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疑影 胤禛
第22章 疑影 胤禛
宜嫔自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怎麽會!我日日都盼着給皇上生一個白白胖胖的阿哥呢!安嫔你怎麽能憑空臆造呢?”
安嫔卻不生氣,她等這日可等了有快一年了,上次宜嫔故意給她沒臉,當着大家的面戳破尹佳答應去找她哭訴的事兒,導致她顏面掃地,還丢了宮務,她可一直記着呢。
在繡墩上坐着的舒寧看着這場戲,嘴角露出一絲淺笑。
這事兒當然是假的,誰都知道哪怕是宜嫔再蠢,都不會刻意的想要避孕,但是這事兒誰又能證明是假的呢?證據呢?
宜嫔自己信不信有什麽要緊的,甚至皇上信不信都沒關系,她要的就是皇上心裏留下一個疑影而已。
就算皇上因為寵幸這宜嫔,覺得宜嫔不至于這樣,那讓皇上知道宜嫔不注重自己的身子,導致不易受孕,也是好的,皇上那麽盼望孩子,又那麽寵她,可宜嫔為了自己的暢快,讓皇上的期待落空,皇上難道不會因此失望?
再者,就算不說孩子的事情,康熙是個什麽人?他是個能寫出《庭訓格言》的養生達人,對于這種不在乎自己身體的是舉動,會有好感嗎?
只是她沒想到安嫔連郭絡羅貴人去勸過宜嫔的事情都能打聽出來,果然入宮早,地位高還是有些好處的,這樣子的消息,她就打聽不出來。
不過這個消息,倒真是為安嫔說的話增加了不少的可信度,不管宜嫔是因為什麽緣故不聽姐姐的話,安嫔都能往宜嫔故意的這個方向引導。
“這怎麽能算是憑空臆造呢?”安嫔開始一條條的列舉:“你看你身上吃的、穿的、用的,哪一個對身體有好處了?那風輪、那冰碗、那冰塊兒,難道是假的不成?”
還沒等宜嫔反駁呢,安嫔就繼續道:“原也是我瞅着妹妹這樣子對身體不好,所以次提醒一句,若是妹妹不喜歡,那姐姐我啊,就不說了。”
宜嫔被嗆的說不出話來,好幾個呼吸之後,才對着安嫔道:“安嫔姐姐大可不必操這個心,我一定會為皇上生下一個白白胖胖的阿哥的的。”
說多少,都不如她真的懷孕有效,看着烏雅氏的肚子,宜嫔當真是羨慕的很,她決定回去就找太醫,要坐胎藥的方子,她就不信她生不出孩子來了。
“那姐姐我就期待着那一天了,只是等妹妹有了孕,可別忘了,是姐姐我提醒的你。”
這孩子哪是說有就會有的?安嫔自認在宮中多年,也知道這孩子難得,更難養得住,宜嫔就算是懷孕了,是男是女還不知道呢,哪怕是真的生了皇子,難道皇上就會給她晉位嗎?
看馬佳氏就知道了,陪着皇上十幾年,也算是老人了,還是個易孕的,皇上一去,她就懷了,生了五子一女,可如今不還是只剩一子一女?阿哥不還是養在外頭?皇上冊封的時候,不照樣排在她的後頭?
回去之後,宜嫔就派底下的人拿着厚厚的打賞,專門找了太醫院婦人科最負盛名的趙太醫為自己診脈。
趙太醫知道宮裏面的貴人都是什麽樣子,也不掉書袋,直接用大家都能聽懂的話說:“娘娘身子沒什麽大毛病,只是最近暑熱,娘娘用的涼性食物多了些,氣血略微有些不暢,不是什麽大的問題,吃兩劑藥也就是了。”
宜嫔沒想到自己最近這些行為是真的對身子有損,有些驚訝,讓太醫趕緊開藥,之後又吩咐人:
“告訴大膳房,冰碗不用做了,來兩個人把這兩個冰鑒挪到正殿,不要往這邊放了,明個再送冰過來,就往正殿裏放,這邊沾點涼氣就是了。”
而鹹福宮這邊,安嫔出了口氣,十分暢快,連今日送來的冰比平日裏略少十之一二爺沒在乎,若是之前,她必定借題發揮,狠狠發一通火才是。
至于舒寧這邊,看着今日內務府送來的冰完全是貴人份例上的,一點也沒少,有些奇怪,就算是宜嫔知道了過度用冰對身體不好,不多用冰了,也不至于反應的這麽快啊,于是她讓金果去打聽了一下。
不過此時此刻,舒寧對這片刻的冰涼十分滿意,反正這事兒,安嫔出了口氣、她的冰今後不會短缺、宜嫔雖然失了面子,但到底安嫔也只是懷疑,諷刺兩句罷了,又治不了她的罪,什麽懲罰都不會有,而且還讓宜嫔注意了身體,說不定來例假的時候還能少疼會兒。
等下午的時候,金果就回來了:“貴人不知道,皇上不知道為什麽換了管內廷冰塊兒發放的內管領,現在這位,恪守本分,完全不敢多發呢。”
“可知道是什麽原因?”
“聽說是皇上出了貴妃的景仁宮之後就換了人,大概是為了貴妃吧,其他的奴才也打聽不到了。”
舒寧也知道皇上的事情是打聽不得的,金果能知道這個已經不錯了,于是就叫他下去了。
不管皇上是因為什麽換了內管領,照着規矩來對她是有益的就行了,其他人像是貴妃知道了之後更是沒話說,而宜嫔才剛剛被刺了一次,如今也不會對此說什麽。
倒是僖嫔年輕,也怕熱,如今只是嫔位上的份例,沒了額外貼補,覺得有些不夠,可她年紀小,又是七嫔之中的末位,前邊都沒話說,難道就她說不夠用嗎?
而且換內管領是皇上的吩咐,她說了豈不是對皇上的安排不滿?哪怕她是赫舍裏家的女孩兒,也是不敢犯這樣的錯的,所以也只能多讓下人扇扇風了。
七月流火,眼瞧着夏天逐漸過去,烏雅氏難得肯出來逛逛,舒寧和覺禪氏一起陪着她趁着今日天氣正好,在禦花園逛逛。
“這夏天總算是過去了,要我說,春夏秋冬四個季節,就夏天最難熬了。”覺禪氏發出感慨,她只是個答應,甚至都沒有冰塊兒的份例,熱了就只能拿扇子扇扇風,可是這頂什麽用,就算是拿着扇子,扇過來也不過是熱風而已。
冬天裏,瑪祿和舒寧還能給她送來些炭火,實在是不夠了她也能自己去內務府買,也算是過得去,但是冰塊兒可不行,本來就少,還不能分,分多了吧,她們自己都不夠用,分少了吧,還沒送過去就化掉了。
所以覺禪氏只能趁着天氣最熱的時候去其他人宮裏坐坐,可一般也不會留下來用膳就走了。如今這難熬的夏天終于快過去了,覺禪氏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誰說不是呢?吃的東西還少,換我還是喜歡冬天。”舒寧愛吃肉,最喜歡的其實還是冬天。
“那還是春秋好點吧,說來,約莫深秋的時候,瑪祿就該生了吧。”覺禪氏說。
烏雅氏扶着自己的肚子,非常溫柔的點了點頭:“說是大概也就是十月底或者十一月初。”
“姐姐真是好福氣啊,我也找太醫配了坐胎藥正喝着,只是沒什麽效果。”覺禪氏有些羨慕,她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有孕呢。
烏雅氏安慰她。“你比我還小兩歲呢,肯定會有的。”随後又轉身看了看舒寧:“你看舒寧,我看她就不着急。”
舒寧笑了笑,沒說什麽,不出問題的話,她等到康熙二十四年就會一個孩子,現在着急也沒有用。
“起風了,要麽咱們回去吧。”舒寧建議道。
“是起風了,走回吧。”烏雅氏現在是受不了風的,聽見這話立刻就說要回去。
十月二十九日晚間,烏雅氏就發動了,十月三十日寅時,成功生出一子,三天後,皇上為這個孩子賜名——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