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生活的變奏
生活的變奏
清晨,早起的麻雀在蘇溫予的床邊叽叽喳喳地叫着。之前的那夥小流浪今天讓蘇溫予抱回了寝室,三個小家夥早早就起來看着窗外的小鳥,好奇地趴在窗戶上拍打着。
小貓拍打窗戶的聲音将蘇溫予吵醒了。
“老大,老二,老三。你們別鬧!”蘇溫予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正打算就着困意繼續入睡,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蘇溫予頂着一頭雞窩一樣的頭發,憤怒地坐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發現是媽媽給自己打電話。
“喂!這麽早打電話,怎麽啦?”蘇溫予問到。
“小溫啊!你快點回來吧!你爸突然暈倒住院了,大夫說情況不好啊!”電話那頭,蘇媽着急地說到。
蘇溫予腦中嗡的一聲,瞬間清醒。怎麽好端端地就突然生病了?
“你妹妹都從學校回來了!你也快回來吧!你爸病得迷迷糊糊的,嘴裏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蘇媽拖着哭腔說到。
“我知道了。媽。”蘇溫予說到,“我這就跟我老板說,我争取明天就回家。”
說完,蘇溫予收拾收拾就去了季知寒的辦公室。
辦公樓下,好多輛車停在了下面。蘇溫予着急地向樓上跑,辦公室門外,季知意正在守着。
見蘇溫予向往裏闖,季知意立刻把她攔了下來。
“你幹什麽?我姐在裏面談事情呢!特別重要的大事!”季知意說到。
“知意,你能不能跟知寒姐說一聲。我家裏出了點事,特別着急。我跟她請個假!”蘇溫予急得都要哭了出來。
“不行!這真的是特別重要的事情。令狐家的長老和包安全的高層全都來了。”
蘇溫予還在和季知意說着話,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蘇溫予認出來,開門的是季知寒的親衛隊隊長。
“蘇總監,季總叫您進去。”令狐隊長說到。
蘇溫予聞言,立刻進到了辦公室裏。
季知寒的辦公室裏擠滿了人。季知寒坐在辦公桌後,表情沉重。見到了蘇溫予,季知寒立刻調整表情。
“怎麽了溫予。”季知寒問到。
“知寒姐,我父親生病了。我母親說很嚴重,要我回家看看。我得立刻回家。”蘇溫予語速很快地說到。
“好!你收拾好就回去。等叔叔康複了再回來。要是有什麽經濟上的問題,一定和我說。”季知寒說到。
蘇溫予給季知寒鞠了一躬,就飛快地跑了出去。
“那咱們繼續說,季總。”一個長胡子的中年男人說到。
季知寒點了點頭。
“句家這次明面上是為了報和邊家的舊仇,但實際上一直在北部的邊界騷擾。這就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
“不是有邊卡嗎”季知寒說到,“再派一隊衛隊,給他們一點提醒。”
“現在兩邊都在互相忌憚。他們不敢再有下一步的行動,就是因為他們不清楚我們的實力。但現在的情況不比從前了啊!”包安全的一位高管說到。
“令狐家現在有沒有能頂上的年輕人?”季知寒問到。令狐家的長老們都陷入了沉默。
“懿欤走了以後,現在群龍無首。同輩裏像她武藝高強,而且威望高的人,可以說是根本沒有。”長老嘆了一口氣。“懿欤走的時候,将令狐家的一切,包括包安全都交到了季總手裏,現在我們也只能依靠着您了。”
季知寒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到,“那諸位是什麽意思?”
“句家現在已經搶了邊家四城中的兩城。北部十二城,句家一家就占了七城。如果再讓他們發展下去,我們這些年的謀劃就徹底完了。令狐家懇請季總為了熱夏百姓,親自到北部邊界看一看。”
“好!我和季氏這邊交代完就出發!”季知寒說到。
将所有人都送出了辦公室,季知寒坐在椅子上思考着什麽,一動不動。過了一會兒,她起身下樓。
樓下,蘇溫予似乎正在和同事們交談着什麽。
“知寒姐!”蘇溫予看見了季知寒,立刻跑了過來。
“知寒姐!我已經将工作都交接完了。放心吧,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季氏不會出大亂子的。”蘇溫予跟季知寒保證到。
“你做事,我放心。”季知寒拍了拍蘇溫予的肩膀說到。
兩個人沉默不語,慢慢走到了欄杆邊。在那裏,可以看到遠處的大海。
“你這次走了,還打算回來嗎?”季知寒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間說出來了這一句。說完,她自己也愣住了。
“我……我不知道。”蘇溫予兩眼放空地說到。“我家裏人并不希望我離家太遠。可是我真的很喜歡這份工作。在季氏的這段時間,我覺得我活出來了真正的自己。我舍不得在這裏交到的好朋友,舍不得我那三只小貓,我......也舍不得你。”
蘇溫予擡頭看向季知寒,卻發現季知寒一直在注視着自己。季知寒表情溫柔,眼神裏好像藏着星星。
“季氏永遠都是你的家!”季知寒将蘇溫予摟到了身邊說到,“只要你想回來,季氏永遠為你打開大門。”
“可我怕我家裏人不同意。”
“我不希望你因為我而有任何為難的情緒。你永遠都不要因為考慮到我,而改變你的人生選擇。這樣子我會很難過的。”季知寒說到。“我只希望你快樂,希望你沒有任何壓力。我希望在我的面前,你只是你自己。不要因為任何的人情世故,或者什麽社會規則而委屈了自己。”
“在我這裏,你永遠可以做你自己。”季知寒看着眼前的這個可愛的小姑娘說到。
“等你回來之後,我們就去南部溜達一圈兒。你還沒去過熱夏的南部吧!那裏的風景和東部,西部都不一樣。我們去找一下馬青青。這是我們的秘密。”季知寒調皮地說到。
“我們兩個要撮合馬青青和霍可可。她們兩個在一起了,東部和南部的聯盟就正式成立。到時候我可就沒有什麽煩心事了,可以全心全意陪着你了。”
“拉鈎!等我回來我們就去南部!”蘇溫予伸出小手指跟季知寒比劃到。
“拉鈎,我等你回來!”
和季知寒聊到了很晚,把小貓們送到了她的房間,蘇溫予才回到了宿舍。她連忙收拾行李,她買了最早一班回朝夏的飛機。
拿了幾件衣服,蘇溫予發現了在角落裏的塔羅牌。自從來到了熱夏,蘇溫予就一直沒用過塔羅牌。
蘇溫予打開了蓋子,摸着熟悉的卡牌,想着占蔔一卦檢驗一下自己的水平有沒有退步。
但是一時間又不知道占什麽比較好。
對了,知寒姐!可以占蔔知寒姐的事情。其實今天蘇溫予看出來,那些人找知寒姐有很大的事情要讨論。這些天同事們也都在私下傳,說北部那邊要打起來了。
那就問一下塔羅牌,知寒姐能不能順利解決北部的事端吧!蘇溫予暗自想着。
她默念要占蔔的事情。然後抽出了三張牌,将她們排好順序,依次翻開。
“正位權杖10,逆位的愚人,逆位的聖杯九……”蘇溫予喃喃自語到。
“怎麽會這樣”蘇溫予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牌像。
一定是自己很久不練習,解牌解錯了。對對對,這個牌不準。蘇溫予草草地将牌收好,放進了行李箱。
天剛亮,蘇溫予就拎着箱子出發去機場了。她誰都沒告訴,自己一個人就出發了。清晨的宿舍區一片寂靜,蘇溫予下了樓看向了季知寒的卧室,那裏依舊亮着燈。季知寒恐怕是一夜未睡吧。
蘇溫予越呆着越想哭,她強扭過頭去,逼着自己向機場出發。走出了廠區沒多遠,就看見霍夭夭站在一輛出租車旁,似乎在等自己。
霍夭夭沒有多說什麽,她将蘇溫予的行李搬到了後備箱,陪着蘇溫予一起坐到了後車座上。
“師傅,去機場!”霍夭夭說到。
“謝謝你,夭夭。謝謝你還來送我。”蘇溫予滴答滴答地流着眼淚。
“得了吧!”霍夭夭沒好氣地說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眼淚都是因為季知寒!能有一滴是因為舍不得我流的嗎?”
蘇溫予被霍夭夭逗笑了。
“那個,你這回走了之後還會回來了嗎?”霍夭夭裝作不經意地問到。“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你要是走了,我再跟馬岚岚打架就沒有勸架的了。”
“我也不知道。我只能說盡量。我得回家看看家裏的情況。”
霍夭夭低下了頭,不再說話。
到了機場,霍夭夭幫蘇溫予把東西都拿了下來。
“那夭夭,我就走了。期待我們還能再見。”蘇溫予拍了拍霍夭夭的肩膀說到。
霍夭夭想哭,但是強忍着,臉憋得通紅。
“你快點去吧!你再不走我就忍不住了。”霍夭夭說到。“你好好照顧自己,我們都等你回來。你別忘了還有季知寒,你要是不回來她那種香饽饽會被人搶走的!”
蘇溫予笑着和霍夭夭揮手告別,踏上了回家的路。
中午,飛機到達了平遼的機場。蘇溫予因為着急,特意叫了一輛車回家。在小區門口,蘇溫予看見了坐在石獅子旁邊的蘇淇予。
蘇溫予匆匆付了錢,拎着行李就走了過去。
“淇予?你怎麽在這裏?”蘇溫予吃驚地問。
蘇淇予神色複雜地看着蘇溫予,“姐!你到底是回來了?”
“爸生病了,你怎麽不在家裏看着他呢?快點和我回去!還有,我給你發信息你為什麽不回我?”蘇溫予催促到。
“我手機不在我身上!”蘇淇予不耐煩地說到。“我不回去,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蘇溫予不知道家裏發生了什麽,看着妹妹這個樣子,她只能先由着她去。蘇溫予自己向家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