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懲處 “把午膳端起卧房,我要和将軍一……
第8章 懲處 “把午膳端起卧房,我要和将軍一……
“是。”聞橋垂首低眉道。
過了一會,聞橋又拱了拱手道:“将軍,事已辦妥,下一步該如何做,請将軍示下。”
“且等着,靜觀其變。”
“是。”
時歲穿到書裏已有數日,這段時間為了生存絞盡腦汁,還未曾好好看過書,時歲可是極喜歡看書的,正好這宅院書房裏有很多書,夠他看一陣子了。
書房裏,時歲在書架上随手拿了本志怪小說,打開一看傻眼了,書上全是繁體字,一大半他都不認識,這還怎麽看?
時歲又拿了另外一本雜記,不曾想裏面也是繁體字,他郁悶地把書放下,可轉念又一想,青竹肯定認識繁體字,讓青竹讀給他聽也是一樣。
正當時歲要把青竹喚來時,書房外卻想起了敲門聲和青竹叫公子的聲音。
“進來。”時歲清了清嗓子道。
青竹打開書房的門都到時歲面前,聲音帶着急促,“公子,出事了。”
“怎麽了?”時歲皺了皺眉問。
“在門外把守的人昨夜死了。”青竹壓低聲音道。
時歲聞言一驚,“他們不是當今聖上的人嘛,怎麽會死?”
“奴...奴才不知。”青竹把方才在外頭聽來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時歲,“不過,他們說兇手是太子的人。”
太子?
時歲一時間有些發懵,“你是說太子派人把當今聖上派來監視我和蕭寂野的人殺了?”
青竹咽了咽口水道:“是的。”
“這怎麽可能?”時歲下意識地反駁出聲,太子出于什麽理由要殺了當今聖上的人。
“是真的,今日一大早,北鎮撫司的人就去了東宮,這會還未出來。”青竹道。
北鎮撫司專理皇帝欽定的案子,可以自行逮捕、刑訊、處決,看來蕭崇已經知道了此事。
蕭崇昏聩無能,又生性多疑,對太子蕭辰越本就頗為忌憚,如今發生了此等事情,他必要把東宮查個底朝天。
時歲把記憶翻了遍,都沒有搜尋到一點關于此事的痕跡,看來這段又是書裏不存在的部分。
一夜之間死了兩條人命,時歲一點動靜都沒聽見,那是不是說明若是有人想殺他,輕而易舉就能要了他的命?
時歲放在書架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捏緊了,過了很久,時歲松開手,他看了眼外面,對青竹道:“青竹,你去打探一下,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門口看守的人已死,而蕭崇又忙着去查蕭辰越,此刻肯定顧不上這裏,出入宅院必然不受拘束。
青竹得令出去後,時歲走到書案邊坐下,他總覺得此事有蹊跷,可又不知哪裏有蹊跷。
按理說,當今聖上派來的人在他和蕭寂野的宅院裏死了,蕭崇第一時間應該會命令北鎮撫司到他們這裏拿人,怎麽會去東宮?
蕭辰越豢養死士本來就有違聖命,如今如果被蕭崇發現蕭辰越一直派死士暗中監視他和蕭寂野,估計蕭辰越得脫一層皮。
想到這裏,時歲皺着的眉舒緩開來,不管其中有何陰謀,蕭辰越被牽扯到裏面,這對他來說就是一件好事。
很快便到了用午膳的時間,青竹還未回來,時歲便想着自己去庖屋讓人準備午膳。
時歲走出書房,路過上次自己準備跑路的矮牆處,他特意爬到圍牆上,沒見到那個帶着醜面具的男子,時歲只覺得渾身輕松,他踏着輕快的腳步往庖屋走去。
到了庖屋,時歲見屋頂上正冒着袅袅青煙,知道飯已做好,正準備踏進屋,就聽見一道男聲從裏面響起。
“聽說宅院外守着的兩個人死了,你們說會不會是蕭将軍幹的?”
男子話音落下,另一個瞬間接話道:“你看他癱在椅子上的模樣,是能殺人的樣子嗎?”
“也是,今早我去收剩菜剩飯的時候,還看見他在揉自己的腿呢,不得不說咱們公子可真狠,就這樣把他的腿弄殘廢了。”
“噓,小點聲,不要讓周齊聽了去,免得他再去公子跟前狀告你。”
“我怕他?”那人虛張聲勢一番又道:“你說等會公子還會和那個殘廢一起用膳嘛,我可不想伺候他。”
此人話中所說的伺候是指給蕭寂野準備膳食,他是負責采買食材的,從前給蕭寂野送剩菜剩飯時,能從中撈到不少油水。
可自打給蕭寂野正常準備膳食了,他所能撈的油水就少了很多,所以他很讨厭蕭寂野,通常都是以殘廢來稱呼他,反正時歲也經常這麽喊,他無所顧忌。
“你們說,公子為何變化這麽大,之前我和公子提起要給那殘廢送剩菜剩飯,他還很高興,怎的如今卻變了?我一定要再想個法子要那殘廢繼續吃剩菜剩飯。”
聽了他們對話的時歲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他在蕭寂野面前拼了命地茍命,他們竟想讓他去送命。
這怎麽能忍!
時歲一腳邁進庖屋,正要激情開麥,只聽身後傳來周齊的聲音:“公子。”
周齊聲音一出,原本還在嚼舌根的人立馬轉身趴在時歲跟前顫顫巍巍道:“奴才見過公子。”
穿書幾日,時歲已經習慣了別人給他下跪,他甩了甩衣袖怒斥道:“你們好大的膽子。”
時歲很少與人生氣,聲音一向是和善的,此刻他沉着聲音說話,裏面透着滿滿的威嚴,聽得人頭皮不由發麻。
“公子饒命,奴才嘴賤,不該在背後議論主子,公子饒命啊......”方才說話最多的男子此刻不住地磕頭,顯然是怕極了。
“下人在背後妄議主子生活,按理該如何?”時歲本不想與人結怨,可他身為這處宅院的主子之一,就應當給下人立好規矩。
否則如果任由他們爬到蕭寂野頭上肆意侮辱,蕭寂野再把賬算到他的頭上,那他可就太冤了。
跪在地上的周齊回答道:“回公子話,該打三十板子。”
“那就打他三十板子。”時歲順着周齊的話道。
“公子饒命啊,公子,奴才再也不敢了。”那男子一聽說要打三十板子,臉瞬間白了,三十板子會要人命的。
時歲揮了揮手,立馬有人把那男子拖了下去,接着院子裏就想起打板子的聲音,那人嘴裏被塞了步,因此只能聽到唔唔唔的嗚咽聲。
待板子打完了,時歲才慢條斯理地對面前跪着的人道:“你們給我聽好了,蕭寂野是當今聖上的六皇子,他在邊關三年,擊退北狄十萬大軍,保邊境無憂,保家國平安,他是當之無愧的大英雄,豈是你等人能輕易侮辱的!”
抛卻時歲對蕭寂野的害怕,他打心底裏佩服蕭寂野,因此這些話是他發自肺腑的心聲。
跪在地上的人一聲都不敢吭,他們靜靜地聽着時歲的話。
“自今日起,你們要悉心照顧将軍,若是再讓我發現誰陽奉陰違,背地裏嚼舌根說些污穢之言侮辱将軍,休怪我不客氣。”
時歲最後那句話頗具威懾力,一衆人聽了立馬高呼,“是。”
生怕說慢了,惹得時歲不快。
時歲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把午膳端起卧房,我要和将軍一道用膳。”
衆人又高呼了一聲“是”,接着立馬各忙各的去了。
卧房內,時歲方才在庖屋裏說的話此刻已由聞橋一字不落地過到蕭寂野的耳朵裏。
“呵,有意思。”蕭寂野聞言輕笑一聲,笑中帶着一點譏诮。
他對自己在北都百姓中的名聲很清楚,皇宮裏那位和他那些個兄弟沒有一個想他好,自然會在北都城裏散播他嗜血成性,殺人如麻的消息,所以北都百姓才會對他心生畏懼。
時歲作為北都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又因為嫁于他而心有怨怼,不敗壞他的名聲就算了,如今卻在下人們面前為他說好話。
戲做得倒是挺足。
“将軍,屬下方才吩咐人去查了這幾日時歲的行蹤,發現他只與太子接觸過,其他時候都是在書房,要不就是在這裏。”聞橋把得到的消息禀告給蕭寂野。
他的話音剛落,卧房外便傳來了一串腳步聲。
蕭寂野神色恢複如常,聞橋知道有人來了立馬朝蕭寂野拱了拱手退到置物架的後面。
卧房外,時歲身後跟着一排端着膳食的下人,他方才在庖屋親自監督他們做飯,如今好了便跟他們一道過來了。
時歲推開門,下人們魚貫而入,很快把桌子擺滿,時歲揮手屏退他們,轉身看向蕭寂野。
他此刻面色沉靜,沒有因為時歲的出現生出波瀾。
不知怎的,時歲原本輕松的心情在見到面無表情的蕭寂野時,不由又變得緊張起來。
方才在庖屋聽到下人的議論,他雖然當時沒在意,但此刻細細想來,門外看守的兩人會不會真是蕭寂野弄死的。
若真是蕭寂野弄死的,那他的膽子未免太大了些,連當今聖上的人都敢殺,還有什麽是他不敢的呢?
時歲壓下心中緊張的情緒,朝蕭寂野的方向走過去,他故作輕松地對蕭寂野道:“吃飯吧。”
聲音一出,蕭寂野的視線便移向時歲,兩人視線相對時,時歲的左腿突然絆住了右腿,他的身體猛地失衡,重重地朝蕭寂野的身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