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章
第 18 章
結果唐霜所謂的早點下班,還是通了宵。
陸煜祺本來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還沒意識到通宵這回事。
還是接到了母親打來的電話,才意識到了這一點。
畢竟自他參加工作以來,加班是常有的事,陸煜祺的母親也習以為常了。
不過這次因為熬了個通宵,陸煜祺的母親睡了一覺,醒來後本來想去看看自家兒子,結果一看卧室空空如也,詢問管家才得知陸煜祺徹夜未歸,這才急急忙忙打電話過來。
在得知是工作原因後,陸煜祺的母親方才放了心,噓寒問暖了一番,并且叮囑陸煜祺要好好照顧身體,這才挂斷了電話。
唐霜默默站在一旁,等待陸煜祺通話結束後,吩咐任務讓陸煜祺把小偷送去看守所,當然因為一夜未眠的原因,她剛已經聯系了楊所,讓安排一個輔警來開警車,送陸煜祺去。
陸煜祺點頭應下,問道:“那師傅你呢?”
唐霜回答道:“我這邊還要核查警情,看他交待的失主是不是全都屬實。”
陸煜祺提議道:“要不師傅你和我一起去送,這樣你在車上還能休息會兒,然後回來後我們一起核對。”
唐霜鄭重其事地拍了下陸煜祺的肩,煞有介事地說道:“為師這是看好你的能力。”
“要知道,你以後自己獨立辦案,也是要走這一個流程的。”
“我相信把嫌疑人送看守所這種小事,你能做好。”
陸煜祺被唐霜哄得志得意滿,一拍胸脯就滿口應下,說自己保證完成任務,拉着才過來上班的輔警,就壓着嫌疑人上了警車。
唐霜目送着警車開出觀海派出所的大門,正好楊傑來上班,見唐霜站在所門口,打趣問道:“喲,這麽快徒弟就能出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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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霜笑着答道:“人家是高材生,送個嫌疑人去看守所沒什麽問題。”
楊傑點頭道:“也是。”
唐霜說道:“對了,楊所,有個事情還得麻煩你布置一下工作。”
楊傑正色道:“你說。”
唐霜将手中拿着的物品清單遞給了楊傑:“我們昨天下午不是抓了個小偷嗎?這是晚上審出來他交待的,具體偷了哪幾家,什麽東西。你安排人去核實一下。”
楊傑接過物品清單,翻了翻:“行,我懂了,我吩咐人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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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煜祺從看守所回來,對于唐霜的佩服是又加深了一層。
怪不得要連夜審訊,弄好了後一大清早把人送去看守所。
他把人送好了從看守所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看守所門口停着各個所隊的警車以及私家車,排隊取號等着送人。
原來這送人也要趕大早。
陸煜祺一回到觀海派出所,就想向唐霜分享自己第一次單獨完成任務的感想,卻在所裏轉了三圈,都沒找到唐霜的人。
他本來以為,不會是唐霜這個老狐貍抛下她也溜了,跑到車棚一看,發現唐霜的電瓶車還停在車棚裏,原先的憤憤之情便消退了下來。
陸煜祺問所裏值班的人,有沒有見到唐霜,得到的答案都是搖頭和表示沒有。
陸煜祺正摸出手機,決定再次對唐霜進行信息轟炸,就看到楊傑正好從外面進來,便趕忙上去喊住楊傑,問知不知道他師傅去哪兒了。
楊傑一拍手:“你還真問對人了,我還真知道。”
見陸煜祺急不可耐的模樣,楊傑也不賣關子了:“唐隊有事,去見一個人了。”
楊傑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看她的方向,應該是往昨天你們抓到小偷的那個小區走了。”
昨天抓到小偷的那個小區?
唐霜不會是去辨別現場,或者是找受害者了解情況形成材料的,因為幾種情況,唐霜都不會單人行動的,絕對會喊上他。
倒不是為了其他,而是為了好使喚他這麽一個好用的苦力。
而像現在單人行動,還瞞着所裏……
陸煜祺思索起來。
{“說到有錢,那還是住你樓下的,那個姓徐的有錢噻。”
“你這麽一說,倒是的,估摸着咱們這棟樓裏,可能最有錢的真的還是他。”}
{陸煜祺道:“就師傅你打聽的這個姓徐的呀?他是通緝犯,還是逃犯呀?”
唐霜訝然道:“我從來沒說要抓他啊,只不過是打聽打聽消息而已。”}
{唐霜啞然失笑:“他不是什麽重要的人。”
陸煜祺有些失望:“哦……”
唐霜接着說道:“他不過就是個我有些在意的人罷了。”}
{“對了,”唐霜狀似随口問道,“你要偷盆栽的那家,是不是就是我們撞見你的那棟前面底樓那戶?”}
陸煜祺眼睛一亮,心裏有了推測的答案。
唐霜估計是去找這個姓徐的了。
這個姓徐的有錢,與人少來往,唐霜這麽費心費力地去打聽,瞞着其他人,甚至是他這個徒弟去見這個姓徐的,還說這個姓徐的是她在意的人。
一瞬間,陸煜祺的腦海裏再度浮現出之前做的那個狗血離奇的夢。
什麽霸道總裁追妻火葬場,破鏡重圓之類的。
難道之前唐霜看霸總嬌妻小說,不是在打發時間,或者是娛樂消遣,而是在學習技巧,認真觀摩,仔細鑽研?
陸煜祺想象着唐霜,像他夢裏做的那樣,對一個男子涕淚漣漣、故作堅強,牽手撒開再牽手的畫面,不由得渾身一陣惡寒。
不行,他現在立馬得去找唐霜。
楊傑在邊上觀察着陸煜祺的反應,見他臉上五彩缤紛變換着,神色好不精彩,然後恢複了正常,一臉堅定,擡腳就要往外走,問道:“你知道唐隊去哪兒了?”
雖說唐霜之前和楊傑八卦過自己,但是冤冤相報何時了,他陸煜祺不是個睚眦必報的人。
更何況,這畢竟只是他的推測,又涉及到唐霜的隐私,看起來唐霜并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
她提到姓徐的兩次,都只有他在身邊。
陸煜祺暗暗握拳,他絕對不能辜負師傅對他的信任。
于是他眨着那雙純正無邪的大眼睛:“沒有啊,我不知道。”
說完便快馬加鞭,當然,實際上并沒有馬,陸煜祺只能跑得飛快往小區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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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煜祺根據自己的記憶,跑到小區裏姓徐的所在的樓房,不管是之前大娘們的聊天裏,還是後來小偷的詢問中,都沒具體提到姓徐的是住哪一戶。
不過姓徐的前面圍起來的小花園裏,應該擺放着許多名貴盆栽綠植。
陸煜祺正準備繞到樓房前面,一戶一戶看過去,确認姓徐的是哪一戶,就看到唐霜從其中一個樓道口裏走了出來。
唐霜看見陸煜祺在這兒,有些驚訝:“這麽快就送完從看守所回來了?你可以啊。”
陸煜祺被唐霜這一誇,自願喪失了先發制人的詢問權,摸摸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道:“這不是師傅教得好嘛。”
唐霜疑惑問道:“那你怎麽來這兒?”
陸煜祺一愣,他總不能說他是來抓奸的,哦不對,也不能說他是八卦,想來看唐霜心心念念的白月光——這個姓徐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陸煜祺決定反守為攻,大眼睛猛眨兩下,試圖擠出點淚水,含淚指責道:“師傅你怎麽能夠見色忘義,打發我大清早飯都沒吃上一口,水都沒喝上一口,就去看守所送人,抛下徒弟一個人,來見帥氣的小哥哥。”
“咔噠”一聲,旁邊的樓道裏側傳來了門打開的聲音,而後響起了一個低沉富有磁性的男人聲音:“唐警官,你的筆忘記了。”
陸煜祺心中的八卦雷達全面響起,這絕對就是那個姓徐的,就是唐霜偷偷摸摸來見的白月光!
陸煜祺立馬說道:“師傅,我替你去拿。”然後搶着往樓道口那兒跑去。
結果他跑了沒兩步,姓徐的就也走到了樓道口,陸煜祺看清了他的外貌長相。
這個姓徐的,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禿頂的,中年大叔。
唐霜看着陸煜祺不發一言地從徐鵬手中接過筆,低着頭走回來,笑着問道:“帥氣的小哥哥?”
陸煜祺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誤會了,他本來內心對于唐霜還有着關于自己這麽想唐霜的一絲歉意。
結果唐霜這麽眉眼彎彎的,帶着明顯揶揄意味地反問他,讓他耳朵一下通紅,卻仍梗着脖子嘴硬道:“你要來找人,我陪你啊,你一個人多危險啊!”
“再說了,章程規定都說了,要雙警雙警,萬一出了什麽事情,怎麽辦?要保證程序的正确。”
“怎麽還反過來要我這個徒弟來教你……”
唐霜笑着順毛道:“好好好,下次一定喊上你。”
陸煜祺倒也不是真的記仇,說了一通後,又見唐霜言笑晏晏的模樣,心裏的氣早就消得差不多了。
但他不想在唐霜面前,顯得自己這麽好拿捏,仍然嘟着嘴,碎碎念道:“你就是故意的。大清早我去看守所送人,雖然不用等,但還是被值班的人甩了臉子。虧我一回來找不到你人,就擔心你。”
唐霜聽着陸煜祺的嘟囔,不時地應和兩聲,往所裏走的路上,正好路過小區門口早上這個時間短,紮起來的早餐攤。
說到底陸煜祺這個大少爺也是第一次通宵這麽辛苦,還一個人去送了嫌疑人,對于自己的關心倒也不似作僞。
唐霜笑着安撫道:“好好好,你辛苦啦。那請你吃早餐,就當我賠禮道歉了?”
“你不是說昨天晚上請你吃肯德基,不夠誠心嘛。”
“這次我自掏腰包,你想吃什麽随便點。”
陸煜祺本來還想說,他好歹是堂堂陸家的法定繼承人,不是這麽一頓路邊的早餐就能被收買的!
再說了,這早餐雖然唐霜說她自己掏錢買,但根本也沒比肯德基高到哪裏去。
結果早餐攤的大娘将油刷在了熱鍋上,然後動作熟練地将提前發好的面團撕成了一小塊一小塊,貼在熱鍋上,撒上蔥花熟芝麻,左右開弓,另一邊同時在鐵板上煎着澱粉腸,香氣一下子就彌漫開來。
自然也飄到了陸煜祺的鼻尖。
陸煜祺按上自己的肚子。
好吧,通宵一夜,他現在确實是餓了。
這種熱騰騰的油鍋産生的美拉德反應,實在是比那種擺盤精致的法餐,簡單粗暴,卻更加直接有效地勾起人的食欲。
陸煜祺心滿意足地啃着新鮮出爐、熱情騰騰,唐霜給買的油餅,把那些不愉快早就抛到九霄雲外去了。
全然忘記了,他先前還信誓旦旦要挖出來,這個姓徐的究竟是何許人也,唐霜又和他究竟是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