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怒意 酥麻中夾雜着輕微的刺痛,從那一……
第22章 怒意 酥麻中夾雜着輕微的刺痛,從那一……
狄薩弗森的銀眸蒙上了一層暗光。
他或許是在惡心維勒對喬密爾的绮念,又或許是在厭惡腦海中本能閃現的畫面,雖然他至今并沒有見過那人赤.裸的樣子……
誠然,也産生了一絲不齒的想法,要不要就敷衍地應下維勒的話呢?
可他依舊沉默着。
總而言之,狄薩弗森分神了。
而就在這一瞬間,一抔黃沙朝他的眼睛揚來,維勒用膝蓋狠狠地頂向他的肋骨,并揮出了蓄滿全力的一拳,給了狄薩弗森沉重一擊。
“好——!”
人群中爆發出響亮的吼聲。
喬密爾的指甲不自覺掐入肉裏,瞳孔緊縮,盯着場上出乎意料的情況。
狄薩弗森倒在了地上,忍着刺痛睜開雙眼,視線暫且陷入了模糊,半清不明。
随即,維勒的攻擊接連而至。
狄薩弗森咬緊了牙關,怒意噴湧而出,一雙銀眸充血緋紅,英俊的面容變得狠戾猙獰。
他憑着一切感官和經驗直接與維勒正面相搏,招招狠辣,拳拳到肉,汗水與血珠飛濺。
維勒起初還能因狄薩弗森視線不清而應對,可到了後來,随着兩人各自又添新傷和體力消耗,他竟是漸漸不敵。
他沒有料到,狄薩弗森被偷襲後簡直成了一頭發狂的野獸,似乎連“不能真的将他殺死”一事也抛之于腦後。好幾次差點沒躲過狄薩弗森的攻擊,非死即殘。
看着狄薩弗森這般兇猛瘋狂的模樣,維勒不禁生出了幾分恐懼。
這人的實力到底有多強悍?自己為什麽要與這怪物進行一對一搏鬥?
狄薩弗森異常憤怒,不是因為戰場上很常見的耍詐與偷襲,他憤怒的是自己中計的原因。
他居然因為和那人有關的淫.穢肮髒之事分了神。
雖然對此厭惡,但也應該是果決而不受影響的。狄薩弗森亦惱怒于自己,此刻将更被激起的仇恨和怒火全然發洩在了維勒身上。
終于,他将維勒踩在了腳下,一把鎖住了他的脖子,維勒幾近窒息且力竭,再也沒了反抗的能力,自己随時可以将其斃命。
而身後一群人迅速沖入場內,将他包圍……
場面一團混亂,維勒的部下一邊要将統領救出,一邊不斷試圖對狄薩弗森發起偷襲。伊萊則帶着侍衛擠入包圍圈,既要護下狄薩弗森,又要防止狄薩弗森将維勒殺死。
喬密爾也已也不顧坦奧倫國王的呼喊,匆匆離開了看臺,朝鬥場奔來。
人群之中,他還看到了不知什麽時候到來的莉羅夫人的身影。她靜立着眺望,似乎對場內的情況很是在意,可并不能貿然做什麽。
喬密爾一瞬間想起,莉羅夫人昨晚表示出的對狄薩弗森的興趣……若沒猜錯的話,這女人要殺死自己的動機更充分了。
喬密爾快步走過,眸間泛起淡淡的谑意。他要提防的人貌似有點多,有想要狄薩弗森性命的,又有觊觎狄薩弗森想要将人搶走的。
把主角囚困在身邊,比預想中的要麻煩啊。
狄薩弗森在第一時間将維勒擊暈,然後挾持。他像是一頭被圍攻的困獸,卻依然威懾力十足,無人敢輕易出手。
可是狄薩弗森忽然感到一陣眩暈和無力感傳來,并且越來越強烈,他意識到了,是體內的藥效正在褪去。
很快,他甚至快要支撐不住站立的身子,膝蓋開始輕顫。
狄薩弗森顯露出的異樣,讓幾人看出了端倪,他們剛産生要進攻的想法,而随即就被身後的人大喝着“讓開”。
喬密爾徑直闖入混亂之中,到底還是沒有人敢碰他分毫,除了他的護衛,其餘人全都退避到了兩米開外。
狄薩弗森高大的身軀朝前一栽,猛然跪倒,一只膝蓋陷入沙土裏,手臂青筋暴起,勉力支撐着平衡。
模糊的視線中,一道纖細的身影向他走來,輕輕摸了摸他昂起的頭顱。
對方清潤的聲音透着邪肆:“好了,我的狄薩弗森,該随你的主人回去了。”
……
狄薩弗森這回比之前沉睡得更久。
除了因為加重的傷情,還有體能透支帶來的反噬。
意識剛轉醒時,狄薩弗森感到臉頰有一絲癢意,眼皮睜開一條縫隙,就先看到了一面漆黑。
……不是瞎了。
他随即知道是一只烏鴉湊在了自己眼前。察覺到他醒了後,烏鴉便挪開了距離。
狄薩弗森緩緩眨了下眼睛,刺痛和異物感都已不見,眼前一片清明,他現在又身處于喬密爾關他的籠子中。
之前的事情快速從腦海裏閃過,狄薩弗森的臉色浮現出些許陰沉。
烏鴉還在盯着他瞧,靈活的小腦袋動來動去。
是同一只吧?奇怪又大膽的小家夥。看來它對這塊地盤有着不一般的執念。狄薩弗森想。
“怎麽不叫也不啄了?”狄薩弗森的嗓音沙啞低緩,故意騙烏鴉放松警惕道,“我現在可沒力氣來抓你。”
不知為何,他就是當作烏鴉能理解他的意思,而實際上,對方的行為也屢屢讓他更确定了這一點。
聽完他說的話後,小家夥就又靠近了,它看上去很放松,既不害怕也不暴躁,安靜地卧在自己的頭側,一副要和平共處的樣子。
狄薩弗森慢慢擡起手,朝烏鴉伸去。烏鴉沒有躲開,他摸到了光滑的頸羽,手指一下一下地在上面輕輕刮撓着,對方還配合地伸長了脖子,主動往他的手指迎來。
男人的嘴角露出細微的愉悅。
正在上樓的喬密爾發出了一聲輕笑,大多數人都拒絕不了一只通人性又親昵自己的小動物,這其中竟也包括了看上去冷血殘戾的狄薩弗森。
聽見響動後烏鴉又飛走了。
狄薩弗森的目光從烏鴉消失的身影移到了向自己走來的喬密爾身上。他昏迷前見到的便是這相似一幕,只不過現在能清晰地看見喬密爾臉上那邪惡嚣張的表情。
熟悉又厭惡。
對方進來了籠子,他剛想起身,卻被對方上前一步摁住。喬密爾擡腿一跨,直接就坐上了他的腰,雙臂撐在他的肩膀上,傾身俯視。
狄薩弗森:……
曾經怎麽也想不到,會要持續忍耐一個陰柔纖弱的男性,對自己的亵侮。
多麽荒誕。
狄薩弗森冷漠地注視着上方的青年,對方眼中有明顯的不滿,襯得臉上的笑意更多了幾分惡劣。
這人要做什麽?
“狄薩弗森,你終于醒了。”喬密爾幽幽地說道,“那麽,便來解釋一下吧,為什麽會受這麽嚴重的傷?你與維勒的打鬥,真是讓我看不懂啊。”
狄薩弗森:“……因為失誤。”
喬密爾垂眸,似笑非笑地追問道:“是純粹由于自己的失誤,還是維勒對你說了些什麽?”
被問及不願提起的事,狄薩弗森心頭再次湧現出那股厭惡與惱怒,可此時卻多了些許嘲諷。
眼前這個嚣張的王子到底知不知道,有人對他抱有淫念?
或許還不止維勒一人……畢竟這具身體确實很漂亮。
呵,就算他不落在自己手裏,大概也會生不如死的吧?這算是對他邪惡癖好的報應麽?……
狄薩弗森面無表情說道:“因為自己。”
喬密爾知道問不出來,他不過是想給狄薩弗森一個警告罷了,警告他對待危險小心一點,對待自己的身體愛護一點。
免得讓他看着這一身的傷不爽,還得擔心主角的性命之憂。
“那你讓我很失望啊,狄薩弗森,我以為你沒問題才沒阻止你上場的,結果贏得如此狼狽……”
喬密爾摸上狄薩弗森的臉,指尖在那道深而長的傷口旁輕撫而過,“最關鍵的是,你居然還讓自己的臉受傷了。”
他說着掏出了一盒藥膏,将膏體細細地塗抹在傷口上,神情專注而微愠。
柔軟的手指所過之處,清涼将疼痛覆蓋,狄薩弗森甚至能感到對方淺淺的呼吸,吹動了自己臉上的汗毛,傳來一陣酥癢。他的視線向一邊偏去,不适應地蹙起了眉頭。
“要是我不能讓你的臉恢複如初可怎麽辦吶?”喬密爾怔怔地嘆道,又逐漸加重了語氣,眼神中透出一絲陰冷,“這麽英俊完美的臉龐,若出現了疤痕,真會讓我生氣極了呢。”
想象到主角原本完美的容貌有缺,他的确覺得可惜,甚至有些難受。好在,自己完全可以讓這種傷痕消失。
喬密爾進一步寒聲警告:“要知道,你全身上下每一處,每一寸皮膚,都是屬于我的。下次再敢沖動應戰,或是因為所謂的失誤留下傷疤,我便要懲罰你了,狄薩弗森。”
他表現出的變态占有欲,顯然激起了狄薩弗森的憎惡與抵觸。
只見狄薩弗森冷冷地道:“殿下,留疤是很平常的事情。”
雖然沒有正面駁斥,但其中的頂撞之意溢于言表,幾乎等于在說:并不會将他的占有和警告放在眼裏。
喬密爾也不惱,他自然有辦法讓狄薩弗森屈服。
他陰沉地問道:“……你的意思是說,身上留下什麽痕跡,都無所謂是麽?”
“那這樣呢?”
話音剛落,喬密爾便低下頭去,一口咬上了狄薩弗森的胸膛。
狄薩弗森瞳孔劇震。
喬密爾咬住那塊硬邦邦的胸肌,片刻後,松了牙關,改成舔舐和吸吮。狄薩弗森感到酥麻中夾雜着輕微的刺痛,從那一點蔓延開來……
憤怒。陌生。難以置信。
男人的手掌握成了拳,發出咔咔的響聲,眸中湧現一片肅殺,而短促的鼻息又讓他顯出一分淩亂。他多想掐住喬密爾的脖子,可拼命忍耐着,好一會兒後,才控制住力道将人推開。
喬密爾吮得舌尖都麻了,狄薩弗森麥色的胸膛上,赫然一個紅印。
喬密爾被推開了也沒計較,他摩挲着自己“傑作”,喃喃道:“果然,還是這樣的痕跡最美了,要不要每天都在你身上留下一片呢……”
“你不喜歡麽?狄薩弗森?”
看向對方寒鐵般的神情,喬密爾笑得毫無顧忌。瑩潤的舌尖從貝齒間滑出,舔了舔殷紅的唇瓣,色意又秾麗。
一次性做到位,就用不着反複警告了,他隐含威脅地問:“那你知道以後要注意什麽了嗎?”
“……是。”狄薩弗森沉沉地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