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出氣 不仁
第15章 出氣 不仁
“誰知道呢?回頭我要是知道了,打發人去給你傳話。”舒寧看着前邊的尹佳答應,也不太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那我可就等着了。”有熱鬧瞧,烏雅氏自然不會拒絕。
回去了之後,舒寧就把這事兒交給了金果,不想第二天,舒寧就在請安的時候看了場大戲。
皇後娘娘原本關心了一下不知怎麽忽然開始咳嗽的四公主,然後又特地說了後日頒金節宮裏要舉行宮宴慶祝的事情。
只是皇後娘娘似乎過了立冬就有些不好,時常有些頭疼腦熱的,于是就把一部分宮務交給了佟佳貴妃和七嫔之首的安嫔,叮囑了好一陣子,确保沒問題了,才就打算散了。
只是這時,舒寧聽見宜嫔對着前邊就坐在皇後娘娘右下首的安嫔道:
“安嫔姐姐可要好好準備,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只是也別忙着宮務,虧待了底下的人,鬧得人都跑我這裏哭了。”
安嫔首先就看向了舒寧的方向,盯着她到像是要把她吃了,宜嫔自然也看到了,笑着對安嫔道:“安嫔姐姐怎麽反倒是不認識人了,人不就在你身後站着,你宮裏的尹佳答應,昨兒可是在我屋裏哭了一下午呢。”
過了立冬,皇後娘娘覺着外邊風大,每次請安都讓這些常在、答應在屋子外頭站着也不好,萬一吹了風呢?于是就讓她們都站在自己宮主位的身後了,反正如今一個宮裏也就住兩三個人,也站的開。
安嫔這才扭頭往後看,一副十分不敢置信的樣子,舒寧另找靠山她理解,可尹佳答應憑什麽?不過是個答應,能侍寝都是靠的她,她腦子被狗吃了嗎?
看着安嫔震驚的樣子,宜嫔又笑了:“安嫔姐姐可別惱,姐姐平日裏忙碌,也不過是一時疏忽罷了,回頭,待她好些也就是了。”
這話就是明擺着說安嫔待底下的人不好了。
安嫔自然也要辯駁,這話她是絕不能認下的:“宜嫔妹妹說的哪裏的話,我待底下人一直都是好的,不信你看萬琉哈貴人就知道了。”
舒寧???
怎麽又扯到她頭上,安嫔哪裏對自己好了,有臉說這話。
舒寧還沒來得及反駁呢,另一旁看熱鬧的敬嫔就看着舒寧道:“安嫔這話我倒是不明白了,從前我還聽說你要了萬琉哈貴人的小太監,可憐見的,當時的她也不過是個格格,身邊也就一個太監,就被你要去使了,身邊竟然一個太監也沒有,還是當了貴人才補齊的人手。”
這話就純粹是沖着安嫔的的臉打了,可見身為七嫔第二位,敬嫔對安嫔也是多有不服,如今正好宜嫔給了個好機會,她不踩一腳,怎麽舍得呢。
宜嫔看着這場面,更開心了:“誰說不是呢。”
安嫔這時再說什麽那小呂子是自己覺得舒寧那裏沒前途,只怕是旁人也不肯信了,于是又撿着之前的事兒說:“去年臘月,萬琉哈貴人病了,還是我替她請的太醫呢,否則她就得一病去了呢,萬琉哈貴人,你說是不是?”
看着安嫔理所當然的樣子,似乎舒寧天生就該為她作證一樣,可舒寧還沒忘萬琉哈氏是怎麽走的呢,如今提起,她自然不會為她說話。
“是,當日我的侍女銀枝不懂事,大驚小怪的,跑到安嫔娘娘身邊哭求,還差點沖撞了安嫔娘娘呢,還好安嫔娘娘寬仁,不介意,許了她出去,還替我請了太醫,不用吃鹹福宮現成的藥丸子,不至于高燒再耽擱了。”
這話說完,就連最小的僖嫔都笑了,誰聽不出來舒寧這是明褒暗貶呢?
要是真寬仁,怎麽舒寧的侍女需要去安嫔身邊哭求才能出去?怎麽剛開始不請太醫,只吃藥丸子,非得耽擱到高燒了,才去請?這話就相當于是把剛剛宜嫔這話坐實了,甚至連皇後娘娘都看了安嫔一眼,似乎是不贊同。
安嫔看了舒寧一眼,那眼裏明擺的意思是,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說!可偏生她又不能直接說舒寧,畢竟舒寧這話的意思是想說她寬仁的。
鹹福宮裏就住了安嫔、舒寧、尹佳答應三個人,如今兩個人的遭遇都印證了安嫔對底下人不好,還是在請安這種時候,大家都在,她這名聲算是傳出去了。
就連端嫔董氏也過來說:“聽說從前每日早上,安嫔都要萬琉哈貴人和尹佳答應去給你請安呢,一站就是大半個時辰,還在你給皇後娘娘請安之前,天不亮就得起來,當真是難為她們了,只怕這萬琉哈貴人風寒高熱,也有安嫔的關系呢。”落井下石嘛,這宮裏誰不會呢?
這話安嫔更沒法否認了,畢竟她當真就是這麽做的,問誰都是一樣的,只是之前她身份高,沒人提罷了,如今冒出個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怼的宜嫔,其他人自然要借坡下驢,順勢而為,畢竟安嫔下去了,她們可不就上去了?
“好了,安嫔,大家同為皇上的嫔妃,應該和睦相處才對,你身為七嫔之首,更應該給大家做個表率才行啊,既如此,後日頒金節過後,宮務還是交給貴妃吧。”
皇後娘娘這話一出,安嫔哪怕是再恨尹佳答應鬧出這事兒來,害的她丢了好不容易得來的宮務,也不得不和底下的人和睦相處了。
所以請安回去之後,安嫔就搞了大陣仗過來給舒寧和尹佳答應送賞賜,光是舒寧這裏的,就有倭緞四匹、素緞四匹、裏紗四匹、烏拉貂皮四張,另一對兒色澤瑩潤的白玉釵、一對兒珍珠耳環、一對金镯。
舒寧仔細的看着桌子上的禮,不說布料首飾,光是那對兒金镯,就比舒寧從前送給安嫔的那只值錢,這可是累絲金镯,比平常的要值錢多了。
今兒白天她就想着為萬琉哈氏出口氣,說完之後,才想到這樣把事兒做實,其實對自己也有好處,反正安嫔看她一向不爽,哪怕是在一個宮住着,有原來萬琉哈氏的事情,也不可能再好了,索性鬧個徹底,做實了安嫔對底下人不好,她反倒是要裝個樣子出來,以後至少不會明着為難她。
如今桌子上這些,可是她的戰利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