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傘下亡魂(二十)這一戰避無可避……
第105章 傘下亡魂(二十)這一戰避無可避……
因為一直身處在娛樂圈, 這個環境可以見到各式各樣的人。以往盛钰見過捧一大束花的粉絲,各個臉上通紅,表情興奮問‘喜歡嗎’。還見過演繹大賞被擊敗的對手,他們看着自己手中的金獎杯, 禮貌又不免嫉恨的問‘喜歡嗎’。
更多的還是那些想要和他發展一段地下戀情的圈內人士, 各種花裏胡哨的東西送了不少,被退回去後又一臉茫然說, ‘你不喜歡嗎’。
不管是怎樣的人, 怎樣的狀态問出這種話,似乎和眼前的翁不順都不一樣。
這麽大一個‘人情’說丢就丢來了,末了問一句這份大禮你喜歡嗎, 這就不能不讓盛钰多想了。
當然,不是自戀的想會不會面前這人又是自己的追随者或者愛慕者,因為翁不順的眼神不是這樣講的。他的視線一直凝聚在盛钰右手卡牌之上, 眼神十分興奮, 看上去異常詭異。
想了想, 盛钰說,“你是想用老纏頭,和我交換東西?傳說中被我騙走的東西?”
翁不順說:“看來已經有人告訴你了。”
他的視線向後方一掃,圍觀神明毫不示弱的回視回去, 用最兇的語氣說最慫的話:“不是我們說的!!!”
盛钰體貼道:“是老纏頭說的。”
于是翁不順又看向地上的老纏頭, 輕蔑道:“如果這不是送給你的禮物,我會先下手殺了他。”
老纏頭渾身一抖, 瑟縮的躺在地上哆哆嗦嗦, 也不敢出聲回應。
他此時是真的後悔了。
安穩的想末日方舟待了一萬年,要是當時沒有鬼『迷』心竅嘗試掠奪懶惰卡牌,那他現在依然可以頤養天年般安全待着, 哪裏會陷入這樣一個僵持的局面。
面前是視線就能殺人的貪婪與『色』沉,一旁還有作壁上觀的現任懶惰,身後還有一個就算視線不帶殺意,也可能随時下殺手的憤怒。
雖然上次在輪船中也是被鬼王包圍,但那一次衆多鬼王都沒有強烈的惡意,導致他一點也不害怕。但這一次……情形已經大不同往日。
老纏頭面『露』絕望,心知今日必死無疑。
他的心路歷程盛钰自然不知道,盛钰也不想知道這些。這時候,對面的翁不順再次開口:“你,和我光明正大打一場。”
盛钰:“…………”
所以獻來大禮,就是在盤算這個的?
左子橙小心擠到盛钰身邊,見翁不順只是斜眼看了看他,沒說話,他也就放心開口,小聲說道:“別和他打,他是往死裏打的那種打法,就算無意殺你,可能打高興了就失手殺掉了你,這也太冤枉了點。剛剛我被他追殺了幾個小時,多虧跑得快,再加上用煙來『迷』『惑』神明去幫我擋殺招,不然我鐵定死了。連骨灰渣子都不剩都那種死。”
盛钰颔首,暗地裏有些頭痛。
面前的這個局面,好像并不是他說不打,就可以不打的。眼角餘光瞥到唐豆子忽然退後幾步,沖自己使了個眼『色』,盛钰心稍稍一定。
唐豆子在還原陣法,想必不出一小會,他們就可以重新回到地面上了。為今之計,是要先将面前的翁不順給拖住。
盛钰嘗試着套話:“為什麽是‘光明正大’的打一架,我們有不光明正大的打過嗎?”
翁不順說:“有,在你死的時候。”
話音剛落,後方神明也面『露』好奇之『色』。
甬道狹長,他們不可能一字排開的站,只能沿着一條長長的甬道往後排隊。因此只有前方的神明能聽到兩人的對話,後面的只剩滿臉茫然。
茫然之際還能聽見前面的神明竊竊私語。
“虧老子活的久,竟然連鬼王都能見到。還一次『性』見到了這麽多個鬼王!『色』沉打不過憤怒,你說要是憤怒和貪婪打起來,到底是誰勝啊?”
“誰說『色』沉打不過憤怒的,他現在剛新生。萬年之前他可是能夠完虐憤怒的……诶不對,萬年之前翁不順不是還沒正式叛離神明陣營嘛,萬年前真正的憤怒王确實打不過『色』沉。現在,翁不順這張卡牌也是搶來的,還真說不定。”
“誰說憤怒和『色』沉啦,我是問憤怒和貪婪。”
“這也說不定啊,等他們打起來就知道了。待會咱們放機靈點,說不定可以撿漏搶卡牌咧!”
聽見前方神明的交談聲,後方神明又是激動又是興高采烈。他們瘋了一般的往前擠。如果盛钰見到他們的表情,一定能聯想起現實世界網絡上一張流傳已久的表情包。
就是:
表面上:你們不要打了嘤嘤嘤!
內心:打起來快打起來啊啊啊!
看鬼王們自相殘殺的吃瓜為興奮的理由之一,更多的恐怕還是想從中分一杯羹。
然而神明們算漏了甬道的地勢環境,他們往前擠,最前方的神明又不願意往後退,這就導致甬道口堵了一大堆神明。還各個都激動的踮起腳尖往前看,又不敢真正跨入暗室之內。
許是擠得太厲害了,終于有神明站不穩腳跟,整個人向前踉跄的竄了好幾步。一個神明摔入暗室,仿佛就和拽瓜藤一樣,牽連出一串的神明同時摔入暗室,迎來了衆多矚目。
左子橙一言難盡,高聲喊話:“你們的吃相未免有點難看。”
神明們:“…………”
他們一言不發,又退回了甬道之中。
盛钰收回視線,看向翁不順,說:“我死之前還和你打了一場?”
提及這件事,翁不順眼神閃爍,抿唇不言。只是依舊固執說:“我們打一場。”
盛钰說:“可我不想和你打。”
翁不順說:“我不會殺你。”
盛钰滿腦子嗡嗡響,下意識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衆多神明。事實上就算翁不順不殺他,也有大批神明等着撿漏,到時候總不能指望左子橙帶着他跑,這人根本自身難保。
這時候,盛冬離忽然上前幾步,攔截在盛钰身前。他似乎有些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說:“我可以和你打,我的身份……”
話還沒說完,盛钰就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攬到了身後,說:“你一個輔助技能,往前湊什麽。”
盛冬離說:“可是……”
盛钰說:“沒有可是。退到後面去。”
這個角度盛冬離是看不見盛钰的表情的,他只能看清自家哥哥的背影。他是一點兒也沒糾結,就直愣愣的站在原地,說:“那我給你治療。”
盛钰:“……”
他真的不想和人莫名其妙的打架!
為什麽已經延伸到受傷後如何治療這個環節了,有人能聽聽他的意見嗎?淦!
自然是沒有人考慮他的意見的。
翁不順的眼神在盛冬離身上一掃而過,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再一次拿到了身份。”
盛钰說:“你認識他?”
翁不順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就這個話題深入探讨,而是說:“就這一次做個了結。你要是勝利了,那東西就當我送你的。你要是輸了,把它還給我,也算是物歸原主。”
盛钰剛要說話,身側倒地的老纏頭忽然一動。
他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原本是一攤死魚樣的癱在地上,好像随便來個人攻擊,他都不知道還手。誰知道在幾人交流之間,他尋得了空子,迅速的爬起身,一言不發朝着甬道跑。
那邊是大批神明。
見有人沖過來,神明下意識後退。
左子橙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大聲叫道:“還想要跑,你今天必須死在這裏!”
某種意義上來說左子橙說的不錯。
就算是為了小美,老纏頭今天也必須死,要是讓他跑掉,以後還真不一定能将其抓住。
盛钰就是這樣想的,眼神緊跟着一冷,提起腳步就追了上去。
原本準備退開的神明們一看貪婪王也沖了過來,當即停住不動,目光灼灼的死盯着盛钰。
當臨近死亡的時候,人的潛力往往都是無限的。這個道理在神明的身上同樣也适用,老纏頭跑的非常快,快到盛钰只來得及抓住他的黑袍兜袍,揚手一扯,這就已經夠了。
黑袍飛揚到半空之中,宛如一片黑『色』的蝶般徐徐落回地面,看上去很是靜谧。然而在黑袍之下,場景卻極度血腥恐怖。
老纏頭脫離黑袍,整個暴『露』在燈光之中。
明亮的燈光對于盛钰一行人,甚至對于翁不順來說都沒有任何損害,畢竟這種惡毒的陣法就是翁不順本人下的,他自然不可能連帶着自己也一起中陣法。光亮對于老纏頭來說,宛如一萬片小刀片在他的身上滑動。
不一會他就全身皮膚潰爛,整個人都看不出來人型,宛如一灘爛肉在地上爬。
是的,他還在往前爬。
奮力的朝着甬道裏爬,盛钰剛想上前,翁不順腳步一動,堵在了他的面前。
“你的敵人是我。”
盛钰沒看他,依舊皺着眉看着老纏頭。
也許是老纏頭的樣貌太過于凄慘,神明們紛紛不寒而栗,像是聯想到了自己見光之後的局面一般,傻愣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這樣,老纏頭靠近了甬道。
見盛钰神情不專注,翁不順的耐心終于告罄,揚手凝聚出一團大火團。
盛钰注意力立即回到了他的身上。
剛提起警戒做好防禦姿勢,就瞧見翁不順随手将那火團向後一抛,正中老纏頭的腰際。
在經歷了光照如刀割,如毒『藥』腐蝕全身一般的痛苦後,老纏頭還沒有來得及緩過神,就又凄凄慘慘的面臨烈火焚身的痛苦。
那些火焰宛如長了眼睛,上下兩端都在蔓延,一邊沿着他的胸腔向上燒,燃燒到頭為止。而另一邊,沿着腰際往下燒,一直燃燒到腳。
火候控制的剛剛好,就連燃燒的範圍也是控制的剛剛好,不波及到周圍。且還不燃燒老纏頭的腦袋,翁不順的用意十分明确,就是要讓老纏頭眼睜睜看着自己被活生生燒死。
明明下手極其歹毒,翁不順卻好像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他也沒有回頭看老纏頭現在如何。而是目光牢牢的盯準盛钰。
“解決了他,你就沒有後顧之憂了?當年你讓我先走招,我輸得一敗塗地。現在我想要原原本本的奉還回去,你可以先出招。”
盛钰嘆息,指尖『摸』向胸前紅玫瑰。
“這一戰避無可避?”
“自然。”
翁不順點頭,眸中燃起好戰般的狂熱情緒,語調也跟着放高:“動手吧,貪婪王。”
這話一出,最先愣住的是齊微雨。
她下意識踉跄一步,又是震驚又是茫然的看着盛钰的背影,滿腦子只剩兩個字:卧槽!
盛钰是貪婪王???
卧槽卧槽卧槽,我了個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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