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煩躁 他要讓喬密爾知道,誰才是最後處……
第26章 煩躁 他要讓喬密爾知道,誰才是最後處……
次日,喬密爾應付完國王的召見,再回到宮院,已是夕陽西下。
一天的燥熱将将散去,這地方晝夜溫差較大,微風一吹,出了點薄汗的後背便感到些微涼意。
喬密爾下了木車,快步走進主樓。
在他手臂的傷口痊愈了之後,一些事情便找上了他,比如許久不曾參加的廷議,相識貴族們的邀約等等。
而這其中相對更麻煩的還是坦奧倫國王。能理解國王在赫黛拉王妃去世後借由這張相似的臉懷念,但那過于殷勤且怪異的态度總是讓人産生不适。
尤其是當他與大王子同時在場時,國王對他們二人的神态語氣截然不同。對待大王子,國王嚴肅地說正事并委以重用,而對待他,則全是噓寒問暖,親切又縱容。
這不得不讓喬密爾生疑,國王到底疼不疼愛原主?又是如何考慮的原主的将來?
不過好在此一點僅限于疑惑,構不成擔憂,自己總歸會離開的。
目前需要憂心的,還是關于狄薩弗森的問題。
自從喂下了那碗藥後,狄薩弗森一切如常,像是渾然無覺,或者是選擇忍受到底了。但前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狄薩弗森早已變得多疑且城府極深,實在不至于猜不到。
那麽,他是真的打算先徹底服從自己了嗎?
喬密爾眼中浮現出興味的光芒。接下來當然是加大力度繼續試探了。
喬密爾叫來了格納,随意問了幾句狄薩弗森的情況後,便讓他去将狄薩弗森帶到後院,還特意囑咐了不用給人戴上鎖鏈。
後院有一座精心修築的小浴場,頂部嵌着一大塊彩色琉璃,石柱作圍,炎日裏挂着一圈清爽透風的紗幔。
裏面的水是蘭曼斯特常見的溫泉水,平時喬密爾便是在此沐浴。
他靠坐在木榻上,等待了沒一會兒,熟悉的身軀出現在視線中。
隔着還有一段距離,主樓通往浴場的長廊上投下一道斜長的影子,狄薩弗森不快不緩地走來,身後披着暗金微紅的殘陽。
他看上去尊威沉穩,那麽像一個凱旋的戰士,可實際上,卻是來與自己共浴,供他狎玩取樂的。
喬密爾再一次覺得,自己真是可惡極了。
然而,卻一邊這樣想,一邊不自覺勾起了唇角。
既然無法避免地要欺負他,何不好好享受這段難得的經歷呢?等主角複仇成功以後,就再也沒有這種機會了啊。
侍衛們守在浴場的入口,和狄薩弗森一同過來的還有格納,一名侍衛向喬密爾确認了過後,将兩人都放了進來。
喬密爾是特意讓格納也在場的。他知道狄薩弗森一直并不理會格納,所以決定試試看,能不能讓他發現有格納存在的一些好處。
來到喬密爾跟前,格納首先無比熟練地跪下,卑微又讨好,而狄薩弗森卻是站着未動。
狄薩弗森只有在收到明确的示意時才會默默照做,喬密爾沒有要求更多,這種程度的服從便已足夠了。
但他此時沒有讓狄薩弗森也學着像格納一樣跪下,而是裝作沒看他,站起身來徑直朝浴池邊走去,一副不想耽誤時間要立刻沐浴的樣子。
喬密爾背對兩人站着,說了句:“過來給本王子寬衣。”叫的是誰,他故意沒有明說。
随即是一陣沉默。
一人倔強固執,另一人忐忑猶疑。
狄薩弗森凝眸注視着喬密爾纖瘦的背影,毫無要上前的意思。
格納緊張得心髒突突直跳,他不知道王子是讓狄薩弗森過去,還是随便一人都行。
生怕王子下一刻發怒,格納的眼神在喬密爾和狄薩弗森之間來回轉了數遍後,戰戰兢兢地開口說道:“殿下,我、我來給您寬衣……”
得到喬密爾的默許,他趕緊靠近。
屏住呼吸,格納伸手碰到喬密爾的衣帶,他手指發軟地解着那根金色細繩,卻不料繩子系得尤為複雜,好一會兒都沒解開。
格納的額際沁出了一層虛汗。
喬密爾擡眼看向他,雖然滿意他如自己所想,替狄薩弗森解了圍,不過,怎麽又覺得,這人貌似是在害怕自己被懲罰呢?
不論如何,但願狄薩弗森認為的是前者吧。
然而,事實與喬密爾設想的根本不一樣。
狄薩弗森看着浴池邊的兩人,眉宇深深皺起。
他心中湧出一股煩躁。
不管是被迫去服侍喬密爾,還是見到眼前這一幕,都讓他感到濃濃的不悅。
他完全不想知道喬密爾是如何對待別人的,更不願此種情形下自己與這些人同時在場,這讓他倍感侮辱!……總有一天,他要讓喬密爾知道,誰才是最後處于支配地位的人。
狄薩弗森狠狠地磨了磨牙。
喬密爾的上衣是前後兩片被細繩固定在一起的布料,他垂眸看着繩子終于被解掉,衣料便松松垮垮地散開,像兩片簾子一樣挂在自己身上。
……有點過于花哨。
平時自己私下底還沒怎麽在意,但是在人前就有些許尴尬了。不過他很好地掩飾着。
微風吹過,從側面望去,喬密爾細細的腰肢一覽無餘,夕陽将白皙的皮膚鍍上一層瑰紅,秾麗的畫面映刻在狄薩弗森陰鸷冰寒的眼底。
他眯了眯眼睛瞳孔微縮,像是要把那截腰盯出個洞來。漂亮的事物總是莫名有種讓人想要摧殘的欲望——他從不否認自己的陰暗,何況,這是他目前最恨的人,喬密爾。
随後狄薩弗森的視線又慢慢移動,移到格納朝喬密爾擡起的手上。
那人相對喬密爾來說要高壯許多,若非一個是尊貴邪惡的王子,一個是任人宰割的奴隸,旁人見了估計都會覺得……狄薩弗森低低嗤笑了兩聲,而臉上的神情越發陰沉。
喬密爾原本是打算讓格納幫他完成寬衣的,可當對方碰觸到他的領口,要将上衣完全脫下時,他卻沒忍住那股別扭和抗拒。
他倏地擋開了格納的手。
格納一驚,不知道自己哪裏出了問題,見王子的面色陰晴不定,他立馬跪了下來,磕磕絆絆地告起了饒,将頭低在地上。
喬密爾心裏嘀咕,他的小目的也不知道有沒有達到,不過下次卻不準備再這樣做了。确實是有些勉強,他做不到面對別人時像面對狄薩弗森那樣,哪怕只是讓一個同性單純地給自己脫上衣。
而且也讓格納提心吊膽的。
他向格納說道:“你去外面站着。”又轉過頭對一旁的男人冷冷地命令道,“狄薩弗森,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