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讓她如何能不恨
第43章 第 43 章 讓她如何能不恨
“你說她就是那個小賤人?”婦人一臉訝然說道。
此話一出,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尋窈聽着那些人的竊竊私語,看着段宗主夫妻笑道,“我當是誰呢, 原來是你們啊。”
許久沒見這個負心爹,她都快忘記他們的模樣了。
“放肆, 你這是什麽态度?”見尋窈漫不經心的模樣, 段宗主感覺自己的臉被打了,頓時就惱怒了。
尤其是之前他派人前往那裏将尋窈接回去, 結果派去的人在山上等了整整三日,都沒見到人影。
想着她身上有禁咒,出不去, 那些弟子又在山上山下找了許久,竟然都找不到她,倒是找到了尋窈娘親的墳。
他還當是這對母女兩個都死了, 沒想到她竟然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解開禁咒逃出來了。
“你娘呢,讓她來見我。我倒是要看看, 這些年, 她是怎麽教導你的?”
見他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在這樣的場合下,還敢提她的娘親。
尋窈繞過裴明琅, 走到了段宗主面前, 看着他,目光滿是恨意。
娘親讓她不要恨,做自己就好。
她聽娘親的話,不去恨。
可是如今這個人站在她面前,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提起娘親, 仿佛是在施舍她們一般。
讓她如何能不恨。
裴明琅抓住了尋窈的手,尋窈回頭朝着他笑了笑,目光中的含義裴明琅看懂了。
尋窈想自己解決,他便依着她,只是捏了捏她的手,告訴她,自己一直站在她身後。
梁宗主等人也站了起來,這赤日宗的人,今日分明就是想來搗亂的。
他們看着裴明琅和尋窈,暫時沒動,但若是赤日宗的人敢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他們也不是吃素的。
衆目睽睽之下,尋窈看着段宗主冷笑一聲道,“憑你也配提我娘?讓她來見你做什麽,你打算給我娘下跪道歉嗎?”
說着,尋窈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嘲諷道,“若是你真想見她,那我建議你用你的劍往脖子上抹一下,說不定我娘親願意可憐可憐你,同你見上一面。”
“孽女,你放肆。”段宗主舉起胳膊便要朝着尋窈臉上扇過去,卻被裴明琅給攔住了。
“段宗主,尋窈是我的妻子,你今日若是敢動她一根頭發,我必定不會放過你的。”
“哼,什麽妻子,我是她爹,我可沒有同意你們的婚事,如今你們這是無媒茍合。”見說不過他們,段長峰冷笑一聲道。
尋窈看着他道,“你同不同意,跟我有什麽關系,你攀上赤日宗,休棄我娘親的時候,可有想過我們是你的妻女?我娘親求你保住宗門的時候,你在我們身上下禁咒,讓我們永遠不許出山的時候,可有想過我們是你的妻女,如今倒是擺出父親的身份來,我且問你,你覺得自己配嗎?”
“阿窈,他畢竟是你爹,你怎麽能這麽對你爹說話?”段長峰身邊的婦人說道。
“他入贅赤日宗之時,你的一雙兒女均已經出生,若非是他的親生孩兒,那便是你們早已經茍且,你又以什麽樣的身份來指責我?你們可配?”
“我們也曾派弟子前去找過你們母女的,只是你們都不在。”婦人辯解道。
尋窈嗤笑一聲道,“是嗎?找我和娘親回去,又有什麽目的?總不能是良心發現,想要恢複她的正妻之位,你退居當妾,日日給我娘敬茶吧?”
貶妻為妾,竟然還是在靈界這樣的地方發生的。若非他段長峰并非什麽大人物,又有赤日宗前任宗主為他周旋,恐怕也瞞不了那麽久。
“你這個小……”那婦人想要罵尋窈,卻在觸及裴明琅目光的時候,又将話咽了下去。
鬧騰到這般地步,在座各位也差不多理清楚了,段長峰昔日抛妻棄女的傳聞大家也有所耳聞,只是一直沒有證實,傳言到底當不得真。
他不要妻女了,還在人家大婚的時候鬧出事來,擺明了就是欺負人。
衆人大多明辨是非,看着段長峰的目光都帶着譴責。
“本來相安無事最好,他如今這一鬧,算是徹底撕破臉皮了,真是愚蠢。”有人嘀咕道。
“平日裏不作為,現下倒是好意思耍當爹的威風,早幹嘛去了。”歲玉捂着嘴嘀咕道,這聲音剛好能讓衆人聽見。
易宣書也道,“誰說不是呢,許是看到人家嫁得好,他又沒占到便宜,這心裏就難受了吧。”
段長峰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青的,最後瞪了一眼尋窈,直接拂袖而去。
那婦人也跟着追了出去。
梁宗主趁機道,“諸位,我們水雲宗可不是無禮之人,只是旁人的行事太過分了,未必就沒有人記得。況且我們水雲宗也是三媒六聘的給了尋窈姑娘的,她與裴師侄更是情投意合。”
有了梁宗主發話,衆人紛紛點頭稱是,不住的對着尋窈和裴明琅二人稱贊起來,還沒走遠的段長峰自然是聽到了,被氣了個半死,最後也只能不甘的朝着大殿看了一眼。
再看到追趕來的人,就更氣了。
“當初我說給她們母女一個容身的院子便好了,是你非容不得她們,如今倒好,她嫁給了扶璟道君的弟子,卻和我們沒有半分幹系,若是當初……”
“我是容不得她們母女,可是段長峰你別忘了,是你親口說她們在眼前礙事,要把她們趕走的,那禁咒,也是你自己下的,如今你倒好意思把所有的責任都怪到我身上。若是你不貪圖我赤日宗,跟那對母女好好過日子,熬一熬,不也能過上好日子,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你……”段長峰指着那婦人道。
最後只能不甘心的把手放下,“那你說,洛水宗那邊怎麽辦?若非你教壞了女兒,她也不會做出和人私奔這樣丢臉的事情,如今哪裏還有女兒嫁過去。”
婦人看着他冷笑道,“有沒有,你自己不清楚嗎?”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那些送上門的女子,你不是一向不拒絕的嗎?生沒生下你的種,你不知道嗎?段長峰我告訴你,此事你自己解決,若是敢連累到赤日宗,我絕不放過你。”
說完,那婦人便先走了,留下段長峰一個人在原地氣急敗壞的。
最後也只能離開。
裴明琅的事情眼看着沒什麽了,聽到塵荒的聲音,歲玉又把戒指放到了鐘裏面。
每日到了時辰,都會有弟子去敲鐘的,歲玉想來那個塵荒不像什麽好人,希望他聽了鐘聲,能夠淨化淨化心靈。
歲玉走的時候,隐約聽到了塵荒的罵聲,不知道罵得什麽,可是莫名覺得他罵得應該挺髒的。
不過歲玉根本就沒放在心上,蹦蹦跳跳的就回去了。
尋窈和裴明琅成親之後,就搬到了他的院子去住了,陵光也跟着過去了。
她那個渣爹如今算是在靈界臭了名聲。
還有她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與一個散修私奔的事情也被抖了出來,尋窈那個妹妹原本就與人家有了婚約,如今弄了這一出,雖然被抓回來了,可那個宗門說什麽都不肯履行這個婚約了。
本來這姑娘的心就在別人身上,強行按頭她嫁過去,人家也接受不了,哪怕段長峰親自上門,人家還是堅決退親了。
此事傳到尋窈耳朵裏,她也只是一笑了之,畢竟她和那邊,可算不上有什麽牽扯的,怎麽樣都跟她沒有關系了。
倒是陵光舍不得阿貍的飯,所以一到飯點,就會準時出現,看得吃了一碗接一碗的飯,歲玉怎麽都看不出來,他哪裏像是一只朱雀。
非要說起來,陵光的速度确實很快,不管是跑起來還是禦劍飛行,他就像是一陣風一樣,經常嗖一下就沒影了。
飯量也特別的大,現在阿貍要特別用大飯桶蒸飯才夠他們吃的,要不然陵光會吃不飽的。
他不僅自己吃,遇上阿貍做點心的時候,還會給尋窈帶一份回去。
陵光性子也有些急躁,不過面對阿鯉一個勁的問他問題,他倒是很耐心的會回答一遍又一遍。且他之前很怕歲玉,不過歲玉懶得理會他之後,就越發喜歡上蹿下跳起來了。
歲玉是真的懶得理會他,坐在屋檐下瞧了他一會兒,便回房休息去了。
“天色晚了,你也趕緊回去吧,要是敢打擾我睡覺,看我不收拾你的。”歲玉舉着拳頭在陵光面前揮舞了一下,陵光連忙跑了。
一邊跑一邊回頭,“阿貍姐,明天說好要吃蟹黃酥的,別忘了。”
歲玉也看向阿鯉,“什麽蟹黃酥?”
阿貍則是指了指在大水缸裏和一群螃蟹玩得十分開心的阿鯉,“如今螃蟹正肥呢,我昨天下山買了些螃蟹回來,打算做蟹黃酥,被陵光聽到了,說一定要給他留一份。”
歲玉哼道,“不給,一個都不給,小兔崽子,天天來白吃白喝,我不管啊,回頭你去找裴師兄要錢去,不許白給他吃。”
“那好吧,明日我便去找裴師兄要錢去。”阿貍笑着道。
想了想,歲玉又道,“阿窈的錢就不用了,反正她也吃不了多少,但陵光那小子的錢,必須算清楚了,吃得那麽多,還不給錢,再把我給吃窮了。”
阿貍也不反駁,只笑眯眯的應着。
歲玉這才笑了起來,道,“好阿貍,你也早些去休息,做了那麽多吃的,肯定累壞了。”
阿貍卻是笑道,“才沒有,我感覺認真的做好一件事,也是一種修行。阿玉,你沒發現,我的人身修得越發的好了嗎?”
“确實如此。”歲玉仔細打量了一番,發現阿貍的尾巴都沒了,只是耳朵還有些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