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羞辱 “将軍雙腿廢了,難道沒影響到那……
第10章 羞辱 “将軍雙腿廢了,難道沒影響到那……
“大人,請容奴才進去通報一聲。”屋外青竹急匆匆地跟在一群身着官服的官員身後,聲音帶着一絲急切。
宅院不大,進了大門,穿過一個拱門,就是時歲和蕭寂野的卧房。
因此青竹和多人走動的腳步聲清晰地傳到了卧房裏。
時歲有些奇怪,他擡頭看向窗外,只見一群身着飛魚服的男人大踏步走過來,俨然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為首的都指揮使沖青竹道:“把你家将軍和夫人叫出來,本座有事要問他們。”
這位都指揮使說話毫不客氣,按理說以蕭寂野皇子身份,他不應如此僭越,可如今蕭寂野落敗,自然不用給他面子。
時歲望着說話人,稍一思索就把他與書裏北鎮撫司都指揮使曹廷對上了號。
當今聖上昏聩無能,寵信奸臣晁兆輝,晁兆輝乃當朝丞相,此人權傾朝野,極其善于僞裝,表面與人和善,背後卻陷害忠良,結黨營私,任用庸才,把大楚朝堂攪得天翻地覆,見風使舵的人早就加入晁兆輝的陣營,不願與之為伍的人要不被發往苦寒之地,要不被設計害死,還有部分朝臣則選擇明哲保身。
而北鎮撫司都指揮使曹廷就是晁兆輝的學生。
他得晁兆輝一手扶持,一路平步青雲做到北鎮撫司都指揮使的位置上。
青竹知道曹廷來者不善,他原本想進去通報一聲,可曹廷卻不管不顧帶着人沖進來,青竹只好沖着卧房道:“公子,将軍,北鎮撫司都指揮使曹大人求見。”
曹廷聽到青竹話中的求見二字,突然上前一腳踢開青竹道:“将軍,夫人,出來吧,莫要讓在下為難。”
青竹被一腳踢到牆上,發出一聲悶哼,時歲在卧房裏聽得一清二楚,他憤怒地站起身就要開門出去,卻被蕭寂野拉住了。
時歲神色一頓,他轉過頭就看見蕭寂野朝他伸了伸手,蕭寂野雖未言語,時歲卻瞬間明白他這是要自己把他扶到輪椅上。
門外曹廷見沒人應他也沒人從屋裏出來,耐心逐漸告罄,他去東宮都無人敢如此怠慢他,現在卻被一個廢物皇子晾這麽久。
就在曹廷要帶着人沖進去拿人時,卧房的門突然開了,而後一個面如冠玉的少年推着一個面無表情的男子出現在了門口。
曹廷見過蕭寂野卻沒見過時歲,他早聽聞過時歲的名聲極差,卻不曾想世間竟有如此面容卓絕的人,一時有些心癢難耐。
他瞥向坐在輪椅上的蕭寂野,臉上不由露出可惜的表情,蕭寂野雙腿殘廢,肯定不能行房,真是浪費如此貌美的男妻了。
時歲不知道曹廷內心的龌龊想法,他只感覺曹廷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他目光看向不遠處還捂着肚子的青竹對周齊道:“周齊,快帶青竹去找大夫。”
“本座看誰敢!”時歲話音剛落,周齊還未有所動作,就聽曹廷一聲怒吼,他沒敢再動。
時歲也被這一聲吼吓了一跳,他攥了攥手中的車霸鎮定下來道:“曹大人,不知您大駕光臨所謂何事?”
由于隔得遠,曹廷并未聽出時歲話中的顫意,坐在他前面的蕭寂野卻聽得一清二楚。
蕭寂野默不作聲地直視前方,絲毫沒把曹廷放在眼裏。
曹廷見蕭寂野仍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心中不滿,卻不敢在表面上開罪于他,畢竟他還是當今聖上的六皇子。
“昨夜,聖上的親兵侍衛死在你們院門口,聖上特派在下過來徹查此事。”曹廷端着架子道。
時歲原以為曹廷擺出這番架勢出來是查出了問題,結果還什麽都沒查清就過來他們面前耀武耀威,時歲都懷疑他是不是腦子不好使。
思及此,時歲心中底氣更足了些,他看向曹廷道:“曹大人只管查,可你卻對我家小厮動手,未免有些過分了。”
曹廷本來就是奉晁兆輝的命令過來找蕭寂野的麻煩,不曾想卻被時歲怼了。
大楚朝堂誰人不知他曹廷是晁兆輝的人,北鎮撫司掌管刑獄,還沒人敢對他這麽說話,這不僅挑起了曹廷的興致。
他不怒反笑道:“夫人這話是在質疑北鎮撫司行事?”
曹廷一句話把時歲架在了火上烤,明明是他先動手打人,全說時歲質疑北鎮撫司做事,簡直是颠倒黑白。
北鎮撫司權力大,又有晁兆輝做靠山,他們若是想給一個人定罪,随便安個由頭就能讓人下獄,曹廷不敢開罪蕭寂野,卻能把時歲關起來。
“你......”時歲并不知其中利害,他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蕭寂野打斷了,“曹大人,你要查案,本将軍及家眷會極力配合,若是想說些沒用的,就請回吧。”
“哈哈哈,在下自然是來查案的,不過在下看将軍雙腿殘廢只能永遠坐在輪椅上的模樣,人應該不是你殺的。”曹廷見蕭寂野終于開口說話便哈哈大笑兩聲道。
見曹廷提到蕭寂野的腿,時歲心中不由一顫,他瞪了眼曹廷,心說蕭寂野明明是一條腿廢了,再說了,誰說蕭寂野會永遠坐在輪椅上,等他站起來,第一個殺了你。
曹廷話說得實在難聽,時歲擔心地瞅了眼蕭寂野,發現蕭寂野并未動怒,只是眼眸更冷了。
“既然如此,曹大人何須特地來此。”蕭寂野淡聲道。
“将軍沒動手殺人,不代表您院裏的其他人沒動手,是吧夫人?”曹廷知道時歲也不可能殺人,但方才時歲那般不給他面子,他怎會輕易走了。
時歲沒想到曹廷居然懷疑到他頭上,他正要開口,又聽蕭寂野道:“夫人整日與本将軍同處一室,他不會動手。”
“同處一室?”曹廷聞言面露輕浮之色,“将軍雙腿廢了,難道沒影響到那處?将軍夫人好福氣。”
曹廷話落,他帶來的手下人不由發出陣陣嗤笑聲。
時歲的瞬間發紅,他簡直要被氣炸了,世間怎麽會有如此不要臉之人,竟當衆說這些私房秘事,供人發笑。
“此事不勞曹大人費心。”蕭寂野仍是一副淡淡的模樣,只不過他一開口,那些發笑的人竟奇跡般地安靜下來,實在是他氣場太強。
曹廷見不管怎麽出言羞辱,蕭寂野都是冷若冰霜的樣子,他拂了拂袖對手下人道:“我們走。”
北鎮撫司的人前腳剛走,時歲立馬沖到青竹的面前扶起他,“青竹,你怎麽樣?”
青竹被曹廷踢到了肚子,他此刻已疼得說不出話,時歲忙沖周齊喊道:“還不去找大夫。”
“是。”周齊如夢初醒,連忙跑出去找郎中。
郎中來得快,他給青竹醫治一番,開了些藥,要離開時卻被時歲叫住。
時歲早就想請郎中給蕭寂野看看腿,奈何一直囿于被人監視,一時之間耽擱了。
郎中聽時歲要他給蕭寂野看腿,有些猶豫,他不是沒聽說過蕭寂野的名聲,外頭的百姓都說他冷酷無情,若是自己沒給他治好腿,一氣之下殺了他怎麽辦。
時歲見郎中猶豫不決的模樣,心知他是害怕蕭寂野,于是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沒事,楊大夫有我呢,他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楊大夫心說就是因為有你在我才不敢去。
方才周齊十萬火急地在一家醫館裏找郎中,楊大夫以為有人有了性命之憂,便和周齊一道去了宅院。
楊大夫在見到時歲的第一眼時便後悔了。
如果說蕭寂野讓北都百姓害怕的話,那時歲就是讓人厭惡的存在。
要不是看青竹傷得實在嚴重,楊大夫恨不得掉頭就走。
楊大夫以最快的速度給青竹看了傷,就要走了卻被攔了下來。
他盯着時歲真摯的眼神看了片刻後,竟鬼使神差地同意留下來。
卧房裏,蕭寂野推着輪椅來到了床榻邊,他回想起方才時歲沖向青竹時焦急的模樣,心中竟有些不舒服。
時歲什麽時候關心過下人的死活?
蕭寂野從前不止一次地見過時歲責打青竹的模樣,如今卻對青竹關心備至,若不是他真的整日與時歲共處一室,他都要懷疑時歲是不是換了個人。
蕭寂野想到方才時歲明明怕得要死,卻故作鎮定與曹廷對峙的模樣,心中的不舒服消下去大半,他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門外,時歲生怕楊大夫跑了,一路拉着他來到卧房前。
時歲打開卧房的門看向蕭寂野,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竟然看見蕭寂野笑了。
自己一個人在傻笑什麽?
時歲不是很明白,不過他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他把楊大夫拽到蕭寂野的跟前道:“将軍,我請了郎中,讓他給你看看腿。”
蕭寂野的臉色已經恢複成平時的面無表情,他聽到時歲的話并未言語,也未擡腿。
氣氛一時間有些尴尬,良久之後,時歲突然一把抱起蕭寂野沒有知覺的左腿掀起褲腳,他朝楊大夫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快看。
楊大夫震驚于時歲的動作,卻還是抓緊時間在蕭寂野的左腿上來回查驗一番,很快,他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