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是變成神,還是看你接受別人示愛 ……
第34章 是變成神,還是看你接受別人示愛 ……
樕沐終究還是帶着洛臨酚去了。希瑞沒攔他, 只是留了一根樕沐的分肢,樕沐好奇地看了好幾眼。
看看分肢又看看自己原型上斷裂的口子:“哥,不疼哎~”
“給你敷上藥了, 一個小時後揭下來就行。”希瑞把樕沐的分肢泡進生譚養護着。
樕沐眼巴巴看了一會, 才開口:“哥...那個,我之後能在分肢複活...那洛臨酚...能不能也給他弄個複活的辦法啊...”
希瑞木着一張臉,樕沐眼巴巴看着。
“他死不了, 還是多擔心你自己吧。”
...
樕沐氣憤地揪着路邊的草葉:“什麽嘛!哥哥還是不待見你...”
洛臨酚徹底好了,說話也不磕巴了, 原本有點問題的腿也忽然好了。整個人就像被拼接之前那樣健康。看起來有幾分完美人類的味道。
洛臨酚背着幹糧, 挺大一坨裝起來了:“沒事的,哥哥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別跟他生氣。”
樕沐轉身抱住洛臨酚呼嚕毛:“幹完這一票咱倆就結為伴侶, 咱們就結婚!”
“...好。”洛臨酚沉沉地看着樕沐。
基地的位置很巧妙,離地下避難所特別遠, 卻跟中心城實驗室的管道能接上。之前樕沐就好奇過下水道圖紙上多出來的一截是幹什麽的, 原來是為了跟這個基地接壤。
洛臨酚聽着樕沐說那些跟另一個他一起度過的事情, 手心越攥越緊,指尖陷進肉裏。面上還是一副很正常的神态, 時不時還能笑笑。
去基地的道路要穿過一大片草地,各種成精的草和兔子、昆蟲什麽的都很惬意地在曬太陽。
樕沐蹑手蹑腳繞着他們走,兩人在草地的邊緣打算歇一會。
樕沐啃着洛臨酚包袱裏的葉子, 時不時咬一□□羊藿滿足對面的變/态的特殊癖好。樕沐現在有點文化但不多,知道淫羊藿補/陽, 但是不知道該怎麽拒絕配偶可憐巴巴的要求。
算啦,補就補吧。樕沐一頭紮進洛臨酚的懷抱,自暴自棄地想:都要一起過一輩子了補/陽都是早晚的事。
夜晚的星星很漂亮, 樕沐喜歡夜晚的星星,兩人離基地很近了,明天一早就要從管道進入基地內部。
晚上他們找了一個空曠的地方打算席地而睡。
樕沐迷迷糊糊間好像聽見洛臨酚在說話。在說什麽啊,他想聽聽,奈何眼皮不同意。昏昏沉沉睡着了。
洛臨酚盯着樕沐的臉:“...我該怎麽選。”
平行世界融合當日,也就是樕沐回到這個世界,而那時洛臨酚還在研究員手裏。
籠子裏的東西朝他們呲牙。
“他那個姘頭叫什麽?”
“好像是,樕沐。”
籠子裏的東西詭異地看了他們一會。
“樕沐?”
那東西慢吞吞盤回自己原來待着的位置,眼睛還直勾勾盯着他們。半晌,低低地朝他們叫了一聲。
它還記得這個名字,記得這個名字的主人明亮的眼睛和挑食的嘴。它的配偶,很愛撒嬌。
研究員意味深長看了洛臨酚一眼:“這東西,或許還有用處不是嗎?”
“去,拿藥劑來,我要跟他談談。說不定,他會為了這個樕沐,心甘情願加入我們呢?成為神才能把自己想要的緊緊握在手裏。”
“而我們,也會因為制造了第一個他,繼續複制出無窮無盡的完美人類。我們會名留青史。”研究員把針紮進洛臨酚的脖頸裏,慢慢把藥推進去。
回憶結束,洛臨酚抿緊嘴唇。
天亮了,兩人鬼鬼祟祟進入管道,樕沐還記得之前的路線,不同的是,這條線路沒有大章魚。
基地分三層,地下一層,地上一層和地上二層,樕沐兩人首先到達的就是地下一層。
這是一個水牢一樣的地方,道路兩邊分割出一塊塊小屋,屋裏的水位跟樕沐一般高,每隔三分鐘放一次水。
“洛...臨酚...?”
旁邊的屋子裏傳來一道帶着丁點疑惑的聲音。
樕沐好奇地探出頭:“你...你是...他好眼熟啊洛臨酚,他...”
洛臨酚冷着臉:“陸仞伽。你還沒死。”
“這話...明明該我問你。”水位降下去了,陸仞伽踮着的腳終于能放下了,開始大口喘氣。
“他是那個趕你走的人對不對!”樕沐開始呲牙威脅。
“嗯。沒想到他居然還活着。”
陸仞伽整理了一下衣服,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至少在這個他一生的敵人面前不要這麽狼狽。
樕沐蹲到一邊,偷偷接隔壁房間的幹淨水喝,他看過了,這個房間沒有泡人!
陸仞伽盯着洛臨酚的臉,忽然開口:“你知道嗎?我之前也很崇拜你,想追随你。”
洛臨酚:“你也确實那樣做了。”
洛臨酚的臉上有刺青,有傷疤,總之看起來跟之前很不一樣,以至于陸仞伽有點恍惚,他遇見的這個是他在上輩子死亡時看見的主角嗎?
他究其一生,都在為了瞥見的一頁劇本反抗掙紮。
“我們這些書裏的配角出場就是要走在泥沼裏,而你做什麽都很容易獲得掌聲。”
陸仞伽:“我以為重來一世,我會變成主角呢。沒想到,老天還是眷顧你,研究員選擇你,作者選擇你,世界都要圍着你轉。”
洛臨酚打開牢房的門,原本馬上就要上漲的水瞬間往外流,一地狼藉。
“我是應該恨你的。”陸仞伽說。
“可是,洛哥。我好久沒這麽叫你了。洛哥。”
洛臨酚沒再看他,不清楚陸仞伽為什麽會被關在這,可能是想黑研究員一下沒想到被反過來整了吧。對方背叛過他,他也因為對方的背叛獲得新的故事。
樕沐歪着頭:“所以他以後會不會過上自己是主角的日子呢?”
“或許吧。”
地上一層沒東西,人應該都在二層。二層房間的布置跟之前的實驗室近乎一模一樣。
連房間中央的臺子都一模一樣,不過這次的臺子已經被開啓了,瑩瑩的白光向上形成一條粗壯的光柱。
樕沐炸毛,樕沐想起之前被推的經歷了!
照片就是在這拍的,地下避難所的人都低着頭關在籠子裏,這是一個獻祭陣法,臺子是陣法的中心。
研究員們圍在臺子旁邊,因為他們身形太過瘦弱,看起來像在臺子旁邊紮了一圈稻草人。
“人來齊了。”研究員開口,樕沐是第一次聽他們說話,很奇怪,像幹屍發出的粗啞嘶吼,沒有活人的感覺。
“當啷當啷——”
關着青年的籠子被推過來,樕沐回頭,發現裏面關着的正是被抓住的洛臨酚。
他噔噔噔跑過去,開始開鎖:“洛臨酚!你怎麽樣啊!”
“樕...沐...”
樕沐眼尖的看見,對方的腿部空蕩蕩的,好像被什麽東西截斷了。
洛臨酚隔着籠子握住樕沐的手,偷偷把手心的東西放到樕沐手心裏。
樕沐感受着冰冰涼涼的東西,心下一驚,是刀,是他哥哥的刀,這東西他小時候見過哥哥佩戴在身上。
身後的洛臨酚站着看了很久,指尖完全陷進肉裏,摳出幾個血洞。
“你看啊,只要有任意一個‘洛臨酚’出現,他就會抛棄你,去找他們。”研究員鬼魅一樣出現在洛臨酚身邊。
“還要忍嗎?還要重蹈你之前的覆轍嗎?”
“滋...滋滋...”
獻祭陣法開始了,周圍籠子裏的人發出痛苦的嚎叫。
“洛臨酚!快阻止這些研究員!”樕沐知道這陣法,他在怪物的古書上見過,希瑞說這是禁術,想想研究員穿梭在各個世界其實也是使用了禁術的一種,只有這種不為世界所容的東西才會消耗血肉。
“孩子,別天真了...咳咳咳...”研究員咳嗽幾聲:“你看我們現在這樣,身上只剩一張皮了,怎麽能支撐起消耗大量血肉的獻祭呢?”
樕沐握緊手裏的小刀,冰涼的金屬質感刺激着他的感官。
他慢慢回頭,跟洛臨酚四目相對,對方擡起左手,上面的血肉飛速消逝,在空氣裏崩出一小片血花。
“洛臨酚?”
洛臨酚慢慢走過來,低頭看着樕沐:“我之前做過一次選擇,我把你交給你哥哥,然後你就離開我了。這次,又是一個選擇,你說,我該怎麽選?”
“是變成神,牢牢把你握在手心。”
“還是跟以前一樣把你放到你哥哥身邊,看着你跟別人在一起,看着你忘記我,接受別人的示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