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書 “夫君,需要我侍寝嗎?”……
第1章 穿書 “夫君,需要我侍寝嗎?”……
“蕭寂野,你個殘廢,小爺我嫁給你是你的榮幸,你整日擺這幅臉面給誰看,你還當這是邊關呢,這裏可沒有你的邊關将士為你賣命!”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時歲的耳中,他按了按有些脹痛的頭,在恍惚中睜開了雙眼。
許是剛睡醒的緣故,時歲的視線有些模糊,他眨了下眼,待視線清明時,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陰鸷狠厲的眼睛。
時歲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識地開口道:“你是誰?”
那雙眼仍在盯着他看,沒有任何要開口回答他的意思,不過,那人眼神中卻多了一絲鄙夷。
時歲被盯得渾身不自在,他還想繼續問對面這個雖一臉兇煞卻英俊異常的男人是誰,卻發現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比如面前的男人為何穿着一身古裝,他身後的窗戶又為何是紙糊的?
正思索間,時歲的胳膊突然傳來一絲酸痛,他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舉着胳膊,而他的手此時堪堪懸在男人的臉側。
他這幅模樣,似是要扇男人耳光。
時歲心道自己好好地為何要扇別人耳光,便想收回手,可他的手卻像是被定住了,怎麽也收不回來。
如此詭異的事情,讓時歲心中一顫,他應該是在做夢吧......
可越來越酸痛的胳膊卻在提醒時歲,這不是夢。
時歲的嘴角突然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蕭寂野,你竟敢用這種眼神看我?”
這嗓音和方才的一樣,時歲這才驚訝地發現這熟悉的聲音是他自己發出的。
蕭寂野。
面前的男人是蕭寂野!
時歲身體忍不住抖了一下,這不是他昨晚熬夜看完的小說男主角的名字嘛!
他總不會是穿書了吧?
時歲平生沒什麽愛好,唯一一個就是看各種類型的書,昨晚看的那部是一本以蕭寂野為主角的無CP小說。
時歲看得過程中很喜歡蕭寂野,是以蕭寂野做什麽在時歲看來都是正确的,即便是蕭寂野後期起兵謀反,登上帝位,時歲都覺得這是理所應當。
可看書的時候喜歡紙片人,不代表他就喜歡與紙片人共處一室。
這種感覺可太詭異了。
細細回憶了一遍方才從他嘴裏吐出的兩句話,時歲心中突然生出一絲不詳的預感,他不會是,不會是......
時歲還未敢想完,蕭寂野的話證實了他的想法,“時歲,你最好一劍殺了我。”
蕭寂野的聲音同他的人一樣冷,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時歲愣了一下,他果然穿成了那個與他同名同姓的炮灰[時歲]。
書裏的[時歲]是個十足的纨绔子弟,仗着父親的公侯身份沒少做些腌臜事。
當街縱馬,馬踏良民對他來說都是家常便飯,是以北都城的百姓都恨透了他,可卻奈何不了他。
一直到[時歲]嫁給從邊關回來的将軍蕭寂野,北都百姓這才松了口氣。
蕭寂野乃大景王朝六皇子,十六歲便馳騁沙場,三年來一直鎮守邊關,是邊關百姓心中戰無不勝的戰神将軍。
北都百姓對蕭寂野的了解雖不及邊關百姓,卻也知蕭寂野在邊關打了無數勝仗。
不過,讓北都百姓真正松了一口氣的卻是因為傳聞中蕭寂野此人心狠手辣,殺人如麻,不近人情,是個名副其實的閻羅将軍。
有他在,時歲肯定翻不了天。
[時歲]翻不翻得了天不知道,時歲絕對不會去翻這個天。
他現在只想保命,畢竟他知道在将來的某一天自己會被面前這個人一劍穿了他的心,并把他的屍體喂了狗。
思及此,時歲心中不由生出兩個想法,一是趁着蕭寂野此刻反抗不了一劍殺了他,二是先穩住蕭寂野然後尋個機會逃走。
不過,很快時歲就否定了第一個,如果他此刻殺了蕭寂野,當今天子絕不放過他,不僅如此,還會誅了[時歲]九族。
他怎麽能連累無辜之人。
想了又想,時歲終于下定決心,他挺了挺胸脯,正準備說話,只覺自己原本緊繃的身體突然放松下來。
一直擡着的胳膊能動了,時歲渙散的眼神突然聚焦,他動了動胳膊,原本要甩出的巴掌硬生生地變成了撫摸。
時歲掙紮了片刻,憋出一句話來,“夫君,需要我侍寝嗎?”
話音剛落,一股肅殺之氣浮現在蕭寂野的眼眸中,時歲只覺脊背一涼,他勉強保持鎮定地望着蕭寂野,眼神中滿是心虛。
良久之後,蕭寂野嗤笑一聲道:“你又想耍什麽花樣?”
蕭寂野眸中的肅殺之氣稍縱即逝,時歲稍稍放下心來。
只是空氣突然靜默,時歲只覺臉頰一熱,他努力想讓氣氛緩和,對方似乎并不領情。
他讪讪地收回手道:“天色不早了,你早點歇着吧。”
時歲瞥了眼窗外,天已黑透,他實在不願和蕭寂野共處一室,只想找個地方捋了捋自己的思緒。
說完話,時歲便打開房門走了出去,怎料外頭的院子卻大得很,時歲根本識不清路,更別提找到一處安靜的地方。
時歲在院中摸索片刻也沒找到路,突然想到書中的[時歲]似乎有個小厮名叫青竹,他肯定知道怎麽走。
“青竹。”時歲嘗試着喚了一聲,好一會才有個人影從不遠處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只聽“咚”的一聲,人影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公子,奴才在,您...您有何吩咐?”
青竹顫抖的聲音引起時歲的注意,他轉過頭看向青竹跪趴在地上的姿勢,心裏實在是別扭。
“你先起來。”時歲彎下腰想把人扶起,卻惹的人朝後縮了下,随後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他這麽吓人?
時歲皺了皺眉,他松開手,站遠了些,他忽得想起書裏的[時歲]蠻橫無理,沒少把從別處受的氣撒在青竹身上,青竹怕他實屬正常。
時歲清了清嗓,道了句,“你快起來。”
話語中帶着一絲強硬,青竹縱然疑惑也不敢置喙,他從地上站起,頭卻不敢擡。
時歲見青竹埋着頭看不清模樣,知道古時候的下人已經習慣如此,便不再強制性地讓他擡起頭。
“回房。”時歲怕自己多說話會露餡,便冷聲吐出兩個字。
青竹一愣,公子的卧房就在他身後,這是要回哪個房去?
時歲見自己說完話好一會青竹都一動不動,心下有些慌,他不會是露餡了吧。
正當時歲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才聽青竹顫顫巍巍道:“公...公子,您的卧房就在您身後。”
書裏貌似說過,自[時歲]和蕭寂野成婚後,确實是共處一室,一來[時歲]是受了太子之命使勁折磨蕭寂野,同在一屋方便行事,二來他和蕭寂野新婚不到一個月便分房睡會落人口舌。
道理時歲都懂,可他不想和蕭寂野一個屋睡覺啊啊啊啊!
時歲揚起頭,臉上交織着痛苦、絕望、懊惱,他一刻都不想待在這裏,他好想回去。
可就在這一剎那,時歲突然感覺周圍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盯着他,那眼神讓他如芒在背。
也是在那一刻,時歲腦海中浮現出太子命令他寸步不離跟着蕭寂野的場景,聯想到方才那雙無形的眼睛,時歲知道肯定有人暗中盯着他,準備随時把他的動态禀告太子。
書裏的太子不是好人,若是發現他有異心,定然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思考了一瞬,時歲臉上現出決絕的表情,不就是和蕭寂野共處一室嘛,反正蕭寂野不可能此刻就殺了他,等他熬過今夜,說不定他就穿了回去。
這樣想着,時歲深吸一口氣,轉身推開身後的門。
剛打開房門,時歲便愣住了,從他的角度看過去,不遠處的蕭寂野正費力地撐着身體,想從椅子上挪到前方的床榻上。
許是牽扯到傷口的緣故,蕭寂野的身體僵了一下,時歲連忙走過去,一把扶住了他。
趴在地上的青竹半晌沒聽到動靜,于是便小心翼翼地擡起頭,頓時愣在原地,他竟然看見時歲正小心翼翼地扶着蕭寂野,這在從前可從未見過。
蕭寂野在戰場上待慣了,聽覺靈敏,時歲方才在外頭的動靜他聽得一清二楚,他原以為時歲會去別處就寝,卻沒想到他去而複返,不僅如此,還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時歲力氣不小,他這一下讓蕭寂野原就有些裂開的傷口裂得更深。蕭寂野忍了又忍,才沒有一把推開時歲,他如今一身傷病受制于人,只能靜靜地站在原地,等着時歲下一步動作。
無非是罵他一頓,或者打他一頓,蕭寂野早已習慣,反正時歲不敢弄死他,他只要不死,就有法子脫困。
時歲扶着蕭寂野想幫他上榻,卻沒想到蕭寂野一動不動,時歲側過頭才發現面前的人比他高了大半個頭,身體也比他大了一圈。
這體格,若是蕭寂野不想動,估計沒人能拽動他。
蕭寂野不動,時歲也不敢動,一直到時歲聞見血的腥氣,他才猛地撒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