人沒有的能力。你傳承的魔法名為‘秘銀之血’, 來自明徹斯的奧蘭德爾家族, 這個家族在神秘界上出現過很多強者, 尤其是最後一任皇帝迪倫·奧蘭德爾。”
威爾少年沒有被這個消息沖昏頭腦,而是指出一點:“就算再強這個家族還是覆滅了, 而迪倫·奧蘭德爾甚至随着自己的帝國一起死去。”
塞勒斯微笑:“這就是我想接下來告訴你的了,再強大的血脈魔法都不是萬能的, 最重要的還是它的使用者。更何況, ‘秘銀之血’有一個很厲害的副作用。它并沒有直接的攻擊能力,而是只能成倍提升你使用出的術的威力, 将‘秘銀之血’精煉的程度越高, 術的威力也就越大。但你一定要節制使用。”
“它的副作用,就是當你過度使用秘銀之血後, 遍布全身的疼痛将無時無刻陪伴着你。将秘銀之血精煉的程度越高,疼痛也就越劇烈。到了最後每一分一秒, 都像在釘板上滾過,流淌在體內的‘秘銀之血’就像是一把将血肉慢慢割下的刀。”
塞勒斯緩緩說:“……這也就是為什麽奧蘭德爾家族多短壽, 而神秘界史學家們猜測迪倫·奧蘭德爾到最後已經瘋癫的原因之一。對于‘秘銀之血’适當的使用是可以的,疼痛可以治療或者用藥物壓制, 所以千萬不能過量。特別是你的靈感那麽高, 你的感知力将是別人的數倍,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威爾深吸一口氣。
每個人都知道不能過度使用,可是他隐隐能明白,在這個世界裏有的時候其實也沒有太多選擇。
塞勒斯也沒有多說,選擇了轉移話題,‘秘銀之血’雖然副作用強烈,但是同時也是毋庸置疑的強大。
特別是在實力已經邁入聖階之後,一個禁術的威力被以倍數放大,也難怪他在書上看到‘瘋皇’迪倫·奧蘭德爾能以一挑三神。
他低頭看了看這個男孩的藍眼睛,顏色像是濃郁的藍寶石:“說起來,血脈魔法的傳承往往也會帶來某些基因上的顯現,秘銀之血就是藍眼,奧蘭德爾家族在千年之前有外號叫做‘藍眼睛的奧蘭德爾’。”
威爾拒絕思考這個艱辛的話題,同樣選擇了轉移話題,問題不能解決,但是可以逃避。
他問:“對了,你之前說咱們是一個魔法大學,那學校在哪裏?其他人呢?我是不是高中畢業後不用申請大學了。”
塞勒斯:“……咳。”
別罵了,學校在建了在建了。
他解釋道:“我的學生現在加上你也只有三個,之前兩位就是蒂芙尼和小查爾斯。至于學校具體的情況還在籌備中……”
從小就在貴族公學上課的小少爺頓生一種不詳的預感:“……也就是說。”
“學校目前就只有我們四個人。”
威爾看了看滿地找頭的小鬼,一臉淡定的女同學,還有唯一一位老師:“……”
這是什麽私人小工坊。
他是不是上了賊船了……?
蒂芙尼對此适應良好,并且并不能理解威爾的震撼,畢竟在傳統神秘界的概念裏,有意傳承的強大法師僅僅找幾個合适的學徒小班教學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她一邊嘗試着把查爾斯的頭按回去,一邊好奇地問:“血脈魔法什麽感覺?疼還是爽?”
威爾看見這現場拆裝腦袋的刺激一幕,臉色又是一白,他不着痕跡的移開目光,幹笑一聲:“之前有點疼,現在沒什麽感覺了。”
紅棕色頭發的少女一樂,順手把查爾斯的腦袋扔過去,“既然不疼了,那你就接着幫他按上,老師之前可是把這個小鬼委托給你照顧的。”
威爾被一個東西兜頭砸過來,本能的一接,就把一個小孩腦袋抱了滿懷。
那張蒼白的小臉上黑色的紐扣眼睛幽幽的盯着他,然後突然露出了一個豔紅的嘴角咧到耳根的笑容。
威爾:“!!!”
他剛剛激活了血脈,又怕鬼,終于撐不住那張淡定冷淡的皮了,吓得一屁股跌坐在了沙發上。
蒂芙尼拍着牆笑彎了腰。
塞勒斯無奈地搖了搖頭。
看着少年們鮮活又生動的一笑,他的心情一下也變得很好,就連接連操勞的疲憊感也消失了。
“咳,別鬧了。威爾要開始學習魔力的凝聚,我會教你冥想法,人類不是天生的魔法生物,所以不能像精靈、惡魔那些生物一樣天然的能夠操控血脈魔法,你得學會控制,然後我會給你補習一些神秘學的常識。”塞勒斯揮了揮手。
“還有蒂芙尼也是,你的力量屬性偏向溫和,我為你整理出來了幾種攻擊性不是很強大的精靈語魔法,你回去自學一下基礎精靈語,盡量能做到無聲施法,僅借助幾個手勢輔助瞬發。”
“等等……”威爾連續聽到了一堆不懂的單詞,只能拎出幾個來問:“魔力是什麽?力量屬性指什麽?還有施法要怎麽做?”
“所謂魔力,就是指最基礎的魔法力量,它來自于神秘者自身,通過魔力來溝通外界,這就是超凡力量。而魔力則是由世界的最基本元素構成,構成世界的基本要素就是……”
“原子。”威爾插話。
“以太。”蒂芙尼回答。
“……”
威爾和蒂芙尼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和震撼。
“等等……”威爾說,“我以為魔法是某種可以被規律化、有序的知識系統,只是一種沒有被觀測出了客觀規律而已。所以世界的本質應該是相同的。”
蒂芙尼笑了一聲。
“并非如此。”塞勒斯嘆了口氣,溫和地回答,這就是半路出家的小說的麻煩之處了,他們已經有一套已形成的世界觀,并且總試圖去用這套世界觀套入神秘。
“如果要我形容,我會說神秘是介于客觀與主觀之間的東西,它固然有其基本規律,但是其中變化,有時候卻是無法公式化的。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魔藥學中的一種名為海洋之吻的藥劑,它被稱為最浪漫的魔藥,因為其中最重要的原料就是‘真摯的愛’。”
“發明了魔導學的白塔首席法師羅蘭說過,‘情感是最神秘的魔法’。因為人心無法被量化,所以神秘亦然。心懷怨憤的人永遠不可能施展出強大的祝福法術,沾染過太多殺戮的人會天然被德魯伊的生命之術排斥。”
威爾一臉被打開新世界大門的震撼。
“至于力量屬性就是指自己本身的魔力屬性。屬性不同,同一個法術的施展效果也就不同,如果你走入高階,那麽你自身的施法風格也會使得同一條咒語在你手中和他人手中展現出截然不同的效果。所以你要學會盡快控制自己的力量,奧蘭德爾家族以強攻擊性和爆發性聞名。”
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窮不能窮教育。
出于這樣的考慮,塞勒斯從系統的書籍庫裏用法術複制了一本手臂厚的書籍,讓他回家盡快看完,最後找他進行測驗。
威爾:“……”
他看着那能把自己砸死的厚書陷入了沉默,并試圖掙紮。
“……我還在上高中,還有作業。”
“可我記得你欺騙學校,跑出來請了兩周假,現在時間剛剛過去一半,一周時間夠你背下來這本書了。”
威爾:“……”
他後悔了,神秘學難道不是往前面潇灑的一站,念幾句咒語,揮一揮手就能幹倒一片嗎。為什麽依舊要背書…?
這邊威爾在用他的超強的圖像記憶能力背一本磚頭一樣的書,那邊蒂芙尼在結結巴巴的卷着舌頭嘗試學說精靈語。
塞勒斯看着這熱火朝天的一幕,十分欣慰,他安排好了學生,索性就打開系統,看看抽獎。
獎池了一共有十三個格子,東西多種多樣,其中有不少非常不錯他也急缺的東西,就比如說一棟【神秘學實驗樓】建築、校園內湖泊、六百萬金納爾、一包精靈星光之樹的樹種等等,還有一個是個不知名的金色箱子。
塞勒斯最想要的是【實驗樓】建築,現在能充實校園的他都需要,實在不行有錢也好啊。
想着,塞勒斯按下抽獎,并在心中默念祈禱。
實驗樓、實驗樓……
指針轉動一圈,停在了未知的金色箱子上。
……
箱子彈開,出現了一個一個人形的圖标。
什麽東西?
系統随之給出了提示:
【冰原精靈:德瑞辛提
一具屬于冰原精靈的遺蛻,他不願回歸自然的懷抱
他留下了身體,好像有些未了的執念……】
精靈是一種潔淨的魔法生物,天生就具有很強的魔力親和屬性。在死去之後,他們不會像尋常生物一樣腐壞,自然的魔力會漸漸分解精靈的身體,讓他們回到自然的懷抱。
塞勒斯愣了愣,第一個反應是冰原精靈一族不是已經滅族了快一千年了嗎?這具遺蛻得是多少年以前留下來的啊?
而且将近一千多年過去了,還能剩下什麽未了的執念啊??
但是不管怎麽說,畢竟是抽獎得來的獎勵,還是要收着的。
不過拿着這東西能有什麽用啊,總不能拿去賣了,那估計會被以為是狩獵買賣精靈屍體,能被精靈一族追殺到死。
想來想去也沒想出什麽結果,塞勒斯只能先把這個收在系統背包裏。
他接下來還要去打工,為了盡快湊夠開學校的錢,他從賞金獵人協會接了好幾個任務,好在是夏天,任務比較多,能找到幾個好做又報酬較高的。
塞勒斯看了看,打算同時進行兩個任務,一個麻煩點,一個簡單點,但是報酬都不錯。
麻煩點的那個任務來自‘煉金術與魔法工程研究所’,一般簡稱為‘煉金術協會’,是招人去做修複古代煉金制品的輔助工作。
主要內容是用精神力一條一條梳理損壞的煉金制品中的符文與紊亂的魔力,梳理好了才能保證修複過程中不會因為受外界刺激突然爆炸或損壞。
其過程之麻煩,不亞于解開被貓咪玩亂的毛線團,還需要足夠的古代符文學與魔咒學基礎,所以往往會給出相當不錯的報酬。
簡單的那個任務就很好辦了,一位小有名氣的明星發布的任務,她總是在晚上聽到點聲音,覺得自己家裏有點不幹淨的東西,想請人去驅魔。
根據任務描述來看,連續三個月也只是搞出點響聲的玩意,不管是女主人神經過敏還是真的有東西,這是都不會太麻煩。
塞勒斯想了想,先向‘煉金術與魔法工程研究所’走去。
他先和前臺的艾琳小姐打了一聲招呼,對方微笑着回應了:“科爾伯恩先生,今天還是原來的房間,工具都準備好了,就是今天的工作有點緊急,我們今天就急需,可能要你快點做完。”
“沒問題。”塞勒斯彎了彎眼睛,回應道。
“真的不考慮直接留在我們研究所嗎?”艾琳小姐笑吟吟地問,“上次卡特研究員親自邀請過你了,說你的水平很高,而且我們的待遇很好的。”
“很感謝,但還是不了。”塞勒斯回絕,又指了指樓上:“我先去做今天的工作了。”
“唉,好可惜。”艾琳小姐在他身後惋惜地嘆口氣,“現在水平又高長得還好看的男人可不多了。”
塞勒斯聽見了也裝沒聽見,順着樓梯一路走到三樓,開始今天的工作。
理毛線球是個很枯燥的活,尤其需要耐心,塞勒斯已經做好了在這裏坐一天的準備了。
但是毛線球剛剛理了半天,他的手機就響起來了。
那個被判斷為簡單的任務來了消息,那位出手大方的女明星說她感覺自己的家裏有人,從昨晚開始,就有人一直在注視着她,她不敢動彈,生怕驚動對方,一直撐到天亮才找機會跑了出去。
女明星是個普通人,賞金獵人協會不接普通人的委托,她是通過朋友介紹層層委托中介才勉強搭上神秘界的線,中介又在賞金獵人協會發布了任務,最後把接任務的人的聯系方式轉給雇主。
出手大方的雇主在電話裏聲淚俱下,要求驅魔人馬上來自己家裏開始驅魔,不然她真的會發瘋的。
塞勒斯看了看手頭的工作,又看了看電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中。
重複打工就是這點不好,時間管理很容易出現問題。
要是平時他還能在這邊請假,但是這次對方明确說明了這次的工作很緊急,但是那邊也不能放棄,出手大方的雇主是不可以拒絕的。
塞勒斯:“……”
怎麽辦呢?
對面的女明星雇主按捺不住打來了第二個電話,催得很緊急。
塞勒斯把手機扣過來,思考了半分鐘,然後打開了系統界面。
半分鐘之後,煉金術協會三樓的窗戶被悄然打開,在沒有驚動建築表面的防禦陣法的情況下,一道身影飄然而出,向着遠處掠去。
風在那道身影的身邊拂過,微微掀起了他的帽子,露出了其下銀白如雪的發絲。
……
艾瑪愛着一個女明星,一個很美的女明星,她不是所有女明星裏面最紅的,但是一定是最美的。
艾瑪如此堅信着。
她是那麽美,就連珍妮弗這個平凡的名字也被她裝飾的美了起來,用舌尖頂着上颚,咧開嘴角,然後向外輕輕噴氣,尾音微微上揚,一字一句地念着這個名字……(注)
珍——妮——弗——
珍-妮-弗-
珍妮弗珍妮弗珍妮弗珍妮弗……
你好美……
艾瑪的舌頭在口腔裏轉着,慢慢咀嚼着這個名字,甚至咀嚼出了一絲美好的甘甜。(注)
你好美,她想。從你的指尖向上,到手臂,到胸脯,到脖頸,再到你如寶石一樣的眼睛,你的秀發。
你好美。
你那麽美,要是我能成為你就好了。
我想變得和你一樣,和你一樣美。
我想看着你,這樣我才能了解你,我才能變成你。
變得和你一樣美。
我愛你,我的珍妮弗。
艾瑪激動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嘴唇很幹,有了很多死皮,她用牙齒将這些死皮都撕下來,嘴裏嘗到了鐵鏽一樣的甜味。
她沒有驚動保安,潛入了這個小區,慢慢的走到一間獨棟公寓前面。
艾瑪為了進入這裏,找了一份垃圾工的工作,來來去去地收了三個月的垃圾,把這裏的情況摸透了。
她的手在顫抖,手心發燙,從口袋裏攥出了一把鑰匙。
一個半月以前,珍妮弗和她的男友分手了,他們大吵一架,那個男人離開之後把所有東西都扔進了垃圾桶,其中就有這把鑰匙。
艾瑪用這把鑰匙打開了門。
她悄無聲息地鑽了進去,珍妮弗不在。珍妮弗去參加一個晚宴,大概會在一個小時之後回來。這段時間,她會找到一個合适的地方躲藏起來,然後就用她的眼睛,親眼看着她最美麗的珍妮弗。
艾瑪打開門,屋裏一片昏暗。
因為怕驚動別人,所以她不敢開燈,借着手電筒昏暗的光線,她邁入房間裏。
一樓是一間很大的客廳和陽臺,還有廚房,珍妮弗平常會在這裏舉行小型的聚會。
艾瑪順着樓梯上到二樓。
她的鞋跟扣在木質的樓梯上,因為樓梯鋪着地毯,所以發出一頓一頓的悶響。
邁步接着向前走,艾瑪突然腳步一頓,身體向前撲去。
“狗屎。”
她被絆了一跤,手臂火辣辣的痛。她費力地撐起身體,借着手電筒的光去看絆倒她的東西。
那是一個小小的機械人偶,只有人的小臂長,做成了女孩的樣子,長着一張天真無辜的笑臉。
或許是光線太差,又或許是心理作用,艾瑪總覺得那個人偶像是在看着她笑,眼睛随着轉動。
她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猛地将人偶丢出去,罵了一句髒話。
艾瑪接着向前走,走進卧室,四下看了一圈,一彎腰躲進了一個衣櫃裏。
衣櫃很大,足夠成年人在裏面轉身移動,通過花紋的設計能夠看到外面。艾瑪知道,這裏很安全,珍妮弗平時不會動這個衣櫃,因為她還有個更大的衣帽間在另一個房間。
她沒準備現在鑽進去,而是打算先在附近看一圈,看看珍妮弗的生活。
她首先走到了床邊,彎下腰,将頭湊在枕頭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迷醉的神情。
她深深的吸氣,然後慢慢的吐氣,這樣來回重複了很多遍。
這時,門鎖突然傳來“咔噠”一聲。
艾瑪一個激靈站起來。
接着,是清脆的腳步聲,高跟鞋纖細的鞋跟落在木質的地板上。
嗒、嗒、嗒、嗒
是珍妮弗回來了?
清脆的鞋跟聲沒有在樓下停留,也沒有開燈,而是直接向着樓上而來。
不能被抓住……
艾瑪想,她是來觀察她親愛的美麗的珍妮弗的,所以不能被抓住,被抓住了,以後就很難再有機會了。
想到這裏,她趕快彎下腰,就要往之前看好的衣櫃裏鑽去。
在她成功藏好的後一秒,卧室裏一個人走了進來,打開了燈。
害怕自己過于興奮發出聲音,艾瑪用雙手捂住口鼻,看着那個進來的人。
她看不見那個人的全貌,只能看見雙腿的部分。因為她在慌亂之中,不小心進錯了櫃子,這一側的衣櫃中間有一層隔板,讓她無法站起來。
但是艾瑪很确定,這就是珍妮弗。
因為她看見了那雙腿上穿的高跟鞋,藍色的皮質高跟鞋,上面用緞帶裝飾。
經過艾瑪仔細的觀察,這是珍妮弗最喜歡的一雙鞋,在很多私下的場合都穿過,今天出門也穿着這雙高跟鞋。
那雙漂亮的藍色高跟鞋來回走動着,鞋跟發出聲音。
艾瑪癡迷地看着那雙腿,真美啊……珍妮弗的雙腿真美啊……
那雙白皙又修長的腿來回走了幾步,最終停在了窗口不動了。
艾瑪不知道珍妮弗站在窗口在做什麽,她只是不斷的癡癡地看着這雙腿和腳上的藍色高跟鞋。
最終,那雙腿又動了,它噠噠地走到梳妝臺前,背對着艾瑪坐下,艾瑪這下可以看到珍妮弗的腰了,而那雙腿就交疊着從椅子中間的空隙裏露出來。
珍妮弗坐着,不知道在擺弄什麽東西,玻璃瓶子們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的兩雙長腿交疊在一起,正在小幅度的活動着。
珍妮弗,別坐着了,近一點,近一點……躺到床上去,讓我好好看着你。艾瑪在心裏不斷地呼喚着。
好像是聽到了艾瑪心裏的呼喚,坐了很久的珍妮弗終于動了,她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穿着藍色的高跟鞋向艾瑪的方向走了過來。
最終,她在床前面,也是艾瑪附近的地方站立。
奇怪……珍妮弗回到家裏怎麽還一直穿着高跟鞋,她不累嗎?
這個疑問在艾瑪心裏一閃而過,但是她很快就不思考這個問題了,轉而去癡迷地看着她的珍妮弗。
她能看見那雙藍色的高跟鞋包裹着纖細的腳腕,上面的腿筆直修長,大腿被藏在裙擺裏,裙擺的邊緣微微搖晃着。
艾瑪興奮地用牙齒開始撕扯自己嘴上的死皮,鮮血的味道融入她的口腔。
真甜……
真甜啊,珍妮弗。
這時候,安靜的室內又傳來了聲音。
“咔噠”,門再一次被鑰匙打開了。
是誰還有這裏的鑰匙?艾瑪又開始疑惑了,根據她了解到的,珍妮弗現在是獨居。
随着門被打開,門口傳來了噠噠的高跟鞋聲,還有一個女人打電話的聲音。
艾瑪悚然一驚,樓下的那個打電話的女人,她的聲音,是珍妮弗!
她聽過無數遍珍妮弗的嗓音,不可能認錯的。
那現在她面前的又是誰……
穿着珍妮弗的鞋子,有着珍妮弗的腿,在她看來和珍妮弗一樣美麗的人,這是誰?
艾瑪才反應過來。
而她面前的那雙穿着藍色高跟鞋的腿已經很久沒動了,就站在她面前,一動不動。
嗒——
視線裏藍色的高跟鞋向前走了一步。
艾瑪忍不住将身體往後縮了一下。
樓下珍妮弗的說話聲還在繼續,她聽起來在和朋友打電話,很開心的樣子,清脆的笑聲遍布整個房子。
珍妮弗還在樓下打電話,來來回回踱着步。
不管你是什麽東西,趕快離開啊……艾瑪咬着牙想,難以抑制地開始感到恐懼。
這時候,她突然感覺臉頰有點癢,她下意識地伸手抓了一把。
那是頭發,冰涼的、長長的頭發。
艾瑪自己是短發來着。
那這是誰的頭發?
上面有人在看着我?
艾瑪不敢擡頭,她一瞬間手腳冰涼,心跳加速,微微張開嘴巴,一切聲音都卡在被堵住的喉嚨裏。
她的眼睛直直地瞪向前方,那雙穿着藍色高跟鞋的腿的方向,脖子像是被卡住了,僵硬的厲害。
在能夠轉動眼珠的有限的視野裏,她一點點挪動眼睛,用餘光慢慢向上瞄過去,她看見了一縷黑發,長長的黑發。
黑發的主人就在她的頭頂上。
可那應該是櫃子的擋板,她僵住了。
樓下的腳步聲随着和電話說笑的聲音漸漸接近,珍妮弗上樓了。
艾瑪看見一張臉,一張白色的人臉,連接着極細的脖子。脖子從櫃子的縫裏伸進來,就在她頭頂上的位置注視着她。
人不可能有那麽細長的脖子,不可能以這樣的姿勢和雙腿連接——那是一個有着女人的身體,細長的脖子的東西。
見到她擡起頭,人臉裂開了鮮紅的嘴角。
“噓。”
艾瑪前面那雙穿着藍色高跟鞋的腿移開了,緊接着,她感覺到有東西緊貼在她的身後,冰涼的頭發掃着她的脖頸,而人臉還在看着她。
最後,她的餘光看見珍妮弗打着電話輕快地走進了卧室,腳上穿着一雙藍色的漂亮高跟鞋。
……
珍妮弗已經哭得發不出來聲音了,她蜷縮在一條偏僻的小巷子的角落裏,死死捂着嘴,只是還記得用口罩擋着臉,免得被娛樂記者拍到。
她手裏緊緊地捏着手機,上面撥打着一個電話——那是她抓住的最後一點救命的藥了,她曾經遇到的一位占蔔師給了她這個渠道,說裏面有人能幫你,關鍵時候能救你的命。
終于,她得到了一個聯系方式。
電話被接通了,與此同時,她感覺到一陣輕輕的風在臉上拂過。
聲音從電話和頭頂上同時響起來:“是委托人嗎?發生什麽事了?”
珍妮弗慢慢擡起頭,撞入一雙鮮紅的瞳孔裏。
血一樣的紅色,她想,但是聲音像冰。
“女士?”對方第二次出言提醒她。
珍妮弗回過神來,慌忙一把抓住對方的衣角,“對,是我!有人……有人在看着我,從昨天晚上開始,我不敢驚動他,也不敢說話……”
她說着,眼淚又一連串地滴下來,開始語無倫次。
她面前的那個人彎下腰,伸出一只手指,點在了她的眉心處,那人的手指也冷的像冰,但是卻讓她很好的冷靜了下來。
“慢慢說。”那個人道。
珍妮弗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連着三個月,我都能聽到奇怪的聲音。最開始我并沒有在意這件事情,但是昨天晚上,一切都變了。
昨天晚上我從一個聚會上回家,司機把我送到門口。待在家裏,又聽到了奇怪的聲音,然後我能感覺到,晚上一直有人在看着我。真的,不是錯覺,有人在看着我。那個視線就像是戳在背上的針,讓人無法忽略。
我不敢驚動那個看着我的東西,只能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現,去做我自己的事情。我裝作接了個電話,然後偷偷走出那間房間,還是有人在看着我!一直一直看着我……
我害怕極了,又不敢表露出來。好不容易捱到早晨,假裝接了個電話,跑了出來。”
珍妮弗說完,又忍不住抽噎了一下。
接着,她看見那個花大價錢請來的驅魔人彎下腰,用手輕輕一托,她的身體就像是憑空借到了什麽力量什麽,被托着站了起來。
在對方彎腰的過程中,珍妮弗看見了那個驅魔人的面容,那是精致的、俊美的,白發紅眸,好像童話中走出來的精靈。
她在演藝界工作,見過這個世界上最頂級的皮囊,論五官或許有的男星能與這個人媲美,但是卻無論如何都比不上對方那獨特的氣質。
對方眉眼距離疏闊,鼻梁長且高,配上很薄的嘴唇,看上去有種聖潔淡漠的味道。
“帶我去看看。”對方說。
珍妮弗自己的身高已經不算矮了,她之前是一名模特,足足有70英寸高(大約177cm),在女明星裏算是很高的。但是一站起來,她才驚覺這個男人居然比她還要高大半個頭。
她向前走,對方就在不遠也不近的位置沉默的跟着她,給然一種無聲的安全感。
珍妮弗站在陽光下,深吸了一口氣,總算從恐懼中脫離出來,拿出了點女明星的體面來。
她開口問:“怎麽稱呼?”
在她身側的男人頓了頓,“德瑞辛提。”
德瑞辛提?(Drisinti)好怪的名字。而且也沒有姓,說不定是假名。
珍妮弗帶着對方走到自己家門口,拿出鑰匙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自己先進去。
銀發的男人按住她的肩膀,然後伸手打開了門,邁步走了進去。
珍妮弗連忙跟着走進去,她緊緊跟着對方,“我最先感到視線的地方,就是在二樓的卧室。”
他們走到卧室門口,德瑞辛提突然停住腳步,從地上撿起了一根半長不長的金發。
而珍妮弗是黑發。
“你家裏還有別人嗎?”他問。
“沒有,我獨居一個多月了,而每周都有保潔來家裏打掃,那位保潔也是常請的,也是黑棕色的頭發。”
德瑞辛提點點頭,走了進去。
“有什麽問題嗎?是不是真有什麽東西?我們要怎麽辦?”珍妮弗發問。
那個銀發的男人沒有答話,而是繞着整間卧室走了一圈,珍妮弗緊張地看着他。
最後,男人在一個衣櫃前站定。
珍妮弗說:“對,昨晚我就是在這個方向,感覺到有東西在盯着我。”
“轉身。”對方突然說。
珍妮弗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的轉了過去。
緊接着,她聽見對方一把拉開了衣櫃的門。
“……”
一股血腥味與臭味就像是突破了什麽封印一樣,随着衣櫃門的打開直接撲面而來。
珍妮弗愕然失色,忍不住想要轉過身去看一眼。
“有死人。”德瑞辛提言簡意赅地提醒她。
她慢慢轉過來,就算早有心理建設,還是忍不住尖叫出聲。
衣櫃裏有一個死去的女人。
她呈現半跪的姿勢,在一個隔間裏弓着腰,鮮血流滿了整個櫃子,櫃門一開就流出來。
這個女人頭部微擡,微微張着嘴,最可怕的是,她的臉皮完整的被剝掉了。
她的整個臉部呈現一種血肉模糊的紫紅色,藍色的靜脈和白色的神經像蛛網一樣交錯在臉上,面部只能大概看出人類五官的輪廓,白衛生球一樣的眼珠整個裸露在外,從微張的嘴裏還能看見森白的牙齒。
而這個女人,有着一頭垂到耳朵的金發。
“昨晚看着你的是其他東西,她已經死去一整晚了。”
珍妮弗聽到,那個銀發的男人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下了判斷。
作者有話說:
注:借鑒洛麗塔,特別感謝大家的支持和鼓勵~筆芯
神秘學小貼士:
“這是仲夏夜的最後一天,
深眠花還在獨自綻放;
嬌豔的百花已經全部枯萎。
你是如此孤獨,
只能在枝頭獨自綻放幽香,
當群芳都已落入泥土,
當你等候的人久久不至,
或許你也将随着真心枯萎。
深眠花啊,當你已經凋落,
當真心所愛已離開塵世,
等待永遠也沒有結局,
誰又會留在這世上,
獨享無邊的痛苦與凄涼。”
《仲夏夜的深眠花》是精靈族的一首古老民謠,在神秘界廣為傳唱。
它歌唱了夏日裏一朵即将凋落的深眠花的故事,以深眠花比喻赫雅公主的愛情故事,公主長久的等候自己的愛人,愛人卻已經死去,最終,公主在孤獨與寂寞中迎來了自己的死亡。
這種歌曲用精靈一族的密林風笛配樂,曲調悠揚而哀傷,高音的部分宛如星光一樣空靈,展現出了緩緩流淌的憂郁。
在新查斯頓城賞金獵人協會制作的游戲《聖明徹斯:餘燼》中被作為精靈游俠嘉蘭德這個角色的角色配樂使用,一進入普通世界就好評如潮,登上了世界音樂榜。
普通人都在玩《聖明徹斯4:餘燼》了,來自神秘世界的你,還在等什麽!!這個無論哪裏的年輕人都該玩的游戲!!!
——《術士日報》廣告位(沒想到吧,這是個廣告)
改編愛爾蘭民謠《 The last rose of summer》,配樂大家也想象一下這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