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這些事你能确定嗎?”
“嗯,我問過他們,那時候的确是有人警告過他們。”電話那頭的男人說道。
蘇娜吸了口氣,道:“行了,我知道了。”
男人道:“小姐,蘇總讓你玩夠了就回家。”
“你給爸爸說,我辦完事會回來的。”蘇娜說完,便挂了電話。
果然,她猜的不錯。陸沉年在國外這麽多年,一場戀情都沒有成功都和陸慎言有關。
她還記得在兩年前,宋家二少爺宋昱被人打斷了條胳膊,好像據宋昱朋友所說,是因為他趁陸沉年去他家裏是,他偷拍了一張照片,晚上打了一回手||槍,打他的人警告宋昱是他意||淫了不該意||淫的人。
她那時候只當作玩笑話聽,權當陸沉年的魅力之深,沒放在心上。現在結合她剛了解的事,說不定宋昱的胳膊也是陸慎言幹的。
老天,蘇娜頓時手心發涼,那時候陸慎言還不到二十歲吧。
或許她還可以深究到更遠,從陸沉年出國後,陸慎言就已經開始監視着陸沉年的一舉一動。
對了,蘇娜猛然驚醒,上周末陸慎言約她出去,說得那句話:“你只不過是當時的意外。”
她和陸沉年是因為一次酒會相識,算起來确實是意外。
……有點不敢相信,看上去是那麽乖巧的一個少年,笑起來甚至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這種內心和外表的反差,蘇娜深吸口氣,心裏極度無法認同陸慎言用這種“陰險”的方式來得到陸沉年。
她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喂,沉年,你今天有時間嗎?我們見一面吧,我把地址發給你啊,好的,拜拜。”
-
蘇娜特意挑了個日料餐廳,環境比較安靜。
陸沉年到地方,一眼就瞧見蘇娜,他走過去,坐下:“我還以為你回加拿大了。”
蘇娜出門穿了一件吊帶裙,臉上畫着精致的淡妝,“我回來你都沒時間陪我,真當我這麽好打發啊。”
服務員推着推車過來,上菜。
待人上完菜,蘇娜才道:“都是你喜歡的。”
陸沉年掃了一眼,各式各樣菜品,擺放也很精致,但他出門前才吃了飯,現在還有點沒消化,一時也沒什麽胃口。
他回答蘇娜剛才的問題:“這段時間脫不開身,沒什麽時間。”
蘇娜粉唇一撅:“我知道嘛,你都說了好幾次了,說起來,我們好幾次約會都被攪合了。”
她旁敲側擊的提醒:“我都懷疑是有人嫉妒我和你在一起,故意的。”
蘇娜回申城快一周了,和陸沉年約會的次數寥寥不過三次,第一次陸慎言出車禍。第二次陸慎言手被燙傷了。第三次陸慎言……
總之回回都能出事,不出事都是短信電話不停。
今天又不知道是什麽借口。
陸沉年聽出了意思,也有點煩:“沒辦法,他小時候就這樣。”
呆頭笨腦的。
陸沉年夾了一筷生魚片慢慢咀嚼。
蘇娜:“那他很依賴你啊。”
陸沉年幹笑一聲,覺得這不算依賴,是“碰瓷”吧,如果不是他把人胳膊弄傷了,也不會有後面這一攤子事出來。
他放下筷子,語氣很輕:“還好。”
蘇娜看了陸沉年兩眼,像是有話要說,陸沉年瞧出來了,抽出張紙,擦了擦嘴:“想說什麽?”
“……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蘇娜語氣很輕,她拉住陸沉年放在桌子上的手,鼓起勇氣:“沉年,我想說……我們回加拿大吧。”
陸沉年:“…………”
“我爸準備開分公司,我和他說好了,我們可以去他的公司發展事業,他也特別欣賞你。陸叔叔在國外治病,這樣一來你們平時見面更方便。”
蘇娜一口氣說完。她不想讓陸沉年在國內,加拿大有她爸爸在,蘇娜覺得陸慎言多少會收斂一些。再者,她喜歡陸沉年,不想将人拱手相讓。
陸沉年蹙眉:“蘇娜,我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沉年,”蘇娜抓緊他的手,認真道,“我們在一起這麽多年,你難得就沒有考慮過我……”
話未說完,一道鈴聲突兀地打斷她。
陸沉年将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
蘇娜問:“是陸慎言吧。”
蘇娜面色不好:“他是手斷了還是腿又傷了,每回都是這樣,今天我不許你走。”
饒是良好教養,蘇娜忍到現在也難免有怨氣。
陸沉年嘆口氣,半晌,把手機放在一邊,道:“蘇娜,我們之間說得很清楚,希望不要逾矩,近幾年我不會考慮在國外發展,替我謝謝你父親的好意。”
說完,陸沉年将手抽回來。
“逾矩?”這兩個字仿佛是一把刀插了過來,“我們在一起這麽久,我說這話很逾矩嗎?那你讓陸慎言住在家裏去又算什麽呢,我之前在生病你都沒說讓我去你家裏住。”蘇娜滿腹委屈,一想到陸慎言天天就住在陸沉年家裏,便妒火中燒。
陸沉年不明白蘇娜鬧什麽脾氣,他也懶得去想:“這不一樣。蘇娜,你今天狀态不對,我們還是改天在約吧。”
說着,陸沉年起身要走,蘇娜忙道:“有什麽不一樣啊,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了。”
陸沉年頓住腳步,有些無奈,回頭:“因為他胳膊是我打傷的。另外,謝謝你回來。”
“沉年。”蘇娜看着陸沉年的背影,又氣憤又懊惱,剛剛她怎麽口不擇言了,明知道陸沉年的個性,現在逼他做選擇,簡直是死路一條。
蘇娜夾起一塊刺身,狠狠嚼了幾下。
……诶?等等,剛剛陸沉年說什麽,陸慎言胳膊是他打傷的???
-“倒也不是特別嚴重,就是被門夾傷了。”
shit,蘇娜想起醫院護士說得話,氣得想罵人,怪不得當時陸慎言換藥的時候不想讓她看到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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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年走出餐廳,打開手機看了一眼。
纏人精:“哥,你去哪兒了?”
啧,是不是這段時間真太縱容這小子了,每天問東問西的,一點個人空間都沒有。
陸沉年随手回了個:“在外面。”
然後攔了輛車,直接去了秦攸家裏。
“你還有時間來我這兒啊,我正想去找你玩呢。”秦攸前幾天剛回家一趟,他爸非要讓他去公司,大吵了一架,現在除了酒吧就是待在家裏,哪兒也不想去。
“你怎麽了,”陸沉年見秦攸一臉頹廢的模樣,“要死了似的。”
“滾滾滾,不知道說點好的。”秦攸沒好氣,他把家裏的事說了一遍。
陸沉年明白了,坐在沙發上,沒發言。
秦攸見陸沉年也有點不對:“你呢,不在家來我這兒又是為什麽。”
陸沉年掏出煙,點了一根:“煩。”
女的也煩,男的也煩。
“……是慎言?”要知道能讓陸沉年煩的無非就是那點事兒,秦攸用膝蓋都知道。
陸沉年看了他一眼,默認了。
秦攸哈哈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慎言小時候就纏你,你當“小尾巴”是白叫的。”
陸沉年啧一聲,大概是蘇娜的話在心裏起了點作用,他也一下發現這段時間陸慎言是挺纏人的。
他抖了一下煙灰,試探地問:“那你覺得……正常嗎?”
“正常啊,怎麽不正常呢,就好比我們隔段時間就要見面似的,兄弟嘛。”秦攸一臉無所謂。
正常?
成天差點兒黏他25小時也叫正常!
……好吧,陸沉年點點頭,既然正常那就是正常的吧!!!
陸沉年在秦攸家裏沒待多久,手機信息嘟嘟響個不停,他不用看都知道是誰發來的,最後實在煩了,便準備回去。
“啧,你這才來多久啊,就要走了。”秦攸還想着晚上去玩兒了。
陸沉年:“下次吧,家裏有事,我先走了。”
秦攸無語,心說怎麽同樣是單身狗,怎麽就感覺陸沉年家裏有個小媳婦呢!
陸沉年回到家,進門家裏沒人。
他走進自己的房間,陽臺上挂着幾件剛洗的衣服。自從陸慎言胳膊慢慢再好後,家裏一切家務都有人包攬,他連衣服都沒動手晾過。
這種感覺好像一下回到以前了,只要有陸慎言在,他的球鞋,衣服,襪子,有時候連內|褲都是陸慎言洗的。
看來,讓人住下來,也不是全然沒有好處的。
陸沉年嘆了口氣,轉身去衛生間,結果發現洗手臺上還有幾件淺色衣服泡在水裏,應該是還沒來得及清洗。
……陸慎言什麽時候有了做事做一半就走人的習慣了???
門外傳來聲音,他走出去。
“你去哪兒了?”陸沉年問道。
陸慎言聽到聲音,原本黯淡無光的眸子呆滞了一下,然後擡頭看到男人的那一下,眼睛瞬間亮了亮,然後有些遲鈍的開口:“你,回來了。”
陸沉年皺眉,見到陸慎言的狼狽樣,續道:“你怎麽了?誰在後面追你啊!”
陸慎言眨了眨眼,朝陸沉年走過去,停下腳步,凝視着那張臉,眼眶驟然變紅。
陸沉年吓了一跳:“你怎麽了。”
陸慎言直直的盯着他許久,然後小心翼翼地傾身,他仿佛耗費了很大的力氣要将人死死桎梏在懷裏,讓他哪裏也不能去。
可到最後落在陸沉年身上的力道卻輕如鴻毛,聞到對方淡淡的煙草味,緊繃的神情才緩了下來,從頭到腳好像重新汲取到了氧氣,讓他有力氣閉上眼,輕喊一聲:“哥。”
陸沉年僵在原地,不用問也知道陸慎言有點不對勁,他也不好一把将人推開,便疑道:“誰欺負你了。”
陸慎言點頭。
“你他媽怎麽那麽沒用。”陸沉年翻個白眼,無語的拍了拍他的背:“打你的人呢,我去給你打回來。”
陸沉年以為有人打陸慎言,說着要去收拾人,但陸慎言忙将他抱住:“不要。”
“……………”
陸沉年無奈,一邊有一下無一下拍他的背,一邊魂游天外的想:這樣下去可怎麽辦,弱不禁風的。
晚上,兩人吃了飯,陸沉年休息了會兒,便拿着衣服洗澡,洗完澡出來,就看見陸慎言站在外面的陽臺上給誰打電話。
“我給了你走的機會的,你為什麽要讓我生氣呢。”陸慎言說着轉身,瞧見他,笑了一下。
陸沉年沒多想,憑這兩句話他猜想着對面大概是那個女朋友,沒管,就進房間了。
待見男人進屋,陸慎言才繼續對那頭道:“蘇娜,是你自己不離開的,別怪我。”
說完這句話,陸慎言直接挂了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陸慎言:這個女人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