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廣交會開始
廣交會開始
廣交會,算得上是廣市比較大的一項盛會,每年都有許多從全國各地趕過來參展的隊伍,從進入會場開始,過道兩邊便是各種各樣的參展物品,讓人應接不暇。
不過,今年的農副産品展覽,似乎有點不一樣。
熱鬧居然從還沒進門就開始了。
吳壘是廣市日報的一個記者,像廣交會這樣的大事,廣市日報每年都會派人來采訪報道,一般都是安排不同的人輪流參加各個展覽,像是科技展、服裝展這種容易出彩的,也有一定基礎的,比較受歡迎,也是衆人争搶着想報道的展覽,而想農夫産品展這種,一般都是無人問津,而吳壘就是這麽倒黴的今年抽中了負責農副産品展。
別說他們記者了,就是參展的人,相比起其他展覽來,每年也少的可憐。
一來呢,是因為農副産品展,本就不是多熱門,就算是看熱鬧的人,也是往機器展或者食品展去,這農副産品,又不能試吃,有啥熱鬧可看的。二來,目前華國能夠出口的農副産品确實不多,大半個農副産品展廳裏,都是原材料,目前華國在這方面,出口量不高。
幾番下來,無論是參展的人還是看展的人都不多。
抽到這個展,吳壘甚至都生出了幹脆最後一天的時候來拍個照就回去得了的想法,最後還是職業素養說服了他,不過他也沒來的很早,甚至可以說有點晚了,在家裏磨蹭到了十點多才到。
他百無聊賴的打着哈欠往前走,胸前挂着相機,甚至都沒有拿起來拍一張的欲望。
不過,這種狀态只持續到他走到廣交會門口的時候。
遠遠的,吳壘就注意到了門口的一邊,圍着一大群人,像是有什麽熱鬧可看。
他立即精神一陣,想到食品展的時候不是發生了有人搗亂的事嗎?難不成自己也碰上了?他立即來了精神,抱起相機沖到人群後方,在發現人牆實在嚴實,根本看不到前面的情況之後,也不糾結,立即就護着相機往前擠。
在受了幾個白眼之後,如願的擠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最先看到的,就是至少有一個成年人高的人形擋板,看外表,是一個戴着草帽,穿着藍色褂子的人,只不過人臉部地方,被掏空了,此時正有個男人站在擋板後頭,露出個臉,那藍眼睛,高鼻梁,看着是個外國人。
帶着草帽的人,左手邊牽着一個長了手的大地瓜,地瓜有那人形的一半高,中間也空出一個圈,此時圈後頭是一個圓臉肉乎乎的小孩,正笑眯眯的,看着可愛極了。
一大一小的腳邊,還有立起來的植物和土地,看着就像是在田地間一樣。
而在兩人前方,還有西裝革履的男人,正拿着相機給兩人拍照。
從沒見過的新奇玩意兒。
吳壘屬于媒體人的嗅覺立即發動,端起相機就啪啪的拍了好幾張。
等男人和小孩拍完照,旁邊早就已經在等着的幾個外國人立即你推我嚷的也走開了過去嗎,他們沒有小孩,也不介意,其中兩個人搶到了露臉的擋板,其他人只能湊在旁邊。
吳壘注意到,那地瓜小人的身上,還寫着幾個字:世界最大地瓜。
還是中因雙語。
顯然,這麽明顯的字,大部分人都注意到了,前面拍完照的人也來了興趣,興沖沖的進了展會,想去看看,裏頭是不是真的有世界上最大的地瓜。
更多的人則是留下來湊熱鬧,不是每個人都能拿出相機的。
吳壘沒有合照的想法,而是拍了好幾張現場的照片,然後又随機采訪了幾個路人。
“幹啥呢你們!”
主辦方的人終于姍姍來遲。
來了三個人,三人胸前都挂着工作證,擠進人群裏,不悅的看着聚集起來的這麽多人。
尤其是看到不知道誰居然在展會門口堆東西,頓時更氣了,掃了一圈圍在周圍的人,“這誰幹的!”
“不知道這裏是廣交會嗎!”
其中一個戴着眼鏡短發齊眉的男人,更是語氣不善,懷疑的掃了一圈,似乎是想從人群中抓住那個擅自在門口搗亂的人。
可惜,一圈看下來,只有看熱鬧的人,他臉色更不好看,前兩天展會裏有人搗亂就害他挨罵了,今天要是再有人敢搞事情,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男人臭着臉,喊站着沒動的同事,“還傻站着幹什麽,不快把東西給拆了!”
另外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在男人看不到的角度撇了撇嘴,然後才動起來。
好在東西都是紙板做的,好拆得很,眨眼間人形紙板就被折成兩半,立着的紙板兩腳就踩扁了。
眼鏡男人掃了一眼,注意到其中一個同時手拿着的像是個地瓜上的字,什麽什麽地瓜。
地瓜?
好像是有這麽突然展臺,因為是突然加塞進來的,所以他有點印象,因為平白給他增加了不少工作量,被他直接安排進了最冷清的角落。
難不成是那些人搞出來的東西?
眼鏡男人更氣了,什麽意思,自己好心給他們安排了地方,他們還故意來搗亂是吧!
讓同事把東西找個垃圾堆扔了,自己則是怒氣沖沖的進了展館。
圍觀的群衆見狀,不少人當即跟了上去。
這看着就是有下文的樣子,不得湊湊熱鬧去?
吳壘也在其中。
這眼看就有大新聞,可不得抓住了。
一路走到展廳的最裏面,原本門可羅雀的地方,這會兒已經站了不少人外國人,正圍着一個乍一眼看上去像是褐色石頭的物體。
眼鏡男人很快找到了一個看着就是華國人的男人,男人胸前還挂着一個參展證,一看就是這個展臺的工作人員,他也沒多想,立即面色不善的走過去,拍了一下對方的背,“你們這裏管事的呢,讓人過來見我!”
被突然打擾的王領導愣了一下,“你找我?”
眼鏡男更生氣了,不屑的看了眼面前的男人,并未将對方放在眼裏,這展臺怎麽回事,找了一個傻子來接待?是不是未免太不把他們廣交會放在眼裏了?等這邊的事了,他一定要向領導反應!
“你是聾子嗎,我說讓你們這展臺的負責人過來。”
他臉上的高傲和不善不加掩飾。
這邊的動靜不小,吸引了前面正圍着地瓜看的外國人的注意,只可惜,由于語言不通,他們聽不懂,詢問的視線朝着旁邊的兩個華國面孔看去。
“葉,發生什麽事了嗎?”
葉聞深聽了個全,知道了發生了什麽,但肯定不可能告訴這些外國人知道,便笑了笑敷衍過去,“切爾遜先生,先讓胡給您繼續介紹,我去了解一下情況。”
黃頭發的切爾遜點點頭。
胡塗塗立即接過話,流利的英語脫口而出,“切爾遜先生,正如你所見,你面前的這個地瓜就是當前世界上最大的地瓜,實際上,我們挖出來的時候,還發生了不少神奇的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給你講講。”
“哦,神奇的華國故事,我當然不介意。”切爾遜配合的做出誇張的期待表情,還沖着胡塗塗眨了眨眼,“另外,女士您的因語好得也讓我很驚訝。”
廣交會裏的工作人員或多或少都會點因語,只不過更多的展臺是只能說一些口音濃重到他們都聽不太懂的單詞。之前葉接待他們,聽到葉的因語他們就已經很驚訝了,難得有個可以流利交流的對象,所以切爾遜這些人才會來了參觀的興致。卻沒想到,之前跟在葉身邊并不起眼的孩子,居然能說一口遞到的發式因語。
這就很讓人驚喜了。
尤其是,切爾遜就是個發國人。
這熟悉的口音,讓切爾遜仿佛回了家,交談的興致就更濃了。
而王領導這邊。
那就是火氣更大了。
他也不是那種別人都上門打自己左臉還把右臉送上去的傻子,當即也板起了臉,“這位小同志,何必說的這麽難聽,我就是這臺展臺的負責人,找我什麽事。”
端了幾十年的官架子,做派一出來,還是很唬人的。
眼鏡男人心中慌了一下,不過很快反應過來,這就是一下農村來的鄉巴佬,有啥可怕的,想到這裏,覺得自己居然被一個鄉下人給吓到了,他覺得很沒面子,語氣更加的沖,說出來的話也難聽了許多,“什麽事?你們在展會門口亂丢垃圾什麽意思?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既然是鄉下來的,就要遵守我們這邊的規矩,別在外國人面前丢我們國人的臉!”
他的語氣很沖,就差沒指着王領導的鼻子罵鄉巴佬了。
王領導什麽時候被人這麽罵過,就算是上級,也不會這麽不給面子的噴人,王領導臉都氣紅了,又不好跟個小年輕對噴,只能壓抑着怒火,“小同志,做什麽說話這麽難聽。”
可惜,眼鏡男人壓根不搭理他,直接打斷他的話下通牒,“行了,別套什麽近乎,門口的垃圾我已經讓人扔了,要是再有下次,你們也別參加什麽展會了,這裏不适合你們。”
葉聞深就是這個時候走過來的,他看都沒看眼鏡男人,“領導,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事,就是這小年輕,似乎有點不懂規矩。”這裏畢竟算得上是一個外交場合,不好在外人面前丢臉,王領導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
被這麽赤裸裸的無視,眼鏡男人更生氣了,原本還想給這些個鄉下人一點機會,現在看來,還是自己太善良了,這些個泥腿子,參加廣交會就是給華國丢臉!
“嘩啦。”
原本擺在長桌上的宣傳手冊被掃落地上,聲響再次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眼鏡男人指着王領導幾人,“你們幾個,立刻把這個展臺給我撤了!”
“你們這群鄉下人,根本不配參加廣交會!”
“咔嚓。”
不遠處看熱鬧的人群中,吳壘動作迅速的抓住了機會,記錄下眼鏡男人正好掃過東西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