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甜蜜共犯,淦翻高考 畢業快樂!……
第63章 甜蜜共犯,淦翻高考 畢業快樂!……
媒體近來一直在報道各省新高考改革進度, 長篇大論地說着“新高考”改革帶來的種種變化和好處。
郭鳳霞是新高考的忠實擁護者。
大抵每個班主任都特別喜歡唠叨。
第二次模拟過後,四班仍舊有許多偏科的學生,郭鳳霞愁得直嘆:“可惜你們沒有趕上新高考的熱潮, 不然咱班的本科率肯定能再提一提。”
林司恩偶爾也會想, 如果她晚生個一年, 或者遲上一年學, 是不是就可以選擇自己擅長的科目,不用走得那麽艱難。
可是人生沒有那麽多如果,就像開弓沒有回頭箭, 每個人最終都會走在屬于自己的道路上,一步一步地向前。
林司恩看着自己的成績單,微微一笑。
她爬進年級前二十啦!
老師說,根據以往幾屆考生的情況來看, 第二次模拟考的成績和高考成績偏差不會很大。
她現在已經摸到政法大學的門檻,甚至,比前年的錄取分數線還要高出幾十分。
心裏開心到冒泡。
不過,半場開香槟容易崩盤, 接下來的日子,林司恩依舊不敢有任何懈怠。
高考倒計時一天一變,滿打滿算, 只剩兩個月的時間。
周六上午, 三人約在夏日印象咖啡屋複習。
林司恩早起坐公交過去, 到達咖啡屋時,周北岐已經在那等着。
春日的陽光明媚和煦。
少年坐在窗邊, 深色衛衣,休閑褲,懶懶散散, 神情倦怠。
林司恩走過去,坐到他對面,問:“蔣妮還沒來嗎?”
周北岐擡眸看她,眉眼間起床氣十足。
“嗯。”
林司恩從書包裏拿出一套試卷,笑道:“對了,之前一直沒問,你想考哪所學校啊?”
周北岐:“我去哪都一樣。”
林司恩找了支筆,納悶道:“那總有個比較喜歡的吧?”
周北岐:“沒有喜歡的學校。”
林司恩筆尖懸停,語塞。
她想幫他估分,但是他一點都不配合。
或許對他來說,高考從來都不是唯一的出路吧。
見她情緒低落,周北岐又補充了句:“有想去的城市。”
林司恩啊一聲,擡頭看他:“哪呀?”
周北岐言簡意赅:“B市。”
清北和許多雙一流大學都在B市,政法大學也在……
“那就好辦了。”
林司恩翹唇,将一套數學卷子和筆遞給他。
“最後兩個月,我們再努力一把,加油!”
她整個人如同打了雞血,清瘦的小身板充滿幹勁。
一開始,是他擅作主張非要助她考上政法大學,結果最後卻變成她在鼓勵他,屬實有點搞。
周北岐輕笑:“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林司恩困惑地搖了搖頭。
周北岐微眯着眼睛瞧她,薄唇輕啓,慢悠悠吐出三個字:“女戰士。”
林司恩腦中某根弦叮一聲斷裂開,表情有瞬間的呆滞,耳朵也跟着燥熱起來。
許多人都說她身體不好,看起來病殃殃很弱小。
倒是頭一回有人覺得她像女戰士。
周北岐真的很熱衷給她取各種偏門昵稱,什麽“女菩薩”、“林大律師”、“女戰士”張口就來……
林司恩剜他一眼,低頭專心做題,懶得理他。
寫了幾分鐘,蔣妮帶着一群人過來了。
周北岐臉黑得緊。
蔣妮攤手:“別那麽看我,他們非要跟過來,我也沒辦法。”
她說着飛撲過去,抱住林司恩的胳膊輕輕搖晃:“司恩,你就行行好收留他們吧。”
蔣妮雖然大大咧咧,卻也看得出誰才是掌握話語權的那個。
周北岐抱着雙臂,冷笑一聲,臉上又沉了幾分。
林司恩視線往蔣妮身後一掃,看見魏卓光、邊茨、肖宇、楊子然……
額……楊子然不是高二的麽?
林司恩頭疼。
她問周北岐:“你覺得呢?”
周北岐擡擡下巴,漫不經心道:“聽你的。”
林司恩看了眼魏卓光。
其他三位什麽情況,她可能不太了解,但魏卓光她是知道的。
他不像左敘那麽清冷孤傲,也不像周北岐似的懶散和玩世不恭,他很好的介于兩者之間,溫潤,謙遜,又不失威嚴,一人身兼數職,面面俱到,毫不費勁就能處理好各種人際關系,雖然沒拿過年級第一,但也沒掉出過年級前十,比起他們這些參差不齊的牛鬼蛇神,他簡直是一股清流,真正意義的全能王,強得可怕。
他是所有人之中最不需要“幫助”的人。
他會來完全是因為……擔心蔣妮。
沖刺階段,他的加入,應該能幫大家提升不少。
林司恩收回視線,眼睛彎成月牙:“那一起吧?”
“好耶!”蔣妮高聲歡呼:“這裏有一個英語最高分,一個數學最高分,一個年級前十,我宣布,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考生!”
周北岐扯着嘴角笑了下,面帶嫌棄地将幾人拉進線上學習室。
蔣妮笑嘻嘻地提議:“我們的學習室就叫七只老虎怎麽樣?”
邊茨嗤之以鼻:“幼稚,還不如叫七個和尚。”
蔣妮:“誰跟你當和尚,你想出家自己一個人去,別拉上我們!”
肖宇插嘴:“那叫全村的希望?”
王子然撓撓頭:“發糞塗牆小分隊!”
蔣妮:“去去去……你一個高二的湊什麽熱鬧!”
林司恩舉手:“顫抖吧清北!”
蔣妮笑:“我覺得還是重本研究中心吧。”
邊茨哼哼:“不如少年先瘋隊!”
大家吵了半天,還是拿不定主意,一個個轉頭去看周北岐。
周北岐挑眉,長指慢條斯理地敲下四個字——淦翻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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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的時間,說長很長,漫漫又崎岖,說短也短,轉眼就過去,像做夢一樣。
那些天,各種事情接踵而來,t體檢,報名咨詢,考前心理輔導,拍畢業照……考生們忙得腳不沾地,渾渾噩噩又跌跌撞撞。
最後一天上課,黑板上的倒計時從兩位數變成個位數,郭鳳霞發完畢業照,紅了眼眶。
“你們是我教過最差的一個班級,不過還是要恭喜你們,終于畢業了!”
青春這趟短途列車,輸送了一批又一批少年少女,很多人都還沒看夠沿途的風景,就被告知,到站了。
特殊的日子,過往的恩怨情仇一筆勾銷,大家互相祝福,互相加油打氣,拿着校服和同學錄到處找人簽名。
曾經那些不敢說的話,不敢做的事,埋藏在心底的悸動,似乎都有了宣洩口。
班裏鬧鬧哄哄,有人撕書,有人放聲歡笑,有人哭得歇斯底裏,有人借機表白……
林司恩将資料一一收進書包,拉好鏈子,回頭看。
周北岐被教練叫去談事情還沒回來。
有個女生趁亂貓到他的座位,翻出他丢在抽屜裏的校服,偷偷扯走領口的第二顆鈕扣。
林司恩一愣,好笑地搖了搖頭。
她收拾好桌子,松了一口氣。
羅念抱着一本畫冊走過來,往她懷裏一塞,笑眯眯道:“送你的畢業禮物,希望你喜歡。”
羅念口味重,什麽邪門CP都能嗑生嗑死,學畫畫就是為了給自己做飯吃。
更要命的是,她熱衷于把林司恩當成她故事裏的女主角,給她配各種帥哥。
這三年,她私底下不知道給林司恩畫了多少張圖。
林司恩吓得連連搖頭拒絕:“太貴重了……我不能拿。”
羅念仿佛沒聽見,調頭就走。
林司恩捧着那本畫冊,像捧着個燙手山芋,收也不是,扔也不是。
她唉一聲,忐忑地,小心翼翼地,打開。
裏面全是她和周北岐的暧昧畫面,背景有古代,有現代,有星際,有清水,也有紅燒大肉……
林司恩看得臉紅心跳,整個人都傻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她羞得低聲咒罵,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站了個人。
“看什麽呢?”
周北岐垂眸瞥了眼她手裏的畫冊。
林司恩手一抖,結結巴巴:“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她太慌張了,眼睛都不敢看他。
周北岐挑眉:“剛回來,你緊張什麽?”
林司恩将畫冊藏到身後,不自然道:“沒緊張啊。”
周北岐輕“啧”一聲,不置可否。
班裏還是太吵,特別是後排那群男生,鬼哭狼嚎的惹得人煩躁。
過了會,他說:“跟我出來一下。”
他今天嚴肅得奇怪。
林司恩心裏七上八下的,乖乖跟他出去。
兩人來到走廊,她耐着性子問:“你要和我說什麽呀?”
周北岐目光如炬地望着她,剛要說話,楊楓突然從班裏蹿出來,嘻皮笑臉道:“司恩,給我簽個名留念呗?”
他晃了晃手裏的校服衣,在周北岐欲殺死人的目光中,遞給林司恩一支馬克筆。
林司恩彎了彎唇,接過去,找個幹淨的位置寫上自己的名字。
楊楓說了句謝謝,一溜煙跑了。
林司恩輕舒一口氣,擡眸。
周北岐眉頭緊緊皺着,一副別人欠了他幾百萬的模樣。
林司恩眨眨眼,沖他淺淺的笑:“說吧,我聽着。”
周北岐輕磨牙根,張了張嘴。
然而,又有人搶先了一步。
“司恩,幫我寫張同學錄吧,就差你了!”
周北岐單手插兜,深吸一口氣。
蘇萌走近,看看他,又看看林司恩,終于意識到了什麽。
“我來得好像不是時候,要不,還是以後再……”
以後是個未知數,今天一別,想要再見,難上青天。
林司恩說:“你先放我課桌上,我一會寫。”
“噢,好。”
蘇萌吐了吐舌頭,折返回教室。
林司恩瞧一眼周北岐的臉色,斟字酌句道:“生氣了?”
周北岐輕哼一聲,話從牙縫裏擠出:“可以,魅力挺大,一個兩個都惦記着你。”
林司恩:“……”
還好意思說她呢。
要不是他今天兇巴巴,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四班後門估計要被其他班的學生踏破了。
想起剛才還有女生偷他的鈕扣,她讪笑道:“彼此彼此。”
六月盛夏,萬物蔥茏,蟬鳴陣陣。
教學樓旁的鳳凰樹開花了,火雲一樣,那麽熱烈,那麽纏綿,就像他們即将逝去的青春。
林司恩微微仰頭看他,眼睛裏的笑意溫柔又安靜。
周北岐早就忘記要跟她說什麽,漆黑的眼睛染上癡狂的神色,擡起手指,摸摸她眼角。
林司恩頭往後仰,躲開他的觸碰,薄面微怒:“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麽啊?”
周北岐動作一頓,呼吸有一瞬間停滞,手按住她的側頸。
林司恩若有所感,一個“別”字還沒說出口,下一秒,腰上突然一緊,整個人騰空,天旋地轉。
“你做什麽!”
她驚呼一聲,暈暈乎乎地抱住他腦袋,羞得想死。
“周北岐,你快放我下來!”她色厲內茬。
周北岐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杠着她往樓梯口走,又上了天臺。
大半年時間,他的身體各項指數早就恢複如常,杠着她跑八百米都沒問題。
林司恩有點呼吸不過來,耳邊全是他炙熱的氣息,心怦怦跳,手心都無法用力抓緊什麽,掙紮半天,氣呼呼地扯住他頭發。
周北岐目光一沉,擡手懲罰性地輕拍了一下她的臀部。
林司恩愣住,渾身僵硬,連生氣都忘記了。
天臺上沒人,他靠牆把她放下,擡起她的下巴。
林司恩被迫對上他充滿壓迫感的視線。
“現在沒有人來打擾我們了。”
他低笑一聲,掌着她的後腦,像是在急于确認什麽,滾燙的吻不由分說地落在她的額頭,眉眼,鼻梁,臉頰……
林司恩被他親得喘不過氣,低頭深呼吸了幾次,又被他捏得微微張開嘴。
少年張揚,肆意,壞到了骨子裏,吻得那麽激烈,像是要把她弄壞,才能舒解無處安放的愛意。
林司恩眼睛濕漉漉,全程說不出話來,身子都在抖,心一顫一顫的,徹底亂套。
抵着他胸膛的雙手無力垂下,她微微擡高臉,溫柔生澀地迎合他。
良久,周北岐把她的紅唇折騰得水光潋滟,又一路吻着找到了她的鎖骨和側頸,邊吻邊喘息。
林司恩覺得他像只餓狼,恬不知恥,貪得無厭,怎麽喂都喂不飽。
可是她已經累得不想要了。
周北岐再一次親過來的時候,她飛快擡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抖着聲音道:“這裏不能碰。”
周北岐動作一頓,擡起頭,幽幽看她一眼,笑得頑劣:“我弄得你不舒服了?”
也不是。
她只是還不太習慣被這樣過分疼愛的感覺。
林司恩被弄得渾身軟綿,只能無力地靠着他,臊得面紅耳赤。
她賭氣般別過頭,不搭話。
周北岐将她抵在牆上,低頭看她濃密的眼睫。女孩纖長的睫毛間透着幾絲微光,眼尾因為方才的糾纏染上薄薄一層緋色,雙眸水光泛濫,俨然是被欺負慘了。
她不知道她現在有多可愛。
周北岐捏捏她耳朵,悶笑了聲,不再使壞,安靜地抱了她一會。
等她慢慢平複,他松開她,轉身背靠着她旁邊的牆。
盛夏的天空高遠遼闊。
他握着她的手,望向遠方。
目光所及處,雲海湧動,霞光萬丈。
小鳥落在電線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畢業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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