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轉學
第112章 轉學
劉津出院後,很快就回到了自己家裏。
因為白血病需要格外避諱受傷,尤其是見血的傷口,所以劉津媽媽看他看得格外嚴一些。
他們家扛不住多少的風波,只能盡力保持現狀。
對于他們這樣的家庭來說,能夠保證他衣食無憂,能夠安安穩穩地過下去,就已經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任何一次受傷,都有可能給整個家庭帶來不可預估的毀滅性打擊。
劉津父母給他在學校這邊請了假,軍訓是不可能繼續參加了,而且他出院的時候軍訓也已經結束。
至于以後是讓他在家裏遠程上課,還是回到校園裏,都還是一個未知數。
得知劉津已經出院之後,阮星回就放下了這件事。
确診白血病已經是既成事實,她只能為了這個孩子惋惜。
但不管怎麽樣,人還活着,還好好的,那就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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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阮星回迎來了三位特殊的客人。
阮父阮母終于願意從S市回來了。
當年阮母因為學校裏的同事出事,臨時接手了一批研究生,今年也終于到了畢業的年級。
再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老兩口就一直忙到了現在。
距離上次過來已經過去了大半年的時間,兩人重新在學校門口下車的時候,眼中的驚奇是掩蓋不住的。
即便是知道阮星回有系統的幫助,他們也依舊會為眼前這樣的壯觀景象而感到贊嘆。
高挺的大門依山而建,伫立在山峰之間,他們站在山谷處看上去,就像是看到了一處天塹。
因為開始修建大學校區,并且以後也不打算對小中初三個校區的格局進行大改,所以阮星回這一年一來着實是做了不少的工作。
原本通到星空中學和小學門口的分叉版星空路被阮星回抹去拆掉,整條路從最後大概五分之一的位置更改走向,逐漸降低了自己的位置。
路的末端,正對着星空學院目前已經建成在使用的兩座山峰之間的山谷。
這裏有一塊緩坡,平坦的地面也相對寬闊,被阮星回重新定為了學校的大門以及廣場位置。
而重建後的學校大門,則是以四根柱子的模式,深深紮根在山谷之中。
外側兩根柱子落在兩側山峰腳下的校內主幹道外,內側兩根則是隔了一段距離後,落在山谷入口處。
三個高大的門洞就在這樣的組合間形成了。
目測至少有二十米高的大門正上方,懸挂着一個超大型的牌匾。
上面龍飛鳳舞地寫着四個大字——星空學院!
陽光下,這四個字反射着光芒,看上去格外有氣勢。
兩道隐藏式的圍牆從外側柱子向外延伸,以環抱之勢将整個學校的範圍全部包裹在內。
山峰太大了,僅僅只是站在校門口是看不完全的。
兩人也沒有多猶豫,聯系上人之後就邁步向着校門走去。
阮星回早就已經收到了他們快到的信息,跑到了學校門口來等着和父母相聚。
大半年沒見,雖然空閑的時候雙方也會互通電話,但畢竟隔着那麽遠的距離,而且雙方各自有各自忙碌的事情,并不是随時都能夠聯系上的。
算起來,阮星回也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跟阮母好好說過話了。
一開始的時候是阮星回忙着搞星空網課APP,後來是阮母忙着手下研究生畢業答辯的各種事務。
一來二去的,母女兩人之間溝通竟然全靠稍稍沒有那麽忙碌的阮父作為橋梁。
好在她現在已經過了這個忙碌期,阮母也已經結束了一個階段的工作,所以兩人才有了這次相聚的機會。
“怎麽又瘦了?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沒?快帶我回家一起收拾收拾。”
阮母熟練地拉起了女兒的手,象征性地摸了兩下就開始念叨。
阮星回看了阮父一眼,和他相視苦笑。
這麽多年了,阮母已經學會連個樣子都不做一下,直接表演什麽叫做“媽媽覺得你瘦了”。
不過這種被長輩關心的感覺是真的很不錯,阮星回從來沒有覺得煩惱或者是抗拒。
阮母一邊碎碎念,一邊拉着兩人往學校裏走。
門衛看着是阮星回帶着人,雖然覺得眼前的來人很陌生,但還是沒有上前阻攔。
正巧值班小隊長回來了,他就拉住人問了下這是什麽情況,如果是什麽大人物,他也要記住臉,免得下次不小心冒犯到。
這個門衛也是這半年才來的,對于阮星回的家裏人還不熟悉,即便是看過照片了,一下子也沒有想起來。
值班小隊長就拉着他們一個組的人,都認認真真地認了一遍,省得萬一真的有個什麽意外,再連累了他。
阮家三口自然是不知道後面他們在狗狗祟祟幹些什麽的,眼看着阮母拉着他們大踏步往廣場左邊的山峰走,連忙把人給拉住了。
左邊的山峰是以前他們住的初中和小學區域,他們也是習慣了住在那邊。
後來兩個校區推倒重建的時候,阮星回住在高中部,但是阮父阮母并沒有來幾次,都快忘了路是怎麽走的了。
不過因為學校的大學校區也開始修建,所以阮星回在規劃的時候還做了個調整。
将大禮堂和大學教師的住宿區,先規劃好了。
從校門口的位置看過去,廣場的另一端就是大禮堂,左邊是小學和初中,右邊是高中。
至于大學部,則是被安置在了禮堂之後的區域。
其實也不算是特別的靠後。
阮星回和系統在選擇校址的時候其實就有考慮過後續學校擴建的事情。
所以,包括最初的兩座山在內,星空學院的整個範圍內一共有着足足十座山。
如果從高空中望去,将這十座山連在一起,就能夠看到一個Ω的形狀。
小中初三個校區正好就是在這個形狀的最下方,那兩個短橫的位置。
而Ω中間近乎封閉的圓形位置,則是被阮星回劃為了學生們的主要活動區域。
像是操場、禮堂、圖書館之類的建築,都被安置在了這塊區域。
正對着他們的禮堂,看上去背對了大學校區,但實際上這是一個多開門的禮堂,學生們将來常用的各個方向上,都有禮堂的出入口。
而在禮堂的外面,兩側還各有一上一下兩個通道可以供學生們直接穿行,不用進入禮堂之中。
阮星回帶着父母從禮堂上方的天橋通過,來到了一處觀景臺上。
這裏的位置比禮堂稍微高一點,是一個露天的半圓形觀景臺,正對着萬人大操場的位置。
不過現在這個萬人大操場還沒有修建好,所以看上去地面亂糟糟光禿禿的,沒有半分景色可言。
但等到施工完畢以後,這裏将會是學校大型活動的主要舉辦地點。
因為坐落在所有山峰的包圍之中,所以如果遇上超大型的活動,即便是在山上,也能夠看到山谷之中的活動場景。
舉辦運動會的時候直接就在操場上進行就好,如果要舉辦校慶之類的活動,則會有一個可以迅速組裝出來的超大舞臺,随時待命。
也算是一個場地兩種作用,盡可能最大化利用了。
而在操場的另一面,正對着禮堂的地方,是學校的圖書館。
或者說是,總圖書館。
星空學院規劃出來的地盤實在是太大了,如果只有一個圖書館的話,學生們難免會消耗大量的時間在往返路上。
所以,除了總圖書館以外,每一座山峰上都會有一座分館,裏面會存放上學生們常用的書籍,小學和初中部因為同在一座山的緣故,分別在校區內擁有一座圖書館。
并且在未來全校的十餘個圖書館都會聯網,并共享書籍位置數據,學生們在任意一座山上的圖書館都可以查看出來自己所需要的書籍可以在哪座圖書館的哪個位置找到,大大節省了找書的時間。
這樣一來,書籍存放的時候也可以根據這座山峰上駐紮的院系來安排側重點。
像是醫學院所在的山峰上的圖書館,除去基礎類的書籍以外,還會比其他學院多出不少的醫學類書籍,文學院所在的山峰上則是會有很多的文學類書籍,以此類推。
總圖書館的高度達到了近五十米,也就是将近十層樓的高度。
但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用來當做圖書館了。
因為圖書館比較安靜,位置也是居中,阮星回就把學校高層的辦公室都安排在了圖書館的上方。
像是她自己的辦公室,未來學校各個學院院長的辦公室等等,都被安排在了這裏。
同時還劃分出來了一些空間作為會議室,方便商讨事務。
而在圖書館背後的那座山峰,則是阮星回留給學校教職工的宿舍區。
阮星回這幾年因為校區修改,來回搬了不少次的家,即便是有随身空間可以方便快捷地搬,但總歸是要費時間費力氣的。
所以這次之後,阮星回打算再也不搬家了。
不過因為大學校區的各個峰都還沒有開始正式建設,所以阮星回現在還是住在高中校區的宿舍裏。
等到住宿峰建好了,她就會搬進去,然後再也不搬家了!
不過這件事離得還比較遠,現在住宿樓的布局圖都還沒有出來呢,更別說是搬家了。
這些都不是阮星回拉着父母到這個觀景臺上的原因。
她把他們帶到這裏來,主要是為了讓二老看一看自己這幾年的成就。
哪怕他們在S市的時候也一直聽着星空學院的各種信息,但聽說總沒有親眼見證那麽震撼。
受限于積分的數量,阮星回計劃的星空大學第一批院系有六大院系,總共占據三座山。
再加上作為教職工宿舍的山,一共四座山峰和整片山谷同時動工。
其中,作為未來地标的禮堂以及圖書館已經建成了雛形,剩下的工作主要就是內外裝修工作。
山谷的地面也已經平整完畢,超大操場的修建還是比山上建築修建起來要簡單不少,地面已經平整完畢,在圖書館和禮堂工程告一段落之後,就開始了地皮養護工作。
等到地皮修養完畢之後,這裏就會被鋪上人工養殖的耐踩踏草坪,徹底告別現在這幅破落戶一樣的模樣。
而四座山峰,則是還處于清掃階段。
阮星回站在觀景臺上,指着遠處的山峰給兩人介紹自己對未來的學校有怎麽樣的規劃。
阮父阮母就站在她的身邊,嘴角挂着笑意,靜靜地聽着。
聽阮星回說把學習區安排在山峰上,寓意着勇攀高峰。
聽她說吧住宿區安排在山腳附近,方便學生休息。、
聽她說自己打算兩年後招生,快點攢積分。
聽她說希望能在二十年內攢夠積分,解決掉阮母的漸凍症。
雖然是舟車勞頓,但是阮父阮母還是認真地聽着阮星回說,看她指點江山的模樣,兩人的眼中都是欣慰。
當年阮星回剛剛畢業,就想着要去支教。
作為雙教師家庭,他們自然不會表示反對。
只是也難免擔心從小就在家裏被呵護着長大的女兒能不能受得住支教的苦,能不能在貧困的環境中保護好自己。
她的社會經驗很少,會不會在不經意之間就遭了人的嫉恨,能不能處理好特殊情況下的人際關系……
一年,兩年,三年。
支教期就這麽過去。
阮星回肉眼可見的瘦了黑了,但是臉上的笑從來沒有落下過。
即便是最累的時候,她說起自己的學生時,臉上眼裏也都是笑意。
如果不是阮母突然病倒,她或許會選擇紮根在這片土地上。
只是意外和希望先後而來,才成就了阮星回現在的模樣。
這五年的時間裏,阮星回空閑下來的時候總是會慶幸,好在當時她選擇了和系統綁定。
因為二者之間的綁定,阮母的病情才能夠依舊不見一絲一毫的惡化,才能夠穩穩當當地重見了光明。
這是系統對于他們這個小家的幫助。
而對于學校的學生們。
阮星回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孩子因為學校的出現而發生了改變。
像是劉星律、程遠他們,都已經在學校的幫助下找到了新的人生。
像是曉燕一家,早已經脫離了當初那種困窘到會讓她生出用自己換彩禮給弟弟治病念頭的境地。
像是張楠,她現在越來越嚴格地要求着自己,行事作風也越發地貼近阮星回印象裏的軍人了。
說起張楠,最近其實也有一件事和她相關。
星空學院暑假時間全校學生基本上都會返校,只有極個別的人會選擇假期留校,張楠就是其中一個。
原本這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孩子沒有地方去,她也不可能把她一個小姑娘就這麽攆走。
但是張楠卻在今年做出了一個和往年不一樣的決定——她想要休學入伍。
開學以後張楠就十七歲了,距離成年也就不到兩年的時間,按說也已經到了可以入伍的年紀。
但她畢竟還是學生,而且她目前的實際監護人其實可以說是阮星回的。
想要做出來這樣的決定,阮星回這關是必須要過的。
所以,張楠在阮星回中間休息那幾天找上了她,并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阮星回知道她一直都想要入伍,想要當一名軍人,但在她的觀念中,她以為張楠會安安穩穩地參加高考,最好是考上一個軍校,然後再進入部隊。
十七歲的年紀休學入伍,阮星回聽完她的想法之後看她的眼神都不對了。
國內最近百年來征兵入伍的标準一直都在提高,最明顯的就是入伍年齡這一點。
雖然明文規定并沒有改,依舊是百年前定下的16歲以上24歲以下。
但是阮星回知道,因為職業受歡迎的緣故,其實現在征兵的門檻越來越高。
最最明顯的事情就是,至少阮星回能夠打聽到消息的近些年裏,最小最小的入伍年齡也在18歲以上,并且這還是要當事人的身體思想學歷各方面都夠硬才行,二十年來也就那麽一個個例而已。
更多的人都是大學畢業之後應征入伍,服役之後再轉業回來工作。
而這個時候,他們的年紀基本都在22歲左右了。
并且大學學歷也有利于提高整個軍隊的文化水平,提升整體素養。
所以,無論是從年齡上來說,還是從學歷上講,張楠無疑都是不符合标準的。
但這些變化一直都是大家無聲之間的默契,從來不曾宣之于口,更不曾變成明文規定。
如果不是阮星回在發現張楠想要當兵之後特意去查過,她也不會知道這些事情。
張楠想要提前參軍的想法是好的,但也是不合時宜的。
阮星回将自己調查出的事情給她講了,果然就看到了張楠失望的眼神。
但這種事情并不是阮星回能夠決定的,只能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從另一個角度來開解她。
“其實就算你現在都符合标準,我也不建議你這麽早就休學入伍。”
話落,張楠疑惑地看着她。
阮星回給自己接了杯水坐下:“你想想,你現在是處于什麽階段?高中,開學就要高二了,離高考只剩下不到兩年的時間。”
“高中階段需要學習的知識量有多大你也不是沒有感覺,現在你們處于思維最為活躍的階段,腦子好使學什麽都快,是最好的接受教育的時間。”
“我們來假設一下,如果之前說的那些門檻都不存在,你現在去參軍,會遇到什麽。”
“義務兵服兵役時間為兩年,優秀者延長至三年。你今年休學入伍,回來的時候至少十九歲,還有可能年齡更大。入伍那麽多年,高中的知識還要從頭學起,等你高考的時候,就22/23歲了,而別人在這個年紀已經大學畢業。”
“你只有初中文憑,部隊晉升除了看軍事能力還要看文化水平,初中文憑基本就等于在服兵役期間你幾乎沒有上升空間,也就沒有一直留在軍隊的能力,時間到了你就會退伍。”
“這個時候,你的軍隊夢,也就到此為止了。”
阮星回看着表情不是很滿意的張楠,換了個坐姿,轉而說起了另一個方向。
“楠楠,你的成績很好,中考狀元,比起劉星律,比起駱風他們,你一點都不差、”
“駱風報志願的時候你也在學校裏,那會兒是什麽動靜你也清楚。”
“如果你安安穩穩地繼續鍛煉、學習,好好備戰高考,我相信,你也會有這樣的成績。”
張楠的成績甚至是比當年的劉星律更好幾分的,更別說是比劉星律和程遠還稍差一點的駱風。
“我毫不誇張地說,到時候全國學校你随便選,只要符合要求,想去哪個去哪個,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張楠沉默了,她大概已經猜到了阮星回想要說什麽。
“駱風是志在醫學,所以壓根就沒有考慮過別的專業,選學校也是奔着醫學最好的學校去的,放到你身上自然也可以。”
“咱們國內的軍校雖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這些學校分數線高,但對你來說都不是問題,除了有額外的政審之類的問題會比其他學校多一個錄取步驟之外,在備考上面并沒有什麽區別。”
“但是你知道軍校出來的學生進入部隊,是怎樣的待遇嗎?”
“哪怕只是個本科生,也能有中尉銜。”
“而且最短的服役時間也要在八年以上。”
“以你的能力和決心,八年的時間,足夠你獲得在那裏留下來更久的資格了,不是嗎?”
“如果你真的想要把軍人這個職業當做你終身的理想,學歷是你必須要有的東西,否則你就是軍營裏的過客。”
“還有,我記得你之前是不是還偷偷查過怎麽樣才能當特種兵?”
看着張楠眼中的驚訝,阮星回笑了。
“特種兵可不是那麽好當的,至少初中學歷不行。”
“現在的部隊可不是很久以前那樣,身體素質夠強、槍法夠準就能夠當兵王的地方了。你需要,”阮星回指了指自己的頭,“用大腦。”
“雖然我對他們的了解也不多,但就從我看過的一些紀錄片來講,信息戰、技術戰,已經融入到了現在的部隊作戰系統中。”
“如果你對這些都不了解,甚至是連個基本的概念都不懂,怎麽能成為一個好兵?”
阮星回說的話或許不是那麽準确,也有不少的誇張成分,但那都是基于已有信息進行的合理猜測。
張楠也不得不承認,阮星回說的話很有道理。
只不過,從她自己的意願來說,她還是希望能夠早一點入伍。
她當年被人護在身後的時候,就已經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在長大以後成為一個能夠幫助很多人的人,一個正義的人。
而在她樸素的觀念裏,最符合這個描述的職業,大概就是軍人和警察了。
警察的話,她也沒了解過破案方面的事情,所以她一直都是朝着一名軍人的标準要求自己。
但是經過阮星回這麽以說,即便她真的很想早日實現夢想,也不得不考慮進入軍隊以後的事情。
她是想要成為一名職業軍人的,如果現在就入伍就等于兩年後退役的話,那她肯定不願意。
為了自己長遠的職業規劃,她不得不承認阮星回說的考軍校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既能不荒廢大學的四年,也能快點接觸到部隊。
按照阮星回的說法,軍校的學生們在大一入學以後會經歷至少三個月的軍事訓練,訓練合格的話就會正式加入軍籍。
這個時候的軍校生,除了生活的地方不是軍營,并且每天還要分出來不少的時間用來學習以外,已經和正式軍人沒有什麽不同了。
當然,如果訓練成績不合格的話……那就會被學校勸退。
張楠簡單地算了一下,如果她能夠順利地考入軍校,然後通過新生訓練考核,最多兩年半以後,她就可以算是一名軍人了。
這怎麽也比先本科畢業再應征入伍要效率高啊!
至于訓練成績不合格這件事……張楠潛意識中就将這個可能給排除掉了。
自打她有了這麽一個職業目标以後,明裏暗裏地搜羅了不少的相關知識。
包括平日裏的訓練項目、訓練标準,也都是比照着她找到的信息來的。
至少是到目前為止,她在完成訓練目标這件事情上還沒有遇到過坎兒。
甚至前段時間她已經完成了所有項目的達标訓練。
這也是為什麽她會在這個時候找上阮星回,提出自己想要休學入伍這件事的原因。
因為她覺得自己已經有了在軍隊中占據領頭羊地位的實力。
只可惜,經過這麽一場談話之後,這個目标只能被暫時放棄了。
張楠離開了阮星回的辦公室。
最初的目的沒有達成,只能老老實實地繼續上學,這讓已經期待了很久的張楠有些失望。
為了發洩自己心裏有些郁結的情緒,她就近找了個操場上去跑了頓五公裏,才覺得沒有那麽難受了。
阮星回送走她之後也沒有閑着,找到自己認識的、現在正在當兵的同學問了下大致的考核标準以及其他方面的注意事項,全部彙總了一下之後印在紙上,送給了張楠。
雖然軍校裏的考核應該會和實際訓練中的考核有所不同,但至少體系上是相近的,給張楠作為參考也沒有問題。
張楠收到這張表格的時候,心裏最後的一點郁悶也散了去。
她很喜歡星空學院裏的生活。
在這裏,她什麽都不需要擔心,只要好好學習,好好訓練就行了。
對比她以前的日子,簡直像是一座天堂。
她之所以想要早點離開這裏,也是在擔心自己。
擔心自己會在這樣無憂無慮的生活中迷失了方向,忘記本心。
但其實她也是不舍的。
離開了那個所謂的家以後,她最牽挂的人就是學校的老師們,還有校長。
自從來到學校以後,她就幾乎沒有離開過這裏,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習慣了睜開眼是民歌小調的起床鈴,習慣了一到九點就熄燈的宿舍作息。
人的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她已經開始有些貪戀,但理智告訴她不能。
只可惜,逃離失敗,現在,她還要和自己的惰性,再抗争兩年。
算了,就當做是對自己心智和自制力的磨煉吧。
張楠将那張表格抄錄一遍之後,将原件仔細疊好,放進了自己床頭的小盒子裏,又把它壓回了枕頭下。
“不過校長說的對,高中的知識要盡快學會才好。”
“星律姐和程遠他們兩個這兩年成績也不差,我這留校直升的,可不能被他們給碾壓了才行。”
即便是三人之間隔了一整年的時間,張楠也沒有放下競争的心思。
高考嘛,大家都是要參加的。
中考的時候劉星律是狀元,程遠榜眼。
她也是狀元。
等到高考,她也要拿個狀元回來才行,不然豈不是要被別人壓了?
她自己一個人的成績比不過還只是一件小事,讓學校丢了狀元名頭才是大事!
想到這裏,張楠原本停下活動筋骨的腳步又邁了起來。
五公裏不夠啊,學校操場這麽平整,部隊裏可沒這麽輕松的五公裏,再練!
站在自己的辦公室窗前,阮星回看着不遠處操場上揮汗如雨的張楠,無奈地搖了搖頭。
張楠這個孩子,認真,堅定,仔細,自律,完全不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她幾乎不需要別人來為她操心,就可以走好自己人生的每一步。
除了當年以及剛才這兩件事以外,張楠根本沒有讓學校幫過自己一絲一毫,相當的獨立。
只不過她這個認定了目标就不會更改的性格,多少還是需要磨上一磨。
執着是一個好的品質,但執拗不是。
如果說張楠加大了對自己的訓練力度還在學校裏産生了什麽影響的話,劉星律無疑是最有發言權的那個。
自打放暑假回來以後,劉星律就被張楠給逮住了。
或許是因為中考前她特意指導過張楠如何調整心态,所以她想着投桃報李。
在發現劉星律的身板兒比較瘦弱之後,就主動地在自己訓練的時候把她也給帶上了。
倒也不是要她跟自己一起訓練。
就她那個訓練量,劉星律練上一個小時估計她就要去醫務室見奚老師了。
最開始的時候張楠專門給劉星律做過簡單的測試,摸清楚了她身體狀況的底子,才給她安排了每天的訓練任務。
因為也不是什麽複雜的鍛煉方式,所以兩個人其實是在同一個操場上進行鍛煉的,順便的張楠還可以監督一下時不時就想劃一下水的劉星律。
說來也奇怪,有的人在學習的時候不遺餘力,那拼命三娘的架勢讓人看着都覺得害怕和擔心,但一到了運動上,那股子自律的勁兒就像是基因突變了一樣,瞬間消失。
如果不是張楠就在操場上看着,劉星律的運動量至少會打個骨折。
其實劉星律也知道怎麽做才是對自己最好的,但她就是忍不住嘛……
學習已經很苦了,她也就靠着暑假這段時間回回血,開學她就高三了,進入沖刺之後哪還有那麽多的休息時間。
尤其是當年她進入現在這所學校的時候,人家老師就是為了她能夠給學校争一個好的高考名次來的。
那麽多的獎學金和優待,她也不能辜負人家的期望啊!
雖然在入學之後老師們也沒有明确地跟她提出什麽,但其實雙方都心知肚明。
因為最初的那些安排,她在新學校裏的這兩年多可是過得很不錯。
同班同學,即便是都對她的家境有所耳聞,也從來沒有對她有過區別對待。
同寝室的室友也都是性格開朗活潑又講道理的小姑娘,還貼心極了。
兩年的時間相處下來,六個小姑娘已經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這些都是她能夠心無旁骛地投入學習之中的先決條件。
所以,雖然學習很苦,很累,但是她很少會放松一絲。
也就現在是暑假,還是在星空學院裏,她才在與學習不相關的領域裏流露出來那麽一絲絲的惰性。
終于把今天的訓練全部完成了,劉星律艱難地慢走了一段緩和心跳和呼吸,等覺得緩過來了以後,立刻就在操場裏的草坪上躺平了,看着不遠處正在做引體向上的張楠,說出的話頗有些生無可戀的調調。
“哎喲……累死了累死了,我到底為什麽要想不開去問你學的怎麽樣啊!”
“我要是不去問你就不會被發現我回來了,不被發現我回來了就不會被拉來鍛煉,不被拉來鍛煉也就不會像現在一樣被累癱……”
張楠忍着笑做完最後一個引體向上,松開單杠輕巧地落在地面上,走到劉星律旁邊蹲下。
“姐,你這體力可太差了!沒有一個好的身體資本,你還怎麽拼得過程遠哥?”
“程遠?”劉星律皺眉,“他咋了?”
作為同班同學,程遠她還是比較熟的。
只不過兩個人高中不在同一個學校,程遠也在畢業後搬離了學校,兩人之間的交集少了許多,對彼此的消息也沒有那麽了解。
但即便是這樣,在最困難的那兩年裏相處出來的同學情還是在的。
這會兒只是閑聊,聽張楠的語氣也不像是有什麽大事的樣子,劉星律也就順嘴接了句話題。
哪想到,張楠後面的一句話把她炸的差點就從地面上彈起來了。
聽到劉星律的話,張楠顯得十分訝異,反問她。
“你不知道?程遠哥他轉學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