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蘇溫予現場調查
蘇溫予現場調查
蘇溫予下定好去一線調查的決心後,季知寒就幫她準備身份。現在的蘇溫予是剛進季氏的實習生。
早上,蘇溫予提着行李到小魚幹基地報到。
“你就是新來的實習生?”負責接待的員工查對着蘇溫予的表格和證件。
“是的,是的。我是看見你們發的招聘啓示我才來的。面試合格了之後,是季小姐通知我上班的。”蘇溫予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傻乎乎地說着。
“哦!對。我們面試新員工都是季總親自面試的。”聽到了季知寒,這人的态度明顯緩和了一些。“我看了,你應聘的是倉庫核對員。倉庫在那邊,你過去去找馮線長就行了。”
蘇溫予聽完,拿着表格和證件就去倉庫找人了。到了倉庫,蘇溫予四處打聽馮線長在哪裏。
“你找我啊?你是幹嘛的?”蘇溫予身後,一個男人拖着懶洋洋的聲音開口問到。
“馮線長好。我叫蘇溫予,是新過來的實習生。那邊負責的人員讓我來找您。”蘇溫予邊說邊遞上自己的表格和證件。
“哦!倒是有人跟我說了今天會有人過來。蘇溫予是吧!跟我這邊走!”馮線長帶着蘇溫予去了辦公樓。
“劉姐!來了個新人,你帶着她先去處理一下住宿的事,然後再來辦理工作上的手續!”馮線長沖着一個辦公室裏喊了一嗓子,很快就走出來一個人,帶着蘇溫予去了宿舍。
蘇溫予拎着大箱子立刻跟上。将東西都放在宿舍後,蘇溫予就又返回去找馮線長。
“你的工作就是每天清點入庫的貨物,然後把數量都記錄在本子上。我們這都是食品,每天都會有一些損耗,你要跟同事一起配合,把新鮮的,不新鮮的都分別記錄在冊,方便銷售。這個活兒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你一定要放在心上。記住了。”
蘇溫予點頭如搗蒜,馮線長很滿意蘇溫予的表現,給她發了工服,派了一位老員工教教她,就讓她上崗了。
接下來的一天是蘇溫予這一生都難以忘卻的一天。她終于知道作為小魚幹三巨頭之一的季氏的生産力有多麽強大。這一天,蘇溫予就沒有停下來過。
剛剛清點完一車,就會立刻又拉來兩車新的貨物。因為不知道還有幾輛車在路上,所以必須立刻卸貨,把停車的位置讓出來。這麽一來,有的時候,随車的卸貨工就不太夠用了,蘇溫予她們還得幫忙一起卸貨。
蘇溫予覺得那裝小魚幹的蛇皮袋子比自己都高都重,但自己第一天上班,也不好請假,只能累得直翻白眼,咬牙堅持。
蘇溫予連水也喝不了,也不敢請假上廁所,就這麽幹到夜班的同事過來。
回到宿舍的蘇溫予連去洗漱的力氣都沒有了,她癱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上鋪的木板。寝室裏的同事似乎都睡着了,蘇溫予聽到了沉重的呼吸聲。
想着季總交代的任務,蘇溫予大腦一片空白。這麽幹下去,自己先歇菜了。算了,慢慢來吧。欲速則不達,不能讓別人懷疑自己。蘇溫予轉了個身,就睡着了。
夜晚,季知寒一個人騎着摩托車行駛在東漁濱的道路上。季知寒很喜歡騎摩托車,雖然顧姨每次看見都會抱怨,說太危險了。但是季知寒很喜歡這種自由自在的感覺,只有騎在摩托車上的時候,她才能忘記一切,她的眼中只有眼前的道路。
她知道顧姨是好意,所以她從不在顧姨面前騎車。從小到大,真心關心自己的人不多,顧姨算一個,一會兒要見的那位也算一個。
到了目的地,季知寒從摩托車的裏拿出來了剛買的燒雞和烤鴨。
她敲了敲門,很快就有人跑來開門了。
門打開,一個女人滿眼笑意地看着季知寒。開門的女人頭發全白,但是看起來年紀卻不是很大。
“小姐來啦!快進來,快進來。喲,怎麽又拿吃的了。小姐您掙錢不容易,我這裏什麽都有的,不用破費。”那女人拉着季知寒進到了屋子裏,把季知寒手裏的東西都拿到了廚房,開始處理起來。
季知寒洗了洗手,轉身就去到了廚房。“風娘,我來吧!”
“不用不用,這東西都油膩,別髒了你的手。我很快就處理完了,然後就端上去。”那女人彎着手,用沒有油的手腕将季知寒推出了廚房。
季知寒來到了餐廳,擡頭看那張挂在起來的黑白相片。相片雖然有些年頭了,但是十分幹淨,看出來是經常有人打掃的。相片下,擺滿了祭品和香燭。
季知寒從櫃子裏拿出了香,點燃後開始了祭拜。
今天是自己的母親-季昭的忌日。每年這時候,自己都會來到這裏,和母親曾經的下屬-儲徐風一起緬懷母親。
季知寒看着母親的照片,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故去了,她對母親的印象并不是很深。隐隐約約中,她記得母親和自己玩鬧時的場景。可是随着季知寒漸漸長大,這段記憶也漸漸模糊了。
照片上的母親是那樣年輕,那樣的和善。季知寒很想她能跟自己說說話,問問自己的近況。
“好吃的燒雞和烤鴨來喽!”儲徐風端着餐盤走了進來。季知寒聽到聲音之後,擦了擦眼睛,擡頭又是笑容滿面。儲徐風也當做沒看見一樣,讓季知寒快點吃飯。
“今天就住在這裏吧。你的房間我一直定期打掃,你不來我就鎖上,幹淨得很。咱娘倆今天一醉方休!”儲徐風給季知寒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謝謝風娘。”季知寒為表敬意,直接幹了一杯。
“你這孩子,還沒吃飯就喝酒,對胃不好。來,先吃肉。這可是我早上去菜市場挑的最好的。”儲徐風一股腦地把每樣菜都一樣夾了點給季知寒。
“夠了夠了,風娘!”季知寒看着那快要裝不下的餐盤,“我們不等明良回來一起吃嗎?”
“他總是加班,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不用等他。我給他留了一點,我們吃我們的。”
“明良那個工作怎麽樣?”季知寒扒拉一口飯問到。
“沒什麽好不好的。”儲徐風說到,“你願意幫他,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會有什麽不好的。”
“風娘,您就是對明良太嚴厲了。”季知寒笑着說到。
“不說他了。”儲徐風擡頭問到,“我聽說馬家的二小姐住進廠子裏了?你真的打算跟她結婚?”
季知寒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這不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嗎?季家和馬家,都希望這件事能成?”
“那你呢?”儲徐風迫切地問,“你自己是什麽看法?這可不是小事。你喜歡馬二小姐嗎?”
“我們這種人家結婚,喜不喜歡重要嗎?”季知寒給儲徐風拿了一個雞腿,自己則把雞冠子吃掉了,“季家和馬家需要這個婚事。東邊和南邊需要這個婚事一起抵抗西邊的雲家。我和馬岚岚的想法都不重要。而且,我也需要南部的助力。”
儲徐風聽完嘆了一口氣,“小姐。我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我也知道你一直都想查清老家主的死因。但你不能這樣。老家主臨終前最大的願望是希望你健康平安一輩子,而不是為了她,背負這麽多。”
“我知道。”季知寒說到,“母親希望我簡簡單單過完一輩子,靠着她的餘晖,季家的庇佑,我能開開心心地享受富貴。可是風娘,”季知寒說到這裏,端着碗的手開始顫抖了。“我不願意這麽活一輩子。我不願意像個傻子一樣,假裝什麽都不知道,潦草地活完這一生。我母親的死因,本就有很大的問題,好端端的撤退路線圖,怎麽就平白出現在了雲家人的手裏?我必須要查清楚!”
儲徐風聽完,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當初的事,确實發生得很突然。但是有人出賣,也只是一個猜測,我們沒有證據啊!”
“所以我要查。”季知寒看着母親的照片,堅定地說出來,“我一定要查出來真相,我要知道究竟是誰害得我母親。馬家是前朝貴族,很多事情肯定比我們都清楚。只要和他們搭上線,調查我母親的事,就容易得多了。”
儲徐風不再作聲,只是一個勁地喝酒。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她終于醉了。
“家主!”儲徐風拉着季知寒的手說到,“你怎麽來了?我得給小姐打個電話,那孩子現在長得可好了。”儲徐風連忙找着手機。
“不,不行。”儲徐風突然清醒,“小姐現在估計得忙着工作呢!顧姐告訴我,不能總騷擾她。我跟你說家主,顧姐總是霸占着小姐,都不讓我們接觸她,說我們能給她帶壞了。你說,這不是污蔑我們嗎!”儲徐風說到這裏,生氣地撅起了嘴。
她拉着季知寒,絮絮叨叨地說着那些有的沒的話。季知寒一動不動地聽着,早已經淚眼婆娑。
“家主你怎麽不說話啊!是不是我說得這些你不愛聽啊!那我不說了,我不說了!”儲徐風邊說邊搖頭。她歪了歪頭,看到了挂在牆上的遺照,她頓時像被石化了一樣,一動不動。
“不對,你不是家主,你不是家主。家主走了。她不會回來了。”儲徐風喃喃自語地攤在了椅子上。
“你是小姐,你不是家主。”儲徐風雙手捧着季知寒的臉,放聲大哭,“小姐,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啊!”
儲徐風拿起酒瓶,直接喝了起來,邊喝邊哭。季知寒知道,風娘這些年心裏的痛苦,一點不比自己少。風娘是母親最忠誠的下屬,當年母親過世,風娘一夜白頭。這些年她對自己,比對親生的孩子還要好。
“小姐,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家主啊!當年,我回老家生明良。突然聽說了家主出了事,我吓得立刻回來,但是還是沒見到家主的最後一面。家主受傷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啊!我如果在的話,一定不會出這種事。都怪我,都怪我啊!”說到這裏,儲徐風錘了自己幾下,哭到不能自已。
季知寒将儲徐風緊緊抱在懷裏,“風娘,不怪你,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這件事錯不在你。我會讓真正做錯事的人,付出代價的!”
儲徐風醉倒在季知寒的懷裏。季知寒将儲徐風抱回了卧室,自己則回到廚房收拾着。想着明良還沒回來,就将用過的餐具洗出來,又拿出了一套新的。都收拾完,季知寒就回到客廳坐着。
淩晨一兩點鐘,儲明良才回到了家。
“寒姐!”褚明良驚訝地說到,“您還沒睡。”
“這不是等你呢嗎?洗洗手,餐廳裏有飯。”季知寒說到。
儲明良點頭道謝,季知寒就去到了餐廳裏等着褚明良。
“你的新工作幹得怎麽樣?”季知寒從電飯鍋裏給褚明良盛了一碗飯。
“幹得挺好的。”褚明良龇着大牙說,“謝謝寒姐!”
“怎麽下班這麽晚?”
“霍管長要求每天都要安排人巡視,今天正好是我的夜班。”褚明良說到。
“行,好好幹,有什麽困難就跟我說。風娘很多事情不方便,但我行。”季知寒笑着拍了一下褚明良的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