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可憐的季知寒
可憐的季知寒
果然,飯菜剛剛上桌,馬述前就開始向季知寒發難。
“知寒啊!你跟岚岚也都漸漸長大了,你看看什麽時候挑個日子,趕緊和岚岚把婚事辦了吧。我們這些當老人的也放心。”馬述前開門見山地說到。
此話一出,衆人都看向了季知寒。馬岚岚也在餐桌尾部向前面眼巴巴地看着。
季知寒只是慢條斯理地吃着牛排,不慌不忙地開口,“我之前和岚岚說清楚了。馬叔放心,這些事情我們自己有主張。”
“切!”馬述前揮了揮手,“婚姻大事,怎麽能讓你們自己做主?”
“馬叔!”季知寒擦了擦嘴,放下了餐具,對馬述前說到,“您知道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是什麽嗎?”
“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查清我母親真正的死因。”季知寒看着母親的肖像。那時候的母親,應該是跟自己差不多的年紀吧!
季知寒此話一出,餐桌上的人都慢慢放下了餐具,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我這輩子是一定要查清楚我母親去世的真相的!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我也不在乎究竟會受到什麽樣的懲罰和詛咒。所以,在我查清這件事之前,還是不要将岚岚卷入進來比較好。”
馬述前神色冷峻地聽完季知寒說的這番話,他擡起頭看着季知寒,但很快又哈哈大笑,“果然是季昭的女兒,哈哈哈哈哈。一個脾氣,一個性子。季家後繼有人啊!我們馬家果然沒看錯人!”
“馬管事見諒。知寒小姐年紀還小,說完辦事總是有不周到的地方。二小姐回家也是無聊,季氏現在有很多年輕人,二小姐在這裏也是有個伴的!”儲徐風見馬述前态度緩和,連忙打着圓場。
“嗯!”馬述前連連點頭,“岚岚和我說了,在這裏住得很好。也是諸位招待得好。她倒是不想回家了。在這裏呆着也不錯,還能跟知寒她們學點東西,總好過回去總是闖禍。知寒啊,那就還得拜托你再照顧岚岚一陣子了。”
“馬叔這是說得哪裏的話。”季知寒連忙說到,“岚岚就跟我親妹妹一樣,季氏就是她在東部的家。岚岚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大家推杯換盞,就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蘇溫予埋頭苦吃,季知寒說得對,果然飯菜都是極好的。
季知寒時不時從前面遞過來一些鵝肝和金槍魚。蘇溫予照單全收,吃得是不亦樂乎。
飯局結束,蘇溫予覺得自己明天都可以不吃飯了。她摸了摸自己撐得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站了起來。
看着盤子中還有一塊沒吃下的魚肉,蘇溫予恨不得給自己的胃安裝一個拉鏈。
“行啦!我知道你喜歡吃這個三文魚了,我讓後廚連續一周都給你弄這個。你別給自己撐壞了。”散場後,季知寒拉着蘇溫予到海邊消食。
“可是這很貴吧!我吃一頓就可以了。謝謝知寒姐!”蘇溫予連忙說道。
“就一條魚而已。你小小一個人,能吃多少?放心,每天供你吃三文魚還是吃不窮我的!”季知寒笑着說。
“知寒姐你真好!我要在你手下幹一輩子活!”蘇溫予興奮地說。說完,還打了幾個飽嗝。
看着蘇溫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季知寒在旁邊哈哈大笑。
“來,喝點汽水。”季知寒在旁邊的小攤位上買了一瓶汽水和一瓶啤酒,将汽水遞給了蘇溫予,自己則大口喝上了啤酒。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任性,很多事情很自私。”季知寒看着遠處的海岸,漁民們将漁船慢慢靠岸。
“沒有!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沒有辦法評價。”蘇溫予說到。
“其實很多時候,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從我出生起,我就沒有母親這個概念。從來沒有,也就不知道擁有是什麽滋味。我只是覺得,像她那麽光風霁月,堂堂正正的人,可以拼搏亡于沙場,也可以殚精竭慮卒于廟堂。但是萬萬不能被人算計,在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裏,就那麽悄無聲息地死在了那個山谷裏。”
蘇溫予看着季知寒,她的眼神逐漸被悲傷籠罩,卻仍然無法熄滅那埋藏在深處的堅強。
“我在課本上學到過季昭統領。我熱夏史學得最好的部分就是這一章節了。雖然無法親眼目睹她的風采,但是我相信,季統領的人生,一定比書上寫得還要精彩!”
“哦?”季知寒擡頭看着蘇溫予,“你給我講講,你們的課本上怎麽寫我媽的?”
蘇溫予憑借着記憶,一字一句地背給季知寒。
聽着聽着,季知寒将頭埋到了胳膊裏。蘇溫予知道,季知寒這是哭了。
“謝謝!”季知寒很快就恢複了正常狀态。“我就是沒想到,原來有這麽多人會記得她。”
“季昭統領會永遠閃耀在歷史的紀念碑上!她會指引迷茫的人找到生活的方向!我相信,你會延續她的精神,同時書寫你自己的人生,繼續為熱夏甚至為全世界發光發熱!”蘇溫予好像一只小精靈,在那裏跳來跳去地說到。
季知寒看着蘇溫予,她心情複雜,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放心!我一定會陪你一起見證你人生的輝煌。你以後估計也能進教科書,到時候希望你跟編輯說說,在旁邊用很小的字把我也寫上去。就寫蘇溫予-季知寒的助理。”
季知寒被蘇溫予逗樂了,蘇溫予見季知寒笑了出來,自己也跟着笑了出來。
“你太可愛了!”季知寒看着蘇溫予說到。
飲料很快就喝完了,蘇溫予跑到小攤位前,買了一提酒。打開包裝後,遞給季知寒一瓶,自己也拿了一瓶喝了起來。
“喲!沒想到你人不大,酒量還不錯。”季知寒看着蘇溫予悶了一大口。
“這不小意思。”蘇溫予滿不在乎地說。
夜幕降臨,星星也逐漸出現。
“其實剛開始,我本來是想借着馬家的勢力将這件事查清楚的。”季知寒邊喝邊說到。
“那你為什麽今天要這麽說?其實你說得很不委婉,連我都聽出來,你并不想和馬二小姐結婚。”蘇溫予說到。
“我并不喜歡馬岚岚。我對她,就是對妹妹的态度。”季知寒很正經地說。“我終究無法将一個毫不相關的人拉進我的計劃中來,我不想讓無辜的人一起承擔我們季家的事情。岚岚她應該找一個真正喜歡她并且她也喜歡的人,而不是把大好的時光都浪費在我的身上。她沒有必要犧牲自己的幸福,去完成別人的期待。”
“我不太懂這些,只是聽起來,會很困難。”蘇溫予說到。
“我也和馬岚岚說清楚了,我絕對不會和她結婚的。”
“哦!對了。你之前和大胖照顧的三只小貓,我搬到我辦公室裏養了。總是這麽風吹日曬的也不是辦法。你可以給那三只小貓取名字,畢竟是你照顧的嘛!你上班的時候還有她們陪着你,貓糧錢我每個月額外給你。”
“好耶!”蘇溫予一蹦三尺高。“知寒姐!我宣布,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老板。”
“來!”蘇溫予跟季知寒碰杯,“幹杯!敬我們光明的人生!”
一提酒蘇溫予就喝了一瓶,剩下的都讓季知寒喝了。蘇溫予喝到半瓶時已經有些迷糊了,可還是強撐着,說要陪着季知寒一起。等一瓶完全喝完,蘇溫予已經不省人事了。
季知寒看着醉倒在自己腿上的蘇溫予,頓時覺得好笑。“我還以為多能喝呢!”季知寒自言自語說了一句,随後就将自己的外套裹在蘇溫予身上,然後一把将蘇溫予抱了起來,慢慢走回了宿舍樓。
到了宿舍門口,季知寒用蘇溫予身上的鑰匙打開了門。将蘇溫予放到了床上,又幫她脫掉了鞋,蓋好了被子。
怕蘇溫予吐,季知寒就打開門,在門口坐着。呆了一會兒見沒有什麽事情,季知寒就給蘇溫予掖了掖被子,便打算離開。
因為喝醉了酒的緣故,蘇溫予的臉變得白裏透紅。季知寒忍不住戳了一下。“真可愛。”季知寒不自覺地說出來。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咧嘴笑,季知寒連忙收起笑容,轉身關門出了宿舍樓。
到了樓下,季知寒發現拐角處似乎有人在偷偷看着自己。
“出來吧!我都發現你了。”季知寒無奈地說到。
馬岚岚鬼鬼祟祟地探出了頭,然後扭捏地走到了季知寒身邊。
“你跟蹤我?”季知寒看着馬岚岚還穿着宴會上的那件衣服。
“沒有。我就是吃太多了出來散散步。”馬岚岚情緒低落地說到。
“行!那你慢慢散步。我先回去睡覺了。”
“知寒姐姐!”馬岚岚連忙喊住要離開的季知寒。“你不和我結婚的原因是因為你喜歡上別人了嗎?”
“你這小腦袋一天都在想些什麽?”季知寒又退了回來。“怎麽?有人說什麽了”
“沒有。”馬岚岚搖了搖頭。“就是我覺得有點丢臉。”
季知寒被馬岚岚逗樂了。
“是我不好!你覺得丢臉你就罵我幾句。”季知寒說到。
馬岚岚搖了搖頭。“沒事的,這件事也不怨你。我不怪你。”
“岚岚,我問你一件事。”季知寒突然想到了一件一直很困惑的事情。
“你說?”
“今天吃飯,為什麽沒看見青青?我突然想到我已經大概得有兩年沒見到青青了?你姐姐現在幹什麽呢?”
馬岚岚聽到這句話突然變了一個臉色,她有些驚恐地看着季知寒。
“怎麽了?這是什麽表情?”
“現在在我家,不能提我姐!只要一提我姐,我爸就會生氣,可吓人了!”馬岚岚壓低聲音說到。
“不至于吧!就為了當年的事?話說當年青青為什麽沒跟霍可可走啊?”
季知寒說完這句話,馬岚岚都想上前捂她的嘴,馬岚岚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我跟你說完,你千萬不要跟別人說。不然我爸真的會打死我的。”馬岚岚小心叮囑道。
“我姐現在讓我爸關家裏了,幹什麽都有人監視。當年,我爸很反對我姐和霍家的事情。因為按照我爸的計劃,我才是用來和東部聯姻的。”馬岚岚愁眉苦臉地說到。
“我姐從小到大,一直是按照家主的标準培養的。按照我爸的想法,我姐應該和一個我們南部的名門貴族結婚,好鞏固我們馬家在南部的地位。結果我姐幹出來這件事,南部那些社會名流,對我姐的行為都頗有微詞,所以…….”
“我知道了,岚岚!”季知寒對馬岚岚說到,“你放心,我不和任何人說。謝謝你跟我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