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陸沉年第二天八點多才醒,等他洗漱完,後知後覺發現屋裏有點不對勁。
往常這個時間,陸慎言已經就把早餐做好了,他可以坐桌上吃飯了,但今天卻是冷冷清清。
都九點了,還在睡?
陸沉年正詫異,陸慎言就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從房間裏出來:“……哥你醒了。”
陸沉年問:“昨晚幾點睡得啊?”
一臉的睡眠不足。
“昨晚看資料看晚了,”說着,他徑直往衛生間走,“我去洗把臉就做飯。”
陸沉年說了一聲“書呆子”便進卧室換衣服了。
吃飯時,陸慎言提起蘇娜的事:“我看你手機沒電,給你充上了,蘇娜一直給你發消息,我以為有急事,就看了看。”
“她給我發信息了,”陸沉年醒來一直沒看手機,連手機什麽時候沒電都不知道,“她說什麽?”
陸慎言撕了塊面包片:“她說明晚會在古寧水塔等你,應該是有事給你說。”
陸沉年哦了一聲,繼續吃飯。
陸慎言看了他幾眼,又問:“哥會去嗎?”
“再說,有時間就去。”陸沉年不喜歡糾纏不清的感情。
昨天蘇娜說得話,他心裏多少知道蘇娜是什麽意思了。
只是蘇娜怎麽會喜歡他呢,一開始不說得很清楚嘛?!
“哥還是去吧,”陸慎言漫不經心道,“有什麽話當面說清楚會好點,說不定她是準備和你道別呢。”
嗯?
陸沉年覺得陸慎言今天有點兒反常:“你今兒怎麽向着蘇娜說話了。”
陸慎言淡定道:“沒有向着她,她說會一直等你去為止。”
“……那去看看吧,”陸沉年問,“對了,什麽時間。”
“明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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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寧水塔近海,算得上申城最高最老的一道風景,離市中心有幾十公裏的車程。
陸沉年不知道蘇娜選這麽遠的地方幹嘛,到第二天又不想出門了。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陸慎言道。
陸沉年換一套衣服不滿意,扔在一邊,又換:“你去幹什麽。”
陸慎言走進房間,脫口而出:“我開車送你。”
陸沉年動作一頓:“車?你那來的車?”
陸家破産後,車房都已經全部抵押,他現在出門都是打車。
“那個……是叔叔送我的成年禮。”陸慎言怔了一下,但很快又鎮定自如,“一直沒開,停在戚讓家裏的。”
陸慎言道:“我平時用不上,到時候哥工作的時候開吧。”
“………”
陸沉年諷笑一聲:“他對你還挺好的嘛!”
陸慎言沒應他,自顧自整理起床上亂成一團的衣服。
陸沉年瞧見也沒說什麽,仿佛這事就這麽理所當然一樣。
他平時最讨厭就是收拾衣服,他只可以保證衣服不髒,但不能保證不亂。
所以有個免費幫忙的,陸沉年毫無異義。
換好衣服,陸沉年默許了陸慎言一起去,兩人直接到了車庫。
陸慎言昨天就把車開到車庫了,但沒和陸沉年說。
車庫門打開,一輛紅色蘭博基尼停在裏面。
看到車,陸沉年怔了怔:“你說我爸送你這種顏色的車?”
顏色騷的一批,實在不符合陸正桓的審美,也有點不符合衣服只有黑灰審美的陸慎言。
倒有點像是……
“我當時随便挑的。”陸慎言掏出車鑰匙,遞給陸沉年,“哥,我覺得顏色挺适合你的,以後你開吧,反正放着也是放着。”
陸沉年沒接,而是擡手摸了摸車身,“這不是你成年禮嗎。”
陸慎言:“我不喜歡開這種。”
陸沉年點頭,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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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蘭博基尼疾馳在去古寧水塔的公路上。
現在正入秋的季節,陽光把路邊的銀杏葉染上豐富的金光,陸沉年嘴角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他一手随意的搭在車門上,單手握着方向盤,發絲被風吹的淩亂。
陸慎言副駕駛上,雙手擱在腿上,一副乖寶寶的坐姿,時不時看一眼身邊的男人,臉上是久違滿足的笑。
如果時間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目光所及之處便是他,陸慎言想。
他們到古寧水塔太陽快落山了,夕陽在海面上漂浮,如同橫卧在水中的光帶,絢麗多彩。
陸沉年從車上下來。遠處有幾個對情侶,光着腳在沙灘上散步。
蘇娜早就到地方了,一直在水塔下面坐着,她看到陸沉年,頓時眼睛一亮,站起來揮手:“沉年。”
她穿着一條白色長裙,光着腳踩着沙灘上,手上提着高跟鞋,發絲吹拂在空中。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蘇娜走近,深情望着陸沉年。
陸沉年:“你不是說在這兒等我嘛。”
蘇娜笑,伸手攏了攏頭發,目光下意識撇向旁邊的車,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他怎麽也來了?”
陸慎言坐在車上,看着蘇娜,颔首莞爾。
蘇娜氣得咬牙,拉着陸沉年走到一邊:“我說只讓你一個人來的。”
“沒什麽,他不礙事。”陸沉年不知道蘇娜早就把陸慎言列為“黑名單”。
蘇娜心裏罵了一句,又嘆口氣:“好吧,反正我說的事也和他有關,他在這裏也好。”
和陸慎言有關?
陸沉年回頭看了一眼坐在車裏的青年:“他有什麽事。”
“你等我一下,我去車裏拿電腦。”她調查的東西全部都連夜整理在電腦上。
蘇娜停車的地方不遠。
陸沉年眺望了一眼海平線,然後掏出煙,點了一根,側身,剛好對上陸慎言的視線。
遠遠的,四目相對。
陸慎言眉眼一彎,眼底波光粼粼,朝他笑。
傻瓜,陸沉年心裏罵了一句,又別開視線。
“喂,爸爸,”蘇娜剛拿到電腦,打開,确認資料都在,手機便響了,她接起來,“我現在有事。”
蘇父在那頭直接問道:“你是不是和陸沉年在談戀愛?”
“……還算不上,”蘇娜看了一眼遠處模糊不清的身影,但随即展顏一笑,“不過爸爸,過了今晚,我們就是男女朋友了。”
蘇娜說得很有信心。
但蘇父下一秒就潑了盆冷水過來:“簡直胡鬧,你知道你得罪誰了嗎。現在馬上回來,我給你訂今晚的機票。”
蘇娜詫異:“why??”
“沒有那麽多為什麽,”蘇父道,“作為你的父親,我想我應該告訴你,就因為你的行為,讓旭峰損失将近一個億。”
作者有話要說:
遠方陸正桓病中驚坐起:我什麽時候送過這麽騷氣的車當成人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