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 18、18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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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時的雅思和托福成績都已過期, 遲喻開始重考,她從大一六級過後即不再學習英語,堪堪六十二分的托福成績算事報應一樁。
她揉着臉為自己退好後路, 從英美轉看日本的學校,把蒙塵的二外日語從時光裏拎出抖灰, 趕在報名截止前閉着眼橫下心直接報了n1。
與江聿懷的聊天時間反而成了一天中最優先放松的時刻。
遲喻隐約聽出他些算不上困境的困擾,代碼測試不能跑、深夜的報錯提醒、拍照天公不作美效果不太好。
呈現在遲喻面前的,是個帶着光環走下神壇的普通人。
她其實有點兒為了江聿懷覺得寂寥,學生時代風光無限好,有過那麽多衆星捧月的時刻,現在不會覺得難過嗎?
彼年是2017年,正處于互聯網紅利期。
Bat三足鼎立,移動支付爆發, 螞蟻金服開出天價薪資, 字節跳動推出了今日頭條,抖音和後來占據手游半壁江山的王者榮耀在同年崛起, 共享單車昙花一現。
江聿懷的職業前景無疑是極好的, 似也不需遲喻來操這個心。
可她捧着手機在寝室的小床上側躺等他回自己消息,不規律的心跳在靜夜中提醒遲喻, 有許多情緒不是消失了, 只是她藏起來壓在了心底。
凍土下的種子會在得到了足夠陽光雨露時奮力破土而出。
一周七天有四天左右能跟江聿懷聊天以後, 遲喻竟然還是想要再試一試。
試錯對于二十歲的人來說, 就和飛蛾撲火一樣帶着絕對的義無反顧。
否則老來無談資,這一生沒有半點兒波瀾壯闊的經歷, 難道真的不遺憾嗎?
果真應了那句話, 人終究會被其年少不可得之物困擾一生。[1出]
遲喻掀開床簾的一角, 今夜無月, 星星倒是明亮,她再次為自己下定決心。
周末江聿懷在熬夜加班,測試時和她閑聊,驚覺已經淩晨三點鐘,來催她。
Jyh:[還不睡啊?]
遲喻抱着抱枕,打哈欠坦蕩回:[我在陪你。]
那邊頓了半分鐘,回她:[我這邊好了,睡覺小湯圓,晚安。]
再直球不過的行徑,江聿懷沒回絕,更沒有疏離。
他愛玩的性子不減年少,周末不是在聽搖滾喝酒,就是出去拍照或選擇近點兒的地方自家旅行,偶爾宅家,會摸電吉他,錄好看心情剪輯上傳。
夏日自北京出發,去內蒙拍星河,清早開始給遲喻分享旅程點滴,沒有經過ps堆棧的絢爛星河肉眼可見,江聿懷給她挂視頻,桃花眼裏映着燃動篝火。
遲喻會在喧嚣熱鬧裏戳果盤,垂眸給他發消息,笑左邊的啤酒旁邊擺着成箱的旺仔牛奶;路過看到長相喜人的花卉也怕下分享給他。
她朋友圈難得有更新自拍和生活日常這樣頻繁的時刻,拼湊起來發覺多數都先給江聿懷發過了,再發其實都只是為了補漏般的再給同個人看。
江聿懷和她共享重金屬搖滾的古典、望京soho的燈火,甚至看遲喻苦惱于搶選修課網卡,被迫選擇了無人問津的《java程序設計》,主動包攬了該門選修課程的結業論文和結業作業。
遲喻同樣喋喋不休地分享出自己精挑細選出的、近可能貼合他喜好的樂曲,看過的電影,有一部是08年香港拍攝的《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初看是因為王朔的原著,看完才發現和原著幾乎沒什麽關系,是個渣男怨女,女主反複被虐選擇自殺,最後男主出獄,浪子回頭捧着對方的骨灰,以曾經和對方打賭定情方式赴死的故事。
她分享時支支吾吾地說,“你要是看的話,千萬別開外放。”
江聿懷揶揄問,“為什麽。”
遲喻氣鼓鼓地打字回他:[因為有18x內容,女主全/裸,可以了嗎!]
江聿懷則慵懶笑講,“可我記得我們小湯圓今年有十六歲零四十九個月了,這種片是你該看的嗎?”
她揉着發燙的耳朵和江聿懷争辯:[我不是小朋友了!我一個女孩子,不喝酒不打牌,我看點兒黃色怎麽了?犯法嗎?]
“不犯法啊,既然光明正大,那小湯圓到底急什麽?”江聿懷的語氣刻意壓低,不似清冽的淡漠,磁性十足,帶着絲絲縷縷的缱/绻,磨着耳廓鑽進心房。
遲喻辯白無果,擺爛道:[我就要看,就要看,你管我。]
那段時間是遲喻後來在回憶起自己與江聿懷之間最好的時刻。
隔着霧與紗的暧昧拉扯,他說一句自己能回三句,無可奈何的問“你是不是話唠啊?”
會寵溺的應允自己的一切需求,包括無理取鬧,因為自己性/癖驚奇,尤其喜歡漂亮的手與鎖骨,鬧着要他拍給自己看。
也總是磨着磨着就發圖過來。
目的反複達成後,遲喻開始為了騙手不擇手段,她特地p了張表情包。
[江聿懷大哥哥今天給小湯圓騙手了嗎?]
[給了][馬上給]
江聿懷發語音過來逗他,含笑帶着點兒倦,嗓音低醇,“我怎麽感覺自己像是上了賊船啊?”
“那你會游泳嗎?”遲喻甜軟同樣語音反問。
“你哥沒告訴過你,我初中時候物理老師曾經和省體校的人大打出手嗎?當時有個在游泳館發現我游泳可以培養,想勸我加入省隊,我物理老師說不行,我是他得意門生,除非他死,否則我不可能曲搞體育。”江聿懷悠悠講完,末尾補了句,“雖然我游泳挺好,但可以暫時忘記。”
遲喻握着手機在陽臺雀躍的轉圈圈,她伸手,捧到一簇月光。
月亮絕不永恒的屬于自己,可追逐中,到底還是被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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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腦花是喜惡兩極的存在,喜歡的人離不開,厭惡人的見不得。
遲喻十九歲才第一次吃過,還是隔壁寝室關系極好的雲南朋友周晝吃火鍋時帶她點的,綿密如凝脂般的口感吸引了她,從此變成了菜單看到就必點的單品。
江聿懷給她發烤腦花時遲喻正在專心複習期末考試。
小公主:[嗚嗚嗚嗚,腦花就是宇宙之光!可惜大連有的店不太多。]
Jyh:[那來北京找我,我帶你吃。]
遲喻很認真的回他。
小公主:[QAQ,想吃,可我明天有門當堂結業考試。]
如無意外的話,今年的期末期即遲喻本科時代最後一次紙質期末考試。
Jyh:[考試加油,其實你今天也來不了,北京暴雨,飛機停航。]
小公主:[我知道。]
因為北京一直在我的天氣預報欄裏,有挺多次我都想提醒你,今天你在的區域會下雨,記得帶傘。
但我沒能說出口來,怕自己多餘,又怕顯得過分變态。
總而言之就是千回百轉的幾百行少女詩句。
渴求誰能讀懂,又不肯交付全篇予人前。
習慣的可怖在于它會一點點的侵蝕慢散進你生活裏,再回過神來,對江聿懷橫生心思的遲喻已經無法在對他的忽冷忽如應付自如。
說過晚安得不到回應的第一天還能勸慰自己,到第二天就開始頻繁的刷手機确認,到最後為了怕影響複習進度,硬生生地給江聿懷開了消息不提示,以此逼迫自己專心翻書。
“要不你還是放過書吧。”周晝發聲時已不知道在身後觀察了多久,“走了,吃飯去。”
“讓我再看會兒的。”遲喻掙紮,被周晝揪起來帶出寝室門,“得了吧你,心神不寧的。”
拗不過周晝,還是被拽了出去,吃西式簡餐,松子青醬裹着意面飽腹,提拉米蘇入口是苦,皺着眉去戳另一塊巧克力熔岩。
周晝把盤子換到她面前,嘆氣問,“跟你那位暗戀良久的江聿懷哥哥怎麽了?說說。”
她們是很要好的朋友,同進同出,互訴愁腸,情感經歷對對方透明。
周晝失戀時買酒拉她上天臺,到熄燈很久才摸黑回寝,遲喻和初曲剛掰那會兒在寒假,打語音和她哭兩個鐘頭。
遲喻簡明扼要的說了下現狀,“我在社交上趨近被動,別人起頭,我能說很多,可如果無事的話,我就能一直不找對方,不是疏遠和讨厭,就是性格這樣……在他這兒就更嚴重了,因為揣了別的心思,不太敢起頭,會有多種假設,他不理我怎麽辦之類的。”
“看你自己想要什麽結果。”周晝托腮,“為了延續下去的話,那就等他找你,痛并快樂着,為了要個結局的話,你可以直接問他,問他想怎麽樣,其實什麽都不做的話,也可以。”
遲喻抿了一大口的冰檸檬紅茶,沖淡了口裏的甜膩,垂着眼睫,輕聲接話講,“也許注定沒有結局呢,誰知道此段是不是命運在作弄。”
日光被折葉窗稀釋,明明暗暗錯落在遲喻身上。
不怎麽安靜的午後,她捏着裙角,眉目寧定的為給自己過去那些年的執念和未來不知道會持續多久的糾纏不清下了定義。
早上七點鐘看書到晚上七點,遲喻聳動着僵硬的肩胛骨拎起健身包去健身房活動。
期末時間私教沒給她排課,運動內衣減震效果不錯,現在的跑步比從前輕松不少。
耳機裏是爆/裂的搖滾樂,遲喻自己跟自己較勁,挑戰從沒跑過的十公裏。
怒氣随淋漓汗水消散,達成後切到慢速模式走了一小會兒,撥開黏在額前的發絲,落地玻璃外夜色潑墨,有穿熒光衣的少年在跳蹦床,四肢舒展的如同鵬鳥,少女盤腿坐在旁邊為他鼓掌叫好。
濃重的夜色中看不清對方的神色,想來少年每次高高躍起都該是狂妄的笑,而少女則滿眼戀慕崇拜。
是愛情最好的模樣。
遲喻壓腿拉筋,看了這幕很久很久。
疲倦阈值達到頂峰,十點半熄燈就早早帶着書爬上床,又難以自控地打開微信面板。
這次沒有落空。
江聿懷的消息安安靜靜地躺在置頂裏。
Jyh:[分享歌曲《天與地》黃貫中——《天與地》主題曲]
遲喻戴着耳機對着歌詞聽完,是首搖滾,帶着Beyond的舊風,詞寫得很好。
“從開始那天,跟着你一起。
曾一起去飛,曾失去自己,世上什麽可相比……
問昨天,可想不起。
盡管錯,讓我錯到死。
別再講,大道理。”
根本稱不上解釋自己的突然消失,可遲喻就在一首歌的時間裏迅捷的将這兩天的被冷落中的揣度、委屈、心酸和不忿統統抛諸腦後。
她乖巧的發照片,同江聿懷喋喋不休的講,這門課的老師很離譜,畫重點足足畫了大半本書,怎麽都複習不過來,晚上去跑了十公裏,準備放棄複習把書枕在枕頭下入睡,傳說這樣能讓“知識入腦”。
江聿懷隔了幾分鐘才發語音,嗤笑說,“封建迷信要不得啊湯小圓,我也才洗完澡,項目除了點兒問題,昨天住在公司,才到家,cup轉的有點兒快。”
似有還無的解釋,足夠了,遲喻在狹仄的小床左右翻滾,室友們多還在複習,她不敢出聲,只打字。
小公主:[那我幫你吹吹散熱,踮腳,呼呼~]
江聿懷漫不經心地念,“好了,恢複正常轉速了,我有時候會好奇,遲航上輩子捐多少廟,能有你這麽可愛的妹妹。”
小公主:[owo,你也可以有,點擊捕捉。]
Jyh:[網到了,捉你一只就夠了,太忙了,實在沒精力再多捕另一只了養好了。]
語焉不詳的玩笑話像是把锉刀,在一點點的磨着遲喻腦海裏那根緊繃的理性弦,鋼絲弦中端被打磨如絲。
又随口扯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題。
遲喻被江聿懷催着快點兒睡覺。
“好了,睡吧,知識入腦還需要個cd時間呢,我保佑你。”
小公主:[那說好了,你保佑我。]
Jyh:[嗯,都聽領導指示,晚安小湯圓。]
遲喻劃上去,把他的語音收藏,循環多聽了幾次,又盯着“領導”兩個字看了半晌,親自把弦自中扯斷,安穩地睡去。
夢裏江聿懷牽着她走在熟悉的街角,逆風出溫熱的唇自眼睑吻到唇角,最後寵溺的揉着腦袋被擁到懷裏,寒風驟雪都退避三舍。
她可以埋進江聿懷的頸窩裏,使壞的伸舌頭舔舐喉結,被捏着後頸警告後不思悔改的摟着勁腰撒嬌撒癡。
鬧鐘将她拉回現實。
遲喻進考場前江聿懷還不到起床時間,她發:[我去考試了,你起來記得保佑我哦。]
心上人的buff加持,遲喻落筆如神助,拿不準的幾道選擇題蒙對了八成。
交卷拿到手機的第一件事是看江聿懷的消息。
Jyh:[嗯,插三只筷子上香以表敬意,湯圓殿下戰無不勝。]
考完試後遲喻特地去搜了一下《天與地》這部港劇,在線播放平臺都沒有播放源,連貼吧與豆瓣詞條都沒找到,經查是首部被廣電禁播的電視劇,花了些力氣找到了壓縮包下載。
帶着點兒讨好性人格,遲喻對江聿懷分享的一切都會認真研究,連之前空出時間來突然會買相機學習攝影,都有部分是因為江聿懷喜歡。
她在努力讓自己的愛好和江聿懷的喜好契合相撞,創造更談得來的地方。
為了合适而合适。
直到真看起來,遲喻才明白江聿懷會喜歡這部劇原因,講的是四個組建搖滾樂隊的青年,分崩離析之際同去雪山旅游遇險而引出的故事。
情節上完美的複刻了洞穴奇案(探險人受困山洞,水盡糧絕無法在短期內獲救。為了維生以待救援,大家約定抽簽吃掉其中一人,犧牲他以救活其餘四人。[1]資料),尺度涉及生存法則,挑戰人類道德觀念,難怪在上映時播到半程被直接叫停。
很沉重的一部劇,假期中報了托福班,早八午三,大有種回到初中時代的作息,遲喻保持着每天晚上看三集的追劇頻率,
可劇看完大半近結局,江聿懷都沒再主動聯系過自己,遲喻嘗試着給他發消息,亦沒得到回複。
等待宣判是情感裏最可怕的存在。
懸而未落的刀出現在頭頂,不知幾時落下。
遲喻最初是為了江聿懷着補,項目忙、手機丢了、微信故障,再往下想就只能是不希望的方向了。
翻來覆去攤煎餅到天亮,甚至去找遲航問,“你最近有跟江聿懷聊天嗎?”
遲航滿頭霧水地反問她,遲喻只得如是說,說自己怕他獨居出事,所以來來問問。
遲航隔了半個鐘頭才回她:[別擔心,江聿懷就是墳頭信號差……還有別上心。]
這樣的回答只可能是聯系到江聿懷或知曉近況,遲喻閉上眼,頓覺刀鋒的寒意貼頭皮,冷得渾身發抖。
好友們陸續放假,約着吃飯逛街,女孩子們出去玩,下午茶總是在甜品店。
日式包廂,主打抹茶。
遲喻背後疊着兩只松軟的抱枕鹹魚躺,目光沒有焦距的落在牆面竹簾上,傾倒近日的苦惱。
江聿懷第九天沒跟自己講話,第五天時她憋不住主動搭讪,對方沒回。
陶瓊攪打抹茶的手頓住,半開玩笑的和遲航說了一樣的損話,“想開點兒,或許是墳頭信號不行呢?估摸着九天,草也能四尺厚了吧?”
“差不離、差不離。”任璇拍手捧哏。
兩個人一唱一和,逗遲喻開心。
陶瓊舉着抹茶冰淇淋湊到遲喻嘴邊喂她,柔聲寬慰,“其實你跟江聿懷這個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畢竟他那挂的高嶺花,本來就值得花心思,摘到了不虧,折不下來是尋常事,賞心悅目算不得虧。”
“誰說不是呢?”遲喻莞爾,吞了一大口冰淇淋,含混講,“挺好的,臨別不必倒數,沒有結局的故事才算得上永恒。”
任璇豎起大拇指,“自我安慰誰家強,甜品店裏找湯圓。”
“略略略。”遲喻做鬼臉,“等下什麽安排呀,這邊服裝店都不太好逛。”
“麥凱樂樓上轉轉,幫我參謀條裙子,後天跟他家裏人吃飯,晚上任總買單,要吃什麽随便點。”任璇轉着無名指的素戒,眸光溫柔。
她的男朋友是念語言時認識的,兩個寄宿家庭隔着條馬路,對方對她一見鐘情、窮追不舍快三年,終于抱得美人歸。
大二上學期交往,每個假期都會見雙方家長,到現在開學大四,準備先訂婚。
明年畢業辦婚禮,都會繼續讀研,計劃是今後都留美,對方和任璇家不在同個城市的問題反而被弱化掉了。
任璇的對象遲喻見過幾次,他回國總是先陪任璇來大連,然後請任璇的朋友們吃飯,待一陣後再回上海,是個貼心到給她系鞋帶、将衣服中發絲挑出來的男孩子。
遲喻從沒有那刻真的記清過任璇少女時代暗戀的那位名字,他的存在随風消散,不再被任何人提及。
真好啊。
少女時代暗戀未果,後來再遇良人如此。
裙子挑了兩款,一款端莊見家長用,另一款俏皮可愛,一式三色,大家每人買了一條當閨蜜裝。
直接結賬穿走的,藍□□姐妹花,回頭率頗高。
任璇豪爽的點了半本日料菜譜,酒多是遲喻喝得。
陶瓊後來急了,讓她慢點兒喝,自己剝烤白果投喂的速度都好跟不上她喝的速度了。
“來來來,你別忙乎了,走一個。”杯子碰撞,清脆的回蕩。
盛酒的杯底做了不倒翁設計,巨大的冰球自中斷裂,褐色梅酒滲入縫隙,遲喻低眸認真的盯着看,裂痕如冰峽般壯闊。
朋友圈的點贊還在增加,今天發了九圖,最中央的是閨蜜合照,來自于任勞任怨p圖工具人陶瓊。
沒有江聿懷的。
意料之中,遲喻不明白自己究竟還在期待些什麽,她在快看到結局時放慢了進度,剩的六集每天看一集,到今晚,也該是大結局。
無論是電視劇還是江聿懷。
最後幾分鐘,是因為商業因素而被叫停的獨立音樂會,女主在臺上的發言通過廣播傳遍港島,“……和諧不是100個人發出同一種聲音,而是當100個人發出100個聲音時,他們同時彼此尊重。”[2]
折返的人群、卡車開來的設備、簡易的音樂會場。
廣播電臺的工作人員堅持轉播放送,熱血沸騰的喊出,“是非法進行廣播,但我們不會就此屈服,Rock&Roll never die(搖滾不死).”
遲喻跟着劇中人合唱,“如果命運能選擇,十字街口你我踏出的每步更潇灑。”[1]
酒醉得眼眶發燙,她拖着進度條回去重看,邊看邊點開江聿懷的聊天界面錄頻,一曲終了,她松手發送。
手機日歷跳出新的一天,遲喻又堅持等了兩個小時,等到江聿懷平時入睡的時間,仍舊沒能得到回複。
她搓着臉頰,沒出息的又多為他延長了一天期限,連借口都不屑找。
明天十二點前,你再不理我的話,我就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明日複明日。
遲喻足足續到了自己考完感覺很差的托福,出考場時陽光刺眼的襲來,她蹲在屋檐的陰影下,告訴自己到此為止,不許再抱有期待。
開機就發現江聿懷的消息安靜的躺在主頁。
Jyh:[遙祝小湯圓托福考試順利。]
作者有話說:
因為很多時間和地點真的存在過,敲鍵盤時到最後只剩下一個念頭,真遺憾啊。
[1]資料
[2]《天與地》
文內歌詞出自其主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