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就在氣氛成謎時, 秦攸連把陸沉年拽到一邊,悄聲:“你背着我幹什麽了?”
陸沉年也莫名:“什麽幹什麽。”
“那他們把露露帶來幹嘛,”秦攸說,“露露不是被人買了嗎。”
在馬場, 馬匹一旦售出, 便是屬于買主專屬的馬匹, 是不允許他人騎的。
“難道說………”秦攸突然盯着陸沉年, 心說不會吧。
陸沉年:“?”
秦攸道:“你有沒有想過這露露是有人買來送你的。”
想都不可能:“你做夢呢,誰會送我。”
“你等等, 我問問。”秦攸心裏也不信, 但他的猜測明顯更接近真相。
秦攸走過來,指着露露:“你剛剛是說露露可以給我朋友騎嗎?”
工作人員笑道:“是的, 秦少爺。”
秦攸:“………可露露不是已經在上次比賽的時候, 被人買走了。”
“哦,是的。”工作人員解釋道,“但那位客人說這匹馬是送給陸沉年陸少爺的。”
“………”
-
“你說到底是誰啊。”跑馬場裏。陸沉年牽着露露慢步走着,想半天沒想明白。
秦攸搖搖頭:“不知道。”
陸沉年和秦攸去問過馬場的負責人, 但負責人卻只是說“那位先生說這只是一份簡單的禮物,只要陸少爺開心就好了”。
只要開心就好了!?
陸沉年心道這可不是開不開心的問題。
露露不是普通的馬,誰會買來送他呢!
“在想什麽呢, ”秦攸拍了他一下, 牽着馬進入跑馬場,“你要是不騎露露, 我就來了。”
“你就不覺得這件事很……”陸沉年形容不出來那種感覺。
秦攸一臉無所謂:“這有什麽啊,不都說了只是一份簡單的小禮物, 人家不留名字肯定也是不想讓你知道了。”
陸沉年反問:“你覺得露露是一份小禮物。”
秦攸了解陸沉年心裏想什麽,換做是他突然收到露露, 也會驚訝。但作為局外人他還是忍不住想樂:“我不是這個意思啊,我是在想你到底是走了什麽運,我是他媽沒想到這段時間到處打聽的人居然就在我身邊啊。”
陸沉年搖搖頭,笑着把缰繩遞給秦攸:“諾,那你騎吧,滿足你。”
秦攸翻身上自己的馬:“別啊,這是人家送給你的,我怎麽能騎呢。”
秦攸猜測道:“我覺得啊,這說不定是你的哪位追求者,給你的驚喜。”
陸沉年啧一聲:“這話聽着咋這麽刺耳啊。”
“诶你別不信啊,”秦攸盯着陸沉年那張臉,提醒道:“你忘記陳毅了。”
聽到這個名字,陸沉年下意識腦海浮現出那張臉,頓時心生惡心:“算了吧,這露露我還是不騎了。”
“別,別啊,”秦攸忙道:“陳毅那孫子能這麽有錢,摳得我那兒小姐都不待見他了。行了行了,我們今兒先玩玩,改天我幫你查去,快點上馬,給我瞧瞧,讓我飽飽眼福。”
秦攸不停地催促着。
“…………”
陸沉年無奈。
……唉,那就先玩兒這回再說,畢竟這是露露啊。
“等着。”陸沉年也不多想了,身姿利落地上馬,兩條是大床腿貼在馬腹,下巴輕擡:“說吧,怎麽比。”
“看着啊,”秦攸指着前面的障礙物,“十二個障礙。我不為難你了,畢竟露露你第一次騎,你過八個你就贏了。”
陸沉年斜睨他一眼,語氣有點挑釁:“是瞧不起誰呢。”
“喲,”秦攸道,“挺不服輸啊!”
過障礙物是每個馬場裏馬匹需訓練的技能之一。一般有十二根障礙物,由低到高,馬在奔跑的過程中面對障礙物産生怯意,抑或碰杆,停頓等行為,都将會扣分。
過障礙看似簡單,也需要看平日馬訓練的情況,還要結合人給到馬的指示是否正确,人和馬要配合的毫無差池,才能完美的過掉每個障礙物。
秦攸騎的馬是他熟悉的馬匹,但露露卻是陸沉年第一次騎。
“這有什麽啊。”陸沉年笑的肆意,附身靠在露露耳邊低語了一句,又直起身,看這遠處:“露露是千裏馬,我就是伯樂,我們天生一對。”
“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成,你是不是露露的伯樂,馬上見分曉。”
秦攸說完,伸出手在空中比了一下,遠處的工作人員瞧見立馬就位。
陸沉年微匍下身,帽檐下那雙眼睛熠熠生輝,将前面的障礙物鎖進視線內。
他嘴角微勾,雙眸微眯了一下,用極輕又仿佛極重的嗓音:“秦攸,你輸定了。”
秦攸以同樣的預備姿勢,答:“那可不一定。”
話音一落,幾乎在同時,兩匹馬瞬間如箭離弦般沖出去——
兩人同時越過第一個障礙物,然後第二個……
矯健如風的身姿頓時吸引了不少場外人員,有人駐足在原地看到不由驚嘆:
“看,騎在露露身上的人是誰啊?”
“我來了好幾次,還是第一次見到露露出場呢,真帥!!”
“聽說露露被人買了,今天終于見到真人了。”
“!”
談話間,露露騰空而起越過第七個障礙物,接着朝第八個障礙物奔去。
到最後一個障礙物時,陸沉年上半身幾乎與露露平行,雙眸淩厲的盯着高達幾米的障礙物,紅唇微抿。
“露露,加油。”
與之同時,露露如同聽懂一般,一躍而起——
在場的工作人員不由呼吸一滞,拳頭緊握。
這一刻仿佛過了很長的時間,又仿佛只有零點幾秒。
露露成功越過最後一個障礙物。
現場變成落針可聞。
陸沉年回過身,深邃的眸子不經意的掃過大半個跑馬場,眼神不羁又随意。
秦攸過來:“可以啊。”
陸沉年笑,指着面前的障礙物:“這個過了嗎?”
“必須的,”秦攸道,“走,去問問記分情況。”
遠處的工作人員小跑過來,恭敬道:“秦少爺,陸少爺。”
兩人從馬背上下來,立馬有人将兩匹馬牽走去準備給馬洗澡。
“怎麽樣?誰違規的多。”秦攸問。
工作人員看了看,如實道:“第六個障礙物時秦少爺裏碰到杆,導致過第七個障礙物時慢了0.04秒,面對第十一個障礙物時微有怯意。”
說到這兒,便已知勝負。
“操,違規這麽多,”秦攸不信,指着陸沉年:“他呢,不可能一次都沒有吧。”
工作人員:“陸少爺只有一次,是在比賽前。”
秦攸:“…………”真見了鬼了。
陸沉年摘下馬帽:“可服。”
秦攸不開心了,那匹馬跟他好幾年,沒想到今天輸給了陸沉年和露露。
“媽的,還邪門兒了,”秦攸道。
兩人從跑馬場出去,換完衣服。
秦攸就鬧着要陸沉年去酒吧,安慰安慰他輸掉比賽後受傷的小心髒。
秦攸開着車到酒吧,酒吧已經開始營業了。
主管見到秦攸,忙迎了上來:“老板。”
說着,擡眸便看到走在後面的陸沉年,他見過,這位是老板的朋友:“陸少爺。”
秦攸擺擺手:“沒事,給我們安排個空位,就去忙你。”
“嗯。”
主管帶着兩人走去一個K座,又讓人送上來幾瓶酒,水果,小吃。
陸沉年翹起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拿出煙,扔給秦攸一根:“提起說好啊,我不喝酒。”
“不喝酒?”秦攸正準備倒酒的手一頓,“陸大少爺,你來我酒吧不喝酒,怎麽安慰我受傷的心髒啊!”
陸沉年涼涼的看他一眼。
秦攸啧一聲:“我們淺酌,淺酌好了吧。”
“這是果酒,不醉。放心,醉了我帶你回家。來,咱們先走一個。”
陸沉年無奈,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接過來:“就一點啊。”
秦攸點頭,杯沿輕輕碰了一下,仰頭喝掉。
陸沉年放下杯子,拿出火,點煙,吸一口:“你平時日子倒休閑啊!”
秦攸道:“這幾天才有時間,上個月回了趟家,別提了。”
“身在福中不知福,”陸沉年斜睨他一眼,“等你到我這個時候就知道了。”
“誰說的啊,”秦攸說,“你瞧你這破産後,我也沒覺得有什麽區別了,家裏有慎言,外面還有露露,我都快羨慕死了好不好。”
陸沉年笑着踢他一腳:“羨慕個屁啊。”
秦攸瞪大眼:“我認真的啊,一個露露可抵我車庫好幾輛車呢。”
一說到露露,陸沉年想起來:“對了,你說給我查一下誰買的露露,可別忘了啊。”
”放心,我忘回家也不會忘這件事兒。”秦攸道,再說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誰這麽大手筆。
不過:“……陸沉年,如果,我說如果啊。我們可以确定對方是個男的,如果那個男的真是你的愛慕者,你打算怎麽辦?”
秦攸純屬好奇。
陸沉年皺眉,這他媽問得什麽鬼問題。
他想沒想,脫口而出:“什麽怎麽辦,當然是還給他,我看起來很像同性戀。”
“不是,你反應這麽大幹嘛,”秦攸拿起酒,“來來,再走一個。”
陸沉年拾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下次別開這種玩笑。”
秦攸看他一眼:“知道你不是同性戀,就問問。”
陸沉年沒說話,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色有點不好。
“老板,包廂裏有位老板找你。”這時,主管走過來,對秦攸說。
秦攸皺眉:“誰啊?沒看見我在陪朋友呢,告訴他,我沒空。”
主管欲言又止。
陸沉年擡擡下巴:“你去吧,我沒事。”
秦攸無語的看了主管一眼,便對陸沉年道:“那你先坐着,十分鐘,十分鐘我就來。”
陸沉年擺擺手,示意讓他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