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章
第 72 章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斑駁地灑在李承铉的病床上,給這靜谧的空間添了幾分暖意。他靜靜地躺着,心中卻如蜜糖融化,甜蜜而溫暖。他的思緒飄向遠方,想象着夏知宜放學後匆匆趕來,帶着他熟悉的笑容,如同春日裏的一縷和煦陽光,照亮他所有的陰霾。
然而,這份甜蜜并未持續太久,就被突如其來的寒意打破。手機屏幕亮起,一條來自夏知宜的消息映入眼簾,如同冬日裏的一場驟雪,讓他的心瞬間冰冷。
“別以為你病了就能留住我,李承铉,你病好了我夏知宜就會離開你。別得意得太早!”
字字句句,如利刃般刺入他的心房。他愣住了,顫抖的手指輕輕摩挲着手機屏幕,仿佛想從那些冰冷的文字中找出一絲溫暖。但無濟于事,那些話語如同寒冰,将他心中的甜蜜和期待凍結成霜。
他閉上眼,試圖平複內心的翻湧。是誤會嗎?
還是夏知宜真的已經厭倦了這段感情?
無數個疑問在他腦海中盤旋,卻找不到答案。他只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痛楚,從心底蔓延至全身。
病房裏,時間仿佛凝固。李承铉靜靜地躺着,任由那些冰冷的文字在心中肆虐。他想起與夏知宜的點點滴滴,那些甜蜜的時光如今卻如同鋒利的碎片,割裂着他的心。
終于,他深吸一口氣,決定給夏知宜一個電話。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要親口聽他解釋。他撥通了夏知宜的號碼,手指微微顫抖,等待着那個熟悉的聲音。
電話接通了,卻是一片沉默。他能聽到夏知宜輕微的呼吸聲,卻感受不到他的溫度。他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夏知宜,為什麽?”
電話那頭,夏知宜的聲音冷漠而遙遠:“李承铉,你這個狗東西!我們之間已經沒有意義了。你病好了,我夏知宜就會跟你分開。我夏知宜讨厭死你了!”
話語落下,如同重錘砸在他的心上。他愣住了,久久無法回神。病房裏,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在寂靜中回響。
病房內,片刻之後,李承铉心急如焚,他鬧騰着,吵着要去找夏知宜。那份焦慮與不安,如同烈火般在他心中燃燒,讓他無法安寧。醫生們束手無策,只好善意地欺騙他,說夏知宜馬上就到。
李承铉緊握手機,用顫抖的手一遍遍地撥打夏知宜的號碼,但電話始終無法接通。他的心沉到了谷底,那份擔憂和失落如同潮水般湧來,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再也忍受不住這份煎熬,毅然決然地拔掉點滴,不顧一切地想要去找夏知宜。他的腳步匆匆,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心上,痛得他無法自抑。
然而,就在他即将沖出病房的那一刻,門被輕輕推開,夏知宜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他愣住了,心中的焦慮與不安瞬間化為了烏有。
夏知宜手裏拿着樓下拿的藥,眼神中帶着幾分疲憊和擔憂。他看向李承铉,輕聲說道:“你怎麽這麽不聽話?醫生說你需要休息。”
李承铉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看向夏知宜,聲音中帶着幾分哽咽:“我以為你不來了。我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夏知宜走到他的身邊道:“我只是去拿藥了。”
夏知宜踏入病房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李承铉拔掉點滴的手鮮血淋漓,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灘觸目驚心的紅。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迅速走向李承铉,想要為他包紮傷口。
然而,李承铉卻突然舉着手機,怒吼道:“你是不是等我好了就抛棄我了?為什麽電話一直打不通?”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焦慮與憤怒,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都傾瀉而出。
夏知宜愣住了,他看着李承铉那痛苦而扭曲的臉龐,心中的愧疚與無奈交織在一起。
他試圖讓李承铉冷靜下來:“電話打不通我也不知道。”
然而,李承铉的情緒卻難以平複。他緊緊盯着夏知宜的眼睛,仿佛要從他的眼神中尋找答案:“那你為什麽發那樣的消息給我?”
李承铉不停地指責夏知宜,夏知宜清楚了來龍去脈。
“我今天沒帶手機,手機一直在家裏。”夏知宜既然沒帶手機自然就不能接電話發消息。
夏知宜說他沒發過這條消息,應該是弟弟夏有珉發的,夏有珉的聲音和他一樣,那時候應該是在家的夏有珉拿了夏知宜的手機發消息給李承铉,然後應該是夏有珉接到李承铉電話。
李承铉的心情如同過山車一般,大悲之後迎來大喜。他緊緊抱着夏知宜的胳膊,仿佛害怕這份失而複得的溫暖再次溜走。他嘀咕着,語氣中帶着幾分不滿和無奈:“怎麽夏有珉總是拿你手機冒充你發消息呢?”
夏知宜看着李承铉,眼神中帶着幾分認真:“以後如果不是特別要緊的事,我們就當面說吧。因為我弟弟總是會查我手機,無論是浏覽器記錄還是聊天記錄,他都不會放過。”
李承铉愣住了,他沒想到夏有珉竟然會如此神經病,連哥哥的手機都不放過。他點點頭,表示理解:“好。以後我們就當面說,這樣也能避免誤會。”
夏知宜笑了笑,他知道這樣做雖然有些麻煩,但為了避免類似的誤會再次發生,這是最好的辦法。
李承铉終于出院了,但他的心中卻充滿了患得患失的情緒。他很擔心夏知宜會變回之前對他無比冷淡的樣子,那種被忽視和冷漠的感覺讓他不寒而栗。
然而,好在四下無人的時候,夏知宜還是會搭理他。
但在學校,夏知宜卻假裝不認識他。每當李承铉試圖接近他時,他都會故意避開,或者裝作沒有看到他。這讓李承铉感到無比失落和困惑。
他不知道夏知宜為什麽要這樣做,難道他還在為之前的事情生氣嗎?還是他已經不再在乎這段感情了?李承铉的心中充滿了疑問和不安。
他決定找夏知宜好好談一談,他不想因為誤會而失去這段感情。他找到夏知宜,将他拉到一旁無人角落,輕聲問道:“知知……”
夏知宜:“請叫我夏知宜。”
知知是什麽鬼?聽了起一身雞皮疙瘩。
李承铉:“你不喜歡我叫你知知呀,那我叫你宜寶。”
夏知宜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請叫我夏知宜。”
李承铉:“不要,直接叫名字顯得我們很陌生,我們明明是很親密很重要的關系,你也可以叫我承承,還可以叫我小李子,這樣多親切。”
“李承铉,拜托了請叫我名字夏知宜。”
李承铉不滿的嘟着嘴。
夏知宜:“有什麽事?”
李承铉:“你為什麽在學校假裝不認識我?你還在為之前的事情生氣嗎?”
夏知宜看着李承铉那焦慮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愧疚。他知道自己的行為讓李承铉感到不安和失落。他聲音中帶着幾分無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假裝不認識你,只是……只是在學校,我需要保持一定的距離。”
“為什麽?”李承铉不解地問道。
夏知宜嘆了口氣,解釋道:“因為……因為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你知道的,會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和議論。”
李承铉聽着夏知宜的解釋,心中的還是有點不滿,嘀咕道:“我知道了,知道你是學校風紀委員,不能帶頭談戀愛,只能偷偷談。”
夏知宜如被打了悶棍,一貫淡定的他聲音都因為激動而變了,“什麽?什麽談……”随即他想到李承铉的心理疾病,于是默默閉嘴。
随着時間的推移,李承铉逐漸發現夏知宜并沒有在他傷好之後徹底抛棄他,這讓他感到非常滿意和欣慰。
而夏知宜也确實非常關心李承铉的心理問題。因此他隔三岔五就會詢問心理醫生,了解李承铉的恢複情況。
李承铉坐在夏知宜的對面,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我真的沒病。我不想再繼續接受心理治療了。”
夏知宜聽後,眉頭緊鎖,語氣中帶着幾分不耐煩:“你怎麽能這麽固執呢?哪有正常人像你一樣,機車飙到380邁,比高鐵還快。你知道嗎?那天是我爸媽的忌日,我去祭拜他們,就看到你這樣騎摩托車,然後撞壞了高速護欄飛下來。你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
李承铉愣住了,他沒想到夏知宜會看到他那天失控的一幕,更沒想到那天竟然是夏博士夫婦的忌日。他低下頭,聲音中帶着幾分愧疚和自責:“對不起,我知道那天我太沖動了,但是……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夏知宜嘆了口氣,他看着李承铉那愧疚而痛苦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無奈和擔憂。他知道李承铉的心理問題并不是那麽容易解決的,但他也知道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我知道你心裏很痛苦,但是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你需要繼續接受心理治療,你需要學會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和行為。”夏知宜的語氣中帶着幾分堅定和關切。
那晚,天空灰蒙蒙的,仿佛連老天都在為夏博士夫婦的忌日而默哀。夏知宜騎單車來到父母事故發生地,心中充滿了對父母的深切思念。然而,當他祭拜完畢,正準備離開時,卻目睹了令他心驚膽顫的一幕。
李承铉那個總是帶着幾分不羁的高中生,竟然騎着摩托車在高速公路上飛馳,速度快得如同流星劃破長空,讓人目不暇接。更令人震驚的是,他竟然沒有戴頭盔,而且還是個沒有駕照的“飛車黨”。
夏知宜眼睜睜地看着李承铉的摩托車如同失控的猛獸一般撞壞了高速護欄,然後飛了起來。那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他清晰地看到了李承铉那毫無求生欲的眼神,以及那輛飛翔的機車在空中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弧線。
“我這種老社畜心髒受不了這種刺激啊!”夏知宜驚呼出聲,他緊緊捂住胸口,感覺自己的心跳加速到了極致。他深知李承铉的這種行為不僅危險至極,更是對自己生命的不負責任。一股怒火和擔憂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夏知宜立刻趕往事故現場,心中充滿了焦慮和不安。
當他趕到現場時,看到李承铉躺在地上,滿身是傷,但幸運的是他還活着。
李承铉眼神中帶着一絲逃避,他試圖為自己的沖動行為辯解:“我那天只是心情不好,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