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受傷的下屬
受傷的下屬
“我只是個普通人,沒什麽真實身份,我也不想知道別人的身份。”張寒月說道。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是個會用血施術的術士吧?”姚因夢問道。
“我不知道什麽是術士。”張寒月否認道。
姚因夢說出了自己的觀察,“你昨天還臉色蒼白,嘴唇烏紫,今天嘴唇紅潤,臉色也好了許多,你昨天肯定是施了什麽術,讓你的身體狀态轉好了。”
張寒月笑了笑,“沒有的事,我只是因為女朋友回來了,所以心情比較好而已。”
“前陣子,你女朋友不在?”姚因夢問道。
“嗯,我們吵架了,剛和好。”張寒月說道,提到女朋友,他笑得很甜。
姚因夢看着他,繼續說着自己的推測,“如果你不是術士的話,那你就是吸血鬼!”
張寒月臉上的笑容明顯一僵,又笑着掩飾了過去,“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你很讨厭太陽,我們跟你一起出去吃飯的時候,你總是愛點帶血的菜,還一再提醒服務員不要加大蒜,而且,你對血腥味很敏感,所以知道左向曉來月經了,你今天這個狀态,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你女朋友回來之後,給你血喝了吧。”姚因夢興致勃勃地說着自己的猜想。
張寒月笑了笑,臉上的表情随之一變,眼神裏透着寒意,“你這麽聰明,我是不是該誇誇你?”
“我果然沒猜錯,你就是吸血鬼。”姚因夢高興地說道,“你放心,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
“沒有人可以為我保守秘密,除非是死人。”張寒月冷冷地說道。
姚因夢的臉色嚴肅起來,“你殺過人?”
張寒月伸出右手,手上的指甲陡然變長,“沒有,不過,如果你敢散播我的身份,我不介意從你開始殺起,反正你也不是人。”
“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怎麽知道的?”姚因夢好奇地問道。
張寒月還沒回答,程怡推門走了進來,看到張寒月右手的長指甲,她把姚因夢扯到自己身後,撩起裙子,從腿上綁的匕首鞘裏抽出匕首,直指張寒月的喉嚨,“你是吸血鬼?”
“你是?獵魔人?”張寒月有些不敢置信地說道。
姚因夢從程怡身後探出頭來,“我就說讓你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吧,你還不肯說,現在她都知道了。”
“你別多嘴!”程怡把姚因夢向後推了推,拿着匕首,向張寒月刺去。
張寒月側身躲過,把尖銳的指甲當做武器,向程怡的脖頸揮去。
“別打了!”姚因夢沖過去,擋在了兩人中間,電光火石之間,程怡已經削斷了張寒月的指甲,張寒月收手時,斷裂的指甲劃傷了姚因夢的側頸。
“啊!”姚因夢痛呼一聲,蹲在了地上,“別打了!疼死我了!”
程怡趕忙收了匕首,查看她的傷口,“沒事吧?誰讓你過來摻和的!”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張寒月連忙道歉。
吳淵推門沖了過來,“姚因夢,你怎麽了?”
“我沒事。”姚因夢捂着脖子站了起來,側着身,不讓吳淵看到她的傷口,她笑了笑,“都是誤會,沒什麽事的。”
“哪有什麽誤會,我明明看到他要殺了你。”程怡說道。
“他只是在吓唬我而已。”姚因夢看向張寒月,“是吧?”
張寒月收起指甲,點了點頭,“我沒想傷害她。”
“那他也是吸血鬼,靠吸人血為生的人,還是除掉比較好。”程怡說道。
“他平時吃的都是動物血,沒有傷害過人。”姚因夢說道。
張寒月又點了點頭。
“你為什麽要這麽袒護他?我都聽見了,他昨天還喝了他女朋友的血,說是女朋友,其實就是血包而已。”程怡說道。
“他是喝了她女朋友的血,不過,喝的是經血,并沒有傷害他女朋友。”姚因夢說道。
“真的?”程怡看向張寒月,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張寒月又點了點頭。
吳淵心生疑慮,“你怎麽連這種事都知道?”
“我猜的,剛才他跟我說他女朋友回來了,他很高興,所以臉色變好了,我就突然想到,他之前在左向曉經期的時候,問過左向曉用的是什麽衛生用品,很可能就是因為他跟他女朋後吵架了,沒有鮮血喝,他又對經血的味道特別敏感,才會想要找別人讨點血喝,不過,看到左向曉被吓走了,他就沒敢再問別人了。”姚因夢說道。
“對,是這樣的,我想着,要是她用的是月經杯,就可以倒點兒血給我,結果被當成變态了。”張寒月有些委屈地說道。
吳淵對他有些嫌棄,“你這種行為,很難不被當成變态。”
“這不過是你的猜測而已,你就敢這麽奮不顧身撲過來救他,可真是熱心得過了頭,萬一他趁機殺了你怎麽辦?”程怡說道。
“就像你在調查我一樣,我也提前調查過他,他的個性确實有僞裝的成分,但他在這個公司入職已經三年了,一直是個誰都能使喚的可憐蟲,要是他真的對人有惡意,那些欺負過他的人,不可能現在都還好好的。”姚因夢解釋道。
“我不會跟普通人一般見識。”張寒月說道。
“好,我就暫且相信你們。”程怡撩起裙邊,把匕首插回匕首鞘裏。
吳淵見姚因夢一直側身對着他,還用手捂着脖子,他探身看過去,“你脖子怎麽了?”
“被張寒月劃傷了。”程怡拉開姚因夢的手,看了看她的傷口,“傷得不深,你自己能治療嗎?”
“可以。”姚因夢把身上的魔力聚集在傷口上,傷口變淺了一些,但還在流血。
程怡皺起了眉頭,“怎麽這麽笨?連這點小傷都治不好。”
“上次你劃得那麽深,為了治那個傷口,都快把我的魔力都耗盡了,你還來怪我!”姚因夢抱怨道。
“哦,對,我忘了,你現在魔力太弱。”程怡看向吳淵,“你帶她去你辦公室,讓她先吃飽了,再治傷口。”
“好。”吳淵忙應了一聲,拉着姚因夢的胳膊,就要帶她走。
“不用,我自己可以。”姚因夢甩開了吳淵的手,蹲在地上,捂着脖子,用盡全力治療自己的傷口。
程怡不覺有些生氣,“你非要逞這個強幹什麽?就算你現在能忍着不吃,以後呢?你想把自己餓死?”
“不用你管!”姚因夢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傷口已經消失了,她站起身來,誇張地笑了笑,“看吧,我就說我自己能治好。”
吳淵看她笑了,才稍稍安心了些,想到她這次治療肯定又消耗了不少魔力,剛想張口勸她盡快吃飯,就見她身子和衣服突然一起縮小,變成了五六歲小孩的模樣。
程怡冷眼看着,“活該!讓你逞強!”
“她這是怎麽了?”吳淵緊張地問道。
“她的魔力耗盡了,身體越小,消耗越小,變小了才能活下去。”張寒月解釋道。
“這麽嚴重嗎?有沒有什麽辦法讓她恢複過來?”吳淵問道。
“這我不清楚。”程怡說道。
“我一般十天左右就能恢複正常,不過,我從來沒有變到這麽小過,不知道會需要多少天,可能半個月,也可能一個月、兩個月。”張寒月說道。
“要是保持小孩子的樣子一兩個月,真是有點麻煩。”程怡說道。
“我不用你們管,吳經理,你先幫我請假吧,我回家養着,等恢複了,再回來上班。”小孩狀态的姚因夢說道。
“我送你回去吧,小孩子單獨一個人走在外面,太危險了。”吳淵說道。
姚因夢有些生氣,“別真的把我當成小孩子。”
“你現在就是小孩子,我看你的手機還在工位上,現在你的指紋肯定打不開你的手機,不管是聯系別人、訂外賣還是取錢,都會很困難,我看,你還是暫時住到我家裏吧。”程怡說道。
“我不要!”姚因夢說道:“本來就因為餓肚子睡不着覺,要是在你家,我就更睡不着了。”
程怡好似有些開心,她彎了彎嘴角,“你還這麽怕我?”
“現在是不怕,不過,誰知道你會不會突然改了主意,要殺了我,我變小了,還住在你家裏,你殺起來不是更方便了?”姚因夢說道。
“要不就先住在我家裏吧,她是因為我受的傷,我應該負責,正好我女朋友最近休息,我問問她能不能幫忙照顧一下。”張寒月說道。
吳淵馬上否決了他的提議,“不用了,還是住我家裏吧,我自己一個人住,她在我家裏休養,更方便一些。”
程怡看向姚因夢,“你說呢?”
姚因夢看着眼前的三個人,獵魔人家裏,她絕對不去,張寒月家裏有女朋友,她不想跟陌生人相處,張寒月也跟陌生人差不多,兩個陌生人,還是情侶,住進他家裏,也太尴尬了。
思來想去,只能選吳淵了。
“那就麻煩吳經理了。”姚因夢說道。
吳淵笑了笑,“不麻煩,我去給你收拾東西,你在這等我一下。”
見吳淵開了樓梯間的門出去了,程怡說道:“看他這麽緊張,還是很在意你的嘛。”
“有什麽在意的?這只是一個上司對下屬的關心而已。”姚因夢說道。
“我看不像,他不可能對其他同事做出這樣的舉動。”程怡說道。
“可以的,他是個善良的人,要是別人落難,他也會伸出援手。”姚因夢說道。
“我覺得不是這樣。”張寒月說道:“據我觀察,吳經理并不是一個很熱心的人,相反,他對待同事是有些冷漠的,他以前說過,他是來工作的,不是來處關系的,工作以外的事,他都不關心。”
姚因夢想了想,“也許你認識的,才是真實的他,他現在這麽關心我,是因為受到魅術的影響,扭曲了他的性格。”
張寒月點了點頭,“有這個可能。”
吳淵拿着姚因夢的手機,推門走了進來,“除了手機,還有別的要帶的嗎?”
“沒有了。”姚因夢邁步走上臺階,向他走去,程怡伸出手,摁住了她的肩膀。
姚因夢正想擡頭問她還有什麽事,程怡湊到她的耳邊,小聲說道:“你魅術的影響,我已經幫他解除了,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願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