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呃, 他是不是破壞人家告白了啊!
陸沉年看了陸慎言一眼,恰巧對上陸慎言的視線:“……看什麽看,把貓給我。”
陸慎言淡漠的眼眸裏終于有了淺淺的笑意:“有點髒,我抱着吧。其實剛才哥不出聲, 我也不會答應她的。”
“………”
怎麽像是他蓄意破壞似的:“你答不答應和我有關系嗎。”
陸沉年續道:“我是看你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 才忍不住出聲的。而且那天晚上你不是說你有喜歡的人嗎?怎麽?想要做渣男, 腳踩兩條船啊!!”
陸沉年說得是從古寧水塔回來的當晚, 因為奶茶店老板娘的話讓他有點好奇。
所以在車上他問:“你在等誰回來啊,是單相思?”
陸慎言當時回答的是:“嗯, 現在正在努力追求他。”
“我認識嗎?”
陸慎言沒說, 只是淡淡說了一句:“等我把他追到手的時候,會讓你們見面的。”
陸沉年看着眼前的人, 頗有看“渣男”的既視感。
陸慎言知道陸沉年話裏的意思, 簡直無時不刻不在表真心:“不會,只喜歡他。”
陸沉年輕哼了一聲,懶得再和這人廢話。
“你一會兒還有課嗎?”出了後山,陸沉年點了根煙, 問道。
陸慎言:“沒有。”
陸沉年奇道:“我怎麽感覺你成天都沒什麽課似的,現在課排得都這麽少麽。你要真沒課,就一起回去吧。”
“那手裏這個怎麽辦?”陸慎言問的是貓。
他只對養人拿手, 養寵物不是很拿手, 再者他第一眼就不喜歡這只貓。
陸沉年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小黑貓的腦袋,小東西蹲在陸慎言手裏, 細弱得站都有些站不住。
這是不到三個月的小奶貓。陸沉年将它揪起來,豎對臉前, 露出小肚皮。他左手夾着煙,貓在他手裏一聲不敢叫, 隔着煙霧眯縫着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他吐口煙,嘆口氣,于心不忍:“還是先給它弄點吃的吧。”
話音剛落。
“嚓”。
不遠處傳來一聲響。
兩人不約而同的望過去。
三個女生愣了半秒,連忙将手機藏起來,你推我搡小跑開了。
“你怎麽把聲效開着了,好丢臉啊!!!”
“我又不知道,快走快走。”
“你拍清楚沒啊,我看看,給我看看。”
聽到她們的話,陸慎言微微皺眉,準備去找她們。
“你幹嘛去啊?”陸沉年叫住他。
陸慎言認真道:“我讓她們把照片删掉。”
“就一張照片而已,有什麽大驚小怪的,”陸沉年把貓丢進他手裏,“走,去買東西。”
“…………”
陸慎言有些無語,看了看陸沉年潇灑的身影,又看了看那三個女生消失的地方,才拾步跟上。
—
在回去的路上,他們去寵物店買了一罐羊奶粉。回到家,陸沉年把羊奶粉兌勻後倒在礦泉水瓶蓋裏,用手指頭蘸着,一點一點讓小貓舔。
貓站不穩,只能蹲在茶幾上,緋紅的舌尖一卷一卷的。
用手指喂了會兒,陸沉年就把瓶蓋移到小貓嘴邊。大概是瓶蓋太大,吓得貓瞬間不動了。
“………”
陸沉年輕啧一聲,還真是嬌氣啊。
他用手指頭蘸點,貓才又細細的舔起來。
陸慎言換身衣服出來,看到的就是這幕:
男人坐在沙發上,把難得一見的耐心和細心全給了一個弱不禁風的貓,小家夥吃飽喝足後,就走去陸沉年的手裏,小腦袋拼命往陸沉年衣袖裏鑽,仿佛在尋找最溫暖的地方。
陸沉年眉間有點不悅,但也沒甩開貓。
他不阻止就是縱容。
陸慎言終于明白為什麽第一眼就不喜歡這只貓了。
“哥,”陸慎言走過去,坐下,“我們還是把它送去寵物店吧,養在家裏有些不方便。”
陸沉年眼睛都沒看他一下,淡淡道:“這有什麽不方便的,它這麽小能占多大地兒。”
“再說,”陸沉年擡眸,掀唇:“你覺得這小家夥和當初的……”
陸沉年話音一滞,否定将要說出口的話,換了個說法:“它還挺聽話的。來,拿一下,我換身衣服去。”
貓一到陸慎言手裏,渾身就抖。
陸慎言挑眉,冷漠地戳了戳貓腦袋:“怕我?”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起來。
陸慎言拿起來,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來:“喂。”
“陸哥,你看論壇了沒?”戚讓在那頭問。
陸慎言:“什麽?”
戚讓:“你不知道啊,快看一下,學校的論壇,唉你等等,我給你發微信上。”
挂了電話,陸慎言打開微信。
戚讓:“「鏈接」”
戚讓:“你哥上我們學校論壇了,下面打聽他的。”
戚讓:“你自己看吧。”
陸慎言丢下貓,點開鏈接。
【學校後山驚現黑貓和帥哥!!!】
【「照片」「照片」】
描述內容是:“去上課經過後山時發現的,忍不住拍了下來,其中一位是我們學校的,請問穿襯衣的是誰???從未見過,求扒一扒,我想和他日複一日,夜複一夜】
只有一張照片比較清晰,第二張很模糊。
但下面的回複已經占滿了整個屏幕。
“我操,這顏直接讓老娘原地劈了個叉!!!”
“我原本是想進來嘲諷這一群沒見識的,結果兩小時沒出去「流口水」「色色色」。”
“我可以,鐵打的雞籠,也關不住我這只用流水做的雞!”
“???這帥哥我今天才在體育館看到過,真人帥到老子直抖腳,就知道肯定會有人扒。。。”
“圖右:是我們金融經濟系的陸慎言,圖左:不好意思,屏幕上口水太多,看不清了。”
“明人不說暗語,我想操||他!!!!”
“這是我老公,現在就躺在我床上,大家都散了吧。”
看到最下面一句話,陸慎言手指頓了頓:“…………”
老公?
手機不停震動,陸慎言退了出去。
戚讓:“看了沒,把你都拍上去了。”
戚讓:“照着個趨勢,不到兩天就得被扒出來。”
戚讓:“喂?在???”
戚讓:“不開心了???”
戚讓:“啧啧啧我這就替你去把那個賬號黑了。晚上出來吃火鍋,市中心新開了一家店,味道挺不錯,離你那兒不遠。”
戚讓:“說話。”
半響,陸慎言反應過來,冷冰冰的回道:“沒有。”
戚讓:“喲喲喲,裝什麽裝。”
戚讓:“這只能說明沉年哥魅力大,這事兒以前又不是沒發生過,就只是意||淫而已。喂,晚上出來吃飯不,把你哥也帶上啊。”
意|淫?
陸慎言眸色冷了冷,意|淫化為實質行動僅在一念之差。
而且,當初的他不就是這樣過來的嗎!
—
陸沉年換完衣服出來,就看到陸慎言目不轉睛的盯着手機發呆。
他走過去抱起小貓放在腿上:“你發什麽呆呢!”
陸慎言回神,看着男人,視線又緩緩移到那只貓身上。
過了幾秒,陸慎言道:“戚讓叫我們晚上去吃飯,去嗎?”
“……我去幹嘛。”陸沉年把貓放在懷裏,小貓大着膽子順着他衣服放肆的往他肩上爬。
陸慎言有一種把貓從男人身上就下來扔出去的沖動。
怎麽連貓也這麽喜歡往他身上爬???
“不去,你去吧。”陸沉年準備把貓從身上提起來,結果下一秒脖子上傳來刺痛。
陸沉年唰地捂住脖子:“操。”
“怎麽了?”陸慎言忙坐過去,扯開陸沉年的手,白皙的脖頸上清晰地印着兩條血痕。
“沒出血吧?”陸沉年問。
陸慎言伸手撫了一下,頓時,陸沉年想只被踩住尾巴的貓,語氣一變:“亂碰什麽。”
“出血了,”陸慎言一把按住他,“別亂動。”
陸沉年:“你去給我房間把醫藥箱拿出來,沒什麽大問題就不去醫院了。啊操,你他媽幹什麽。”
陸沉年一把抓住埋在脖頸上的腦袋,咬牙:“松口。”
勁兒真大,陸慎言龇牙,貪戀的,才擡起頭。
“你……”
剛才是在幹什麽呢?
陸沉年臉都被氣紅了。
陸慎言無辜地眨眨眼,舔了下嘴唇:“我擔心你的傷口感染,唾液可以消毒。”
“………惡不惡心你。”陸沉年一把推開他。
“砰”,關門聲自身後響起。
陸慎言坐在沙發上,嘴角緩緩上揚,擡手摸了一下唇。
“喵~”茶幾下傳來一聲微弱的聲音。
“………”
陸慎言笑容斂去,彎腰将小東西揪出來,直接丢在桌子上。
小貓縮成一團,瞪着圓圓的眼睛,膽怯地看着他。
陸慎言眼睛眯了眯。
—
“操,這他媽是哪裏學來的臭毛病。”
陸沉年罵罵咧咧進屋,打開醫藥箱,把碘伏拿出來,把小鏡子擺在書桌上,用棉簽自己給自己消毒:“嘶……”
媽的,還真疼。
還好只是一點破皮,應該用不着去醫院打疫苗吧!!!
不過……剛剛陸慎言……
腦海中一想到貼在脖頸上滾燙濕熱的觸感,陸沉年渾身一激靈。
操,那小子剛才是在幹嘛呢,這動作是從哪兒學來的!!!
門被推開,陸沉年聽見聲音,動作一頓,冷聲:“你來幹什麽。”
陸慎言拖張凳子坐過來,柔聲道:“我幫你擦藥。”
陸沉年斜睨了他一眼:“不需要,我自己來。”
“……哥,你生氣了。”陸慎言試探的問。
陸沉年知道他在說什麽,但潛意識不想懂:“什麽?”
陸慎言聲音有點慌:“我是看到你出血就着急了,小時候我們手指出血了,不都是先用唾液消毒麽,所以我覺得有些傷口用唾液消毒都是一樣的,但沒想到你反應會這麽……”
“我怎麽了!!”陸沉年打斷他。
他真懷疑陸慎言這麽多年的書白念了,手指頭受傷和脖子能相提并論嗎?
“……你不覺得很,惡心嗎?”
陸沉年想找個合适的詞,但一時形容不上來兩個男人做這樣的事。
“………”
陸慎言手指微不可查的握緊,盯着陸沉年數秒後,緩緩道:“你認為我的舉動讓你惡心了。”
他的聲音異常平靜。
“……不是,就是,你和我之間,兩個男的……”陸沉年越解釋越亂。
最後幹脆道:“我不是說你惡心,反正以後這種舉動最好別再出現了,傷口能用唾液消毒的話,還發明藥幹什麽。”
而且兩個男的做這種事太奇怪了,陸沉年邊擦邊心想,有些意外有一次就夠了。
陸慎言看了他半響,忽然點點頭,像是認同了他說的話。
斂眸往陸沉年屁股上掃了一眼:“某些地方疼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陸沉年:“嗯?”
“沒什麽,”陸慎言笑起來,接過陸沉年手裏的棉簽:“我來幫你吧,你看不見傷口,不好弄。”
陸沉年才不會和自己過不去,把棉簽給陸慎言,嘴裏還不忘交代道:“給我仔細點啊。”
“放心,我輕些。”陸慎言朝他靠攏。
男人的脖頸又直又白,喉結微凸,線條性感的誘人遐思。
陸慎言眸色暗沉,偏着頭先對着傷口吹了吹氣。
陸沉年瞪他:“你能不能別搞這些女生喜歡幹的事,我不疼。”
他這一轉頭,才發現兩人距離如此之近,幾乎能數清對方的睫毛。
“……你動作快些吧。”陸沉年又扭過腦袋,盯着遠處。
棉簽剛碰到傷口,男人肩膀便忍不住瑟縮一下。
陸慎言溫聲道:“很疼嗎。”
陸沉年硬着脖子,硬着聲音:“不疼。”
這嘴巴硬的真像一塊頑石,陸慎言心底嘆口氣,動作愈發輕柔起來:“我給你消完毒,就陪你去醫院。”
“有什麽好去的。”簡直大驚小怪。
陸慎言道:“打支疫苗。”
“我不去,到了醫院傷口都愈合了……嘶你能不能輕點。”陸沉年沒好氣道。
說不疼的是他,怕疼的是他,陸慎言沉默了。
這時,放在桌上充電的手機突然亮起來。
陸沉年伸手點開,是秦攸發來的消息。
陸慎言目光下意識看了過去。
秦攸:“你今天去找老傅了,唉我有事來不了,下次一起啊!”
秦攸:“對了,聽老傅說你要找工作。你怎麽不來我這兒啊,五險一金,根據法定假日休息,八小時制,你要我陪|睡我也可以犧牲一下色相啊!”
陸沉年拿起手機來,還沒回複,秦攸又來了一條語音。
他直接點開,那頭大概躺着的,聲音有點悶,還伴随着啪啪聲傳來:“哈哈哈開玩笑的,我只賣藝不賣身……哦我和老傅都是同樣的意思,不建議你去戚家。對了,就是那個C&N老傅給我說了,我回家後給你查一下啊,到時候把資料給你……操,按輕點兒,你在殺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