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短箭 “時歲,孤不想動你的,可是你太……
第4章 短箭 “時歲,孤不想動你的,可是你太……
只聽“咻”的一聲,時歲身後的石柱上插着一把箭,他下意識地擡手摸了一下耳朵。
摸着沒啥事了才放下心來轉身看向那把箭,箭上插着一張白紙,那箭插得極深,時歲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拔下來。
這是一把短箭,箭柄上刻有黑色圖案,與太子死士臉上戴的那個面具一樣醜,一眼就能看出這短箭出自誰之手。
時歲把白紙從箭上取下,展開後只有四個字。
速來見孤。
“孤”指的是太子蕭辰越,這個時歲明白。
可在他的記憶裏,都是[時歲]主動去找太子彙報情況,且三日一次。
這次怎會主動要求自己去見他?
書裏有寫到雖然當今聖上不許[時歲]随意出府,但太子卻自有辦法讓[時歲]見他。
時歲捏着白紙,猶豫要不要去見太子。
萬一他要是露餡了怎麽辦?
可他此刻回不去,也出不了府,還不如趁着去見太子的路上逃了。
時歲這麽想着,出了墨雨閣的門。
他記得[時歲]每回去見太子都是去後院的一處假山旁,這回應該也是要去那裏,至于下面怎麽辦,等到了那裏再說。
時歲自己找不着路,卻又不想讓青竹知道此事,于是,他只好自己在院子裏摸索。
院子不大,時歲幾乎把整個院子走遍了,終于在後院找到了一處假山,這處假山是院子裏唯一的一處,不出意外應該就是這裏。
這處假山并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時歲想不明白在這裏怎麽找見太子。
時歲按下心中疑惑慢慢朝前走去,想自己先在這假山裏找找有什麽入口,下面可能會有個地下通道,直通院外,畢竟電視劇裏經常這麽演。
可時歲把假山找了個遍,都沒有找到什麽入口,正當他一籌莫展之際,他突然感覺眼前一黑,随即便暈了過去。
暈過去前時歲心中閃過一個想法,書裏并沒有他暈過去這一段,難道因為他的穿書改變了書裏既定的情節?
那這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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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時歲在一片暈眩中醒來。
他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此刻跪在地上,他的目光所及之處是一個身着绫羅綢緞的男子。
那男子此刻正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時歲腦袋昏沉沉的,他慢慢地擡起頭,想要看清眼前這個人是誰。
男子身上的衣服和腰間挂着的白玉昭示了此人不俗的身份,時歲知道此人應該就是大楚王朝的太子蕭辰越。
時歲動了動身體,才發現此刻自己正跪在地上。
跪着的姿勢讓時歲很不舒服,男兒膝下有黃金,如何能輕易下跪,他想站起來,可雙腿此刻卻使不上勁,用了幾次力,身體都無法動彈,他只能放棄。
周圍森然的氣氛讓時歲不由打了個冷顫,他掃了一眼四周,整個屋子非常暗,讓人看不清屋子本來的模樣。
他心中突然生出一種不詳的預感,這個地方莫不是蕭辰越用來殺人的玄瞑堂?
書裏死在玄暝堂裏有多少人,時歲記不清,只記得有很多人,時歲仿佛聞到了一股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他雙手緊緊攥着身上的衣物,自己可能小命不保,畢竟書裏的太子可是個嗜血成性的人。
太子時期的蕭辰越就會時不時地鬧出人命,自打他當了皇帝後更加釋放天性,一言不合就殺人。
時歲還記得書裏曾寫過當了皇帝的蕭辰越寵信奸臣,聽信讒言,不止一次地在朝堂上殘害朝廷忠良。
而自己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蕭辰越還不是想殺就殺,沒想到自己還沒被蕭寂野一劍殺了,倒要先死在蕭辰越的手裏,時歲悲戚地想着。
突然,一道怒斥聲打斷時歲的思緒,“時歲,還不拜見殿下。”
蕭辰越畢竟是一國太子,時歲還不能得罪他,于是便颔首道:“時歲見過太子殿下。”
蕭辰越原本黑沉的臉上忽然現出一抹笑,那模樣看着有些瘆人。
他靜靜地盯着時歲看了一會,突然伸手托着時歲的胳膊道:“快起來,地上這麽涼,別凍着了。”
明明是關心的語氣,可時歲聽着只覺得心裏發毛。
書裏雖然對蕭辰越着墨不多,但也說過他喜怒無常,陰晴不定,是個十足的僞君子。
方才臉上還是冷冰冰的表情,現在卻笑着扶他起來,若是沒有鬼才奇怪。
時歲如今在別人的地盤上,不好輕舉妄動,只能順着蕭辰越的意站起身。
可就在蕭辰越松開手的下一刻,時歲突然感覺一陣淩厲的掌風朝他襲來,接着他就被一股大力狠狠地掼倒在地。
那一瞬間,時歲只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都纏在了一起,後背上劇烈的疼痛讓他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他伸手捂住胸口猛地咳嗽起來。
蕭辰越見着時歲痛苦的模樣心情大好,他走到時歲面前,伸手挑起時歲的下巴道:“時歲,孤不想動你的,可是你太不聽話了。”
要是換做書裏的[時歲]聽了這話,此刻肯定早已強忍着疼痛跪在蕭辰越的面前賠罪了。
可時歲不一樣,先不論他現在疼得根本就直不起身,而以他現代人的思想,他的周圍根本就不該有太子,死士這些人,更別提被他們抓來打一頓。
時歲突然有種他再也回不去的悲涼感,身上的疼痛和心中的絕望讓他瞬間臉色發白。
時歲想不明白他從未幹過傷天害理之事,為何要讓他穿到書裏來受這種罪。
蕭辰越看着趴在地上疼得無法動彈的時歲,下半身竟然生出一股熱意,時歲本就眉眼如畫,再加上此刻他臉色發白,眼眸中透着從前未有過的清澈,竟給人一種攝人心魂的美。
[時歲]跟了蕭辰越很多年,他對蕭辰越的心思太子府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蕭辰越怎會對他有意。
不過蕭辰越只需稍微對[時歲]好有些,[時歲]便什麽都願意為他做,不然[時歲]也不會嫁給蕭寂野。
身上異樣的反應被蕭辰越歸結到自己許久未經人事上,他輕蔑地掃向時歲,一把抓住時歲的頭發譏笑道:“收起不該有的心思,孤現在不殺你,若再讓孤察覺你有異心,孤饒不了你。”
時歲的眼睛因疼痛泛起一絲淚意,他眼神氤氲地看向蕭辰越,後者以為時歲害怕了,便松開手滿意地離開了。
如果蕭辰越仔細點,就會發現時歲并不是在看他,仿佛是透過他的身影在看別的東西一樣。
時歲心中悲涼,他視線逐漸模糊,根本看不清面前有什麽,眼角帶淚也是因為疼的。
蕭辰越走後,時歲的眼皮越變越重,不出片刻就暈了過去。
一旁的死士從暗處走出來,他扛起地上的時歲就往城東飛去。
蕭寂野和時歲成婚所用的宅子就在城東,城東是整個北都城最偏僻的地方,裏面的宅院自然好不到哪裏去。
要知道蕭寂野在十五歲去邊關打仗之前一直住在宮中,不曾有自己的府邸。
若不是他要娶妻,當今聖上估計還不會為他準備宅院。
因為這處宅院,蕭寂野在成婚之日,沒少被人奚落,連帶着[時歲]也被人嘲笑,為此[時歲]把所有的氣全撒在了蕭寂野身上。
到了宅院,死士放入院中,而後死士腳尖點地,轉身飛向不遠處的屋頂上,繼續監視着這處宅院。
不知過了多久,時歲在疼痛中醒來,睜開雙眼後,發現自己已經回來了,此刻正趴在圍牆旁邊的地上。
此刻天色漸暗,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時歲原本想把青竹叫來,想了想還是閉了嘴。
他如今這幅模樣,還是越少人見到越好。
時歲掙紮着站起身,慢慢朝卧房走去。
時歲知道太子沒下死手,不然以他的身體狀況和死士的身手,恐怕他現在離死也不遠了。
太子不殺他,是因為他還有用處,用處就是折磨蕭寂野,這些時歲很清楚,如今他的現在面前只有兩個選擇,跟着太子做事和幫助蕭寂野脫困。
無論他選擇哪個,路都很難走。
疼痛讓時歲走得很慢,等天完全黑透了,他才走到卧房門口。
卧房的門并未關嚴,透過縫隙,時歲正好能看到蕭寂野的側臉。
蕭寂野在看書,那是一本兵書,不知從哪裏來的。
若是[時歲]看見,估計會進去一把奪過那本兵書扔在地上,不僅如此,還會劈頭蓋臉地罵蕭寂野一頓。
可時歲卻沒動,不知怎的,他對蕭寂野的恐懼消失了大半。
也許是因為蕭寂野如今不會打他,更不會殺他。
至于以後......
時歲的手突然一把握在門框上,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該怎麽選擇了,他要選擇蕭寂野,而今日太子強加在他身上的痛苦,他必将雙倍奉還。
過了一會,時歲輕輕地推開門朝裏走去。
蕭寂野聽見聲音,淡淡地瞥向時歲,他其實早就察覺到時歲的氣息,卻并未收起手裏的兵書。
他冷眼看着時歲一步步走近,雙手握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