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勾引成婚三年不得所愛的世子3
第3章 勾引成婚三年不得所愛的世子3
另一邊,宋庭嶼回府後便直奔書房,從正門走進,永安便開始把之前在城外逼問山匪的事說了出來。
“那為首的的确如世子所想,乃村鎮下大虎山的大當家,他們盯着那位,那位姑娘的村子很久了,只是因為您兩月前作為欽差來到山城,所以一直沒有行動,擔心您派人剿匪。”
永安不知道鈴蘭叫什麽名字,所以微頓了下,用那位姑娘所代替。
且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還特意偷偷瞧了眼坐在太師椅上的世子。
見宋庭嶼依舊在寫什麽,只好壓下心中的思緒,繼續說着,“如今兩月過去,他們見您一直查赈災之事,并無剿匪之心,所以便膽子大了起來。”
甚至今早洗劫了山下的一座村莊。
宋庭嶼用火漆封住密函,交給了早就等在一旁的屬下,“快馬加鞭送到京城。”
“是。”他恭敬接過,轉身離開。
而這時宋庭嶼終于看向了永安永泰幾人。
“永泰,你立刻拿着我的令牌去抽調一千兵土,給我将那些山匪盡數捉拿!”
宋庭嶼取下腰間的令牌放在桌子上,語氣冷然,“記住,若有人反抗,就地格殺!”
這句話帶着滿滿的殺意,永泰雙手抱拳,低頭弓腰,大聲道,“是!”
他奶奶的,終于可以大幹一場了!
看他不把那些山匪剿的死死的。
眼看自家兄弟大刀闊斧地離開,永安知道下一個應該就輪到自已了。
果然,随後宋庭嶼便再次開口,“永安,你帶人去被山匪洗劫的村莊,安撫村民,火化屍體,以防遭生瘟疫。”
山城正值夏末,烈日灼灼,那些山匪又是毫無血性之人,每一刀都狠狠砍在村民身上,鮮血流淌一地,若是村莊死的村民過多,容易腐爛發生疫病,遭生瘟疫,到時可能就無法挽回,宋庭嶼必須抓緊時間。
“是!”永安領命離開。
書房漸漸安靜了下來。
近兩月來夜夜沒有休息好的疲倦終于找上了宋庭嶼,他放下手中的公文,站起身準備去錦窗邊站一會兒清醒下。
可忽然,他動作一頓。
只見自已腰間黑色的腰帶中,竟不知何時落進了一朵花,顏色粉白,純淨潔美,竟是他從未見過的。
宋庭嶼垂下眸,想取出仔細查看,可随即,他不知想到什麽,用袖間的衣袍拿起了那朵不知名的花。
對于世家子弟來說,未知名的事物,必抱有一絲警惕之心。
微風拂來,一縷陽光透過錦窗落進了書房。
只見手中的花,花形如鈴,甚至在烈日的陽光下,花瓣粉白到幾近透明,宛如晶瑩剔透的琉璃。
驀然,宋庭嶼聞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蘭香,只是,這絲蘭香跟京城盛放的蘭香并不同。
清香幽冷,讓他隐隐有一絲熟悉之感。
可他又記得很清楚,自已從前并未見過這種花。
可忽然,宋庭嶼捏着花的動作一頓,眼中神色莫名。
他好像,知道這份花香的熟悉感從何而來了。
窗外的陽光越發灼烈,宋庭嶼神色寡淡了下來,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不久,他推開錦窗,任由手中那朵飄零無依的花随風落下。
可惜,宋庭嶼并沒有看到,在他轉身離開書房的那一刻,那朵小小的鈴蘭花竟然斜裹着風,再次吹進了他的案桌上。
*
八月末的山城,正值秋老虎,這段時日,城中的百姓都燥熱的厲害,但就算這樣,也無法阻止衆人的興奮。
“聽說了嗎?前兩日幾個村子山上的山匪都被剿了,聽說是還欽差大人親自派人剿匪的。”
“自然聽說了,前兩日我家那口子還去城門口親自看了,聽他說抓了不少人,那日城門進來的大都都是山匪。”
“那好啊,那以後我們出城就不用擔心被山匪埋伏了。”
城中集市內,衆人都在議論紛紛,忽然,不知是誰說到了那天的事,衆人的聲音都小了些,但還是難掩其中的好奇揶揄。
“聽說那天欽差大人派兵去剿匪,就是因為那些山匪洗劫了一個村莊,還想将一個姑娘給抓回去當壓寨夫人。”攤販小聲道。
“我也聽說了,那天那個姑娘不知怎的被欽差大人救了,還親自抱着送去了醫館,聽說緊張極了。”婦人挑揀着他攤前的菜,壓低着聲音回着。
這事,她也是聽自家婆婆說的,那天她婆婆老毛病犯了,正好去醫館拿藥,便親眼看見了,就是沒看見那姑娘的容貌,有些可惜。
說着,婦人将手中的十文錢遞給攤販,兩人又随意閑聊了兩句,便拎起竹籃中準備離開,可誰料,剛起身,婦人就看見了兩日前租下她家小院子的漂亮姑娘。
她雙眼一亮,笑着喊道,“鈴蘭姑娘。”
“林嬸子”,透過帷帽下的薄紗,鈴蘭一眼便認出了前方快步走來的婦人,她微微颔首打了聲招呼,并未掀開面前薄紗。
林嬸子也不在意,畢竟沒看她自已臉上也圍着的棉布嗎,更何況就鈴蘭姑娘的相貌,不掀開也是一件好事,不然肯定要平白招惹城裏的二流子,平添煩惱。
想着,她好奇的看了眼她身後的鋪子,問道,“鈴蘭姑娘?你來這裁縫鋪子做什麽?是買了布料想做衣服嗎?”
要是這樣的話,那她完全可以讓自家婆婆接這個活,她家婆婆可是做衣服的好手。
“不是”鈴蘭搖了搖頭,聲音輕柔,“我是來買些針線和碎布,做些香囊,給自已添一些進項。”
是了!林嬸子猛地拍了下頭。
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那就是眼前的鈴蘭雖然長了一副如花似月的貴女容貌,但确實囊中羞澀。
若不然之前也不會選擇短租她家的小院子,還只付了倆月的錢。
她有些尴尬,但還是笑着誇贊,“好好好,添些進項好啊,沒想到鈴蘭姑娘還有這般手藝。”
見她誇贊下沒有掩飾好的憐憫之色,鈴蘭沒有在意,只是笑的腼腆,兩人又随意寒暄了兩句,她便離開了。
林嬸子瞧着她離開的背影,不由的唏噓。
好好一個漂亮姑娘,如今被那些山匪害得家破人亡,只能獨自一個人出來讨生活,真是可憐。
她搖了搖頭,挎着竹籃往家走去。
并沒有猜到在她口中家破人亡的鈴蘭姑娘,就是她之前與小販閑聊的主人公。
畢竟因為山匪屠村一事,城裏這幾日已經多了很多來讨生活的農家漢子和姑娘。
只是那些人基本都是拖家帶口,很少有像鈴蘭這樣獨自一人的。
而她更沒有想到的是,在她眼裏需要同情可憐的鈴蘭姑娘,此刻竟然來到了平民百姓最懼怕的府衙。
鈴蘭并沒有去滿是衙役,人多眼雜的正門,而是來到了鮮少有人進出的側門。
“姑娘來這兒是有事嗎?”
守門的小厮見她一人來到此處,心生疑惑,以為她是哪個衙役的親屬,本準備等她詢問,可誰知這姑娘卻似乎有些懼怕他,只怯弱的站在側門外的梧桐樹下等着。
眼見這日頭越來越高,宋莊子被曬得眯了眯眼,擦了下額頭的汗,忍耐不住問了一句。
聞言,鈴蘭狀似猶豫的想開口,“我…”
“籲!”正在這時,一陣馬蹄聲打斷了她。而此時,守門的宋莊子也顧不得她,連忙上前牽過宋庭嶼的馬。
“大人,”
清雅柔弱的嗓音在身後響起,宋庭嶼腳步一頓,眼裏不由劃過一絲嘲意,可忽然,他眼中的嘲意化為了瞬間的怔愣。
永安望着喊住自已的姑娘,心中詫異至極,甚至不由多問了一句,“姑娘,你确定尋我?”通過身形,他已然認出眼前的女子就是當初世子在城外救回的女子。
“是”鈴蘭點頭,“我尋的就是大人。”
“那天,多謝大人的救命之恩。”
鈴蘭挑起一角薄紗,露出那雪膚嬌顏,望着他,“也謝謝大人為我爹娘入殓火化。”
這也是幾天前她從醫館離開後才知道的事。
本來鈴蘭是準備自已去為那對農戶夫婦收屍的,沒想到卻意外得知官府那天就派了人來收殓屍體。
通過附近的村民的閑聊,她隐約猜到當天來的應該就是眼前這個侍衛。
雖然鈴蘭很清楚,不管是誰去收斂屍體,都是宋庭嶼吩咐的。但她卻并沒有直接選擇感謝他,而是選擇了那天來收屍的永安。
聞言,永安一愣,不由望向了已經半只腳踏進側門的世子。
宋庭嶼轉過了身,而鈴蘭還在繼續說着,“我知道那天是大人和欽差大人一起救了我,還給我留下了十兩銀子。”
說着,她拿出一個清秀淡雅的荷包,斂下眸,遞給了他,“現在裏面還剩下四兩,麻煩大人幫我還給欽差大人。”
永安沒有說話,只是突然朝前喊了一聲世子。
與此同時,男人低沉的聲音從她身後淡淡傳來,“為何不親自還給我?”
話落,宋庭嶼便見女子身子一僵。
鈴蘭低下頭,轉身,鴉羽輕垂,遲疑道,“我以為,大人不喜我。”
說着,她擡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頭。可宋庭嶼還是看見了她眼中的倉惶,不安。
他驀然想起之前自已看到樹下的身影,以為她是想以救命之恩攀上他,所以故意來尋他的想法。
宋庭嶼心中難得有一絲不自在,移開了目光,卻正好望見了她手中的荷包。
想起她之前說的四兩,眉間皺了皺。
“你把銀子還回來,日後待如何?”
據她先前所說,她爹娘已逝,如今孤身一人,又長了副如花似月的容貌,且…,
【氣血虧空,身子不好】
宋庭嶼耳畔驀然響起了當日醫館大夫所言,望着帷帽下那張雖美卻難掩蒼白的小臉,眉間越發皺起。
鈴蘭似乎并不知他所想,只捏緊手中的荷包,搖了搖頭,“我并沒有全部還回來,大人給了醫館十兩銀子,我的病只花了三兩,其它的林大夫都給我退回來了,只是…”
說到這兒,鈴蘭聲音帶了一絲苦澀,繼續道,“只是因我如今…只有一人,無落腳之處,便擅自花了二兩銀子租了一處小院,且買了些針線碎布,想做些手帕香囊添些進項,所以…才只剩了四兩。”
她鴉羽輕垂,低聲說着,“我知道大人是欽差,不會在山城待太長時日,我一定會盡快将那六兩銀子還給大人。”
正午的陽光熱烈,女子雖低着頭遮掩,但宋庭嶼還是瞧見了她眼尾的紅意。
他自然也知,她為何而傷。
特別是聽了那些話,他對她除了一絲憐憫,還多了一絲欣賞之心。
不過…,
宋庭嶼望着她捏着荷包的手,眉頭緊皺。
只見幾日前還白皙漂亮的指尖如今遍布傷口,幾乎每個指尖都有被針頭戳下的紅點,特別是雙指,雖并不醜,反而讓眼前的女子多了一絲淩虐的美。
可他卻皺緊了眉。
“不用,那十兩銀子本就是給醫館的診費,既然剩下了,那就都是你的,不用還。”
宋庭嶼說的冷硬,似乎不想與她再有其他的接觸,看的站在一旁的永安心頭直嘆。
世子還真是對世子妃一心一意。
這般孤苦無依又貌美動人的女子竟然也打動不了他半分。
可世子妃卻…
不知道想到什麽,永安望着鈴蘭的背影越發可惜。
看來這次又要铩羽而歸了。
只是不知道老夫人看到世子又是孤身回京後該有多生氣。
永安心頭輕嘆一口氣,可接下來的一幕卻直接讓他睜大了雙眼,不可置信。
鈴蘭聽出了宋庭嶼語氣中的不容置喙,擡起頭便對上了他那雙清冷的眸子。
她搖了搖頭,“不,大人救了我,還為我爹娘收殓屍體,已經是我的再世恩人,我不能再要你的銀子。”
說完,似乎是怕他不同意,鈴蘭咬了咬唇,大膽拉過他的手,将繡着花的荷包塞進他的掌心,随即便迅速轉身跑開了。
“剩下的六兩,我一定會盡快還給大人。”
女子的聲音清雅悅耳,在正午的陽光下帶着一絲清涼,仿佛秋日的風拂過耳畔,吹散了心頭的燥熱,惬意至極。
宋庭嶼看着手中的繡着花的荷包,眸光微動,難得的怔愣。
他抿緊薄唇,幾次想将手中的荷包扔給永安,可掌心動了幾次,卻還是沒有動作。
算了,
宋庭嶼皺緊眉,轉身進了府衙。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