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冷淡的上司
冷淡的上司
姚因夢沒想到,她說的調查,原來是這樣的。
這個獵魔人怎麽會這麽神通廣大,想要調查自己,就成了自己的同事,還坐在自己的旁邊,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她刻意為之?
姚因夢擡頭,看了一眼張寒月,他正安靜地看着電腦,她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一點兒也不害怕程怡的調查,但張寒月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麽,會不會被程怡發現,她還有些疑慮。
吳淵從前臺走了進來,徑直去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了門。
自從和姚因夢交往之後,吳淵上班的時候很少關辦公室的門,那扇門估計像他的心門一樣,永遠對她關閉了。
姚因夢輕輕嘆了口氣,好在他的身體看起來沒有什麽問題,應該已經恢複正常了吧。
程怡一臉看熱鬧的樣子,湊過去問道:“你真的在和吳淵談戀愛?”
“不是吧?”左向曉壓低了聲音,有些驚訝地問道:“你真的喜歡吳經理?”
“沒有,你們別胡說!”姚因夢說道。
“那你幹嗎看着他辦公室的門嘆氣?”程怡問道。
“沒什麽。”姚因夢的情緒變得低落,她不想再聊吳淵的事,轉移了話題,“你為什麽要來這裏上班?”
“找工作嘛,有個公司要我,我就先幹着了。”程怡說道。
左向曉剛才還奇怪,她怎麽會認識吳淵,此時全明白了,“你是被挖過來的?是不是吳經理挖的你?”
“差不多吧。”程怡微笑着說道。
姚因夢心亂如麻,根本無心工作,程怡問她問題,她都是敷衍着随便回答,倒是左向曉非常熱心,守在程怡身邊,一邊教她使用辦公軟件,一邊聊着天。
一上午的時間,足以讓程怡和左向曉的關系親近起來,中午休息時,左向曉邀請程怡一起出去吃午飯,程怡欣然答應。
坐在飯桌前,胡思亂想了一上午的姚因夢終于忍不住向程怡問道:“是吳淵讓你來的?他想讓你對付我?”
“随你怎麽想,我只是來工作的。”程怡說道。
左向曉感覺這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怪怪的,“什麽對付?你們在說什麽呢?因夢,你跟吳經理吵架了?”
“對,吵架了,你以後不用擔心我和他的事了。”姚因夢的語氣有些生氣,又有些無奈。
“別人談戀愛,你為什麽要擔心?”程怡向左向曉問道。
左向曉對程怡毫不設防,跟她說了自己被吳淵和馬賀騷擾,又被姚因夢解救的事。
程怡看着姚因夢,頗有些刮目相看的意味,“真沒想到,你還是個樂于助人的人。”
左向曉開心地笑了,“沒想到吧!我當時也沒想到,因夢雖然看起來有些冷漠,但其實是個很熱心的人,我能留在這個公司,都是多虧了她,你以後在工作上有什麽不懂,都可以來問我們,我們都會幫你的。”
姚因夢在心裏暗暗嘆氣,“向曉,你跟她是第一天見面,不要什麽都往外說,人心隔肚皮,你要防備着點兒。”
左向曉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奇怪地問道:“防着什麽?我說的都是事實,又沒說假話。”
“真話也不是什麽都能說的,萬一碰到壞心眼兒的人,把吳淵和馬賀騷擾你的事說出去,誰知道會傳出什麽謠言來。”姚因夢說道。
左向曉不太相信,“馬賀被辭退了,吳經理我也拒絕了,還能傳出什麽謠言?”
“謠言謠言,就是假的,我随便給你編一個,吳淵和馬賀同時追求你,為了能獨占你,吳淵利用職權把馬賀辭退了,你和吳淵其實是地下情侶,在工作中多次袒護你,甚至把他的客戶資源送給你,要是傳出這種話來,你要怎麽辦?”姚因夢問道。
左向曉聽了,眉頭緊皺,“可是,這都是假的,馬賀被辭退是因為他自己,跟我有什麽關系?我跟吳經理也沒有關系,大不了,我可以找客戶,重新簽合同,我不要他給我的那一單就是了。”
“你解釋不清的,最好的辦法,就是防止這樣的流言傳出去,除了工作上的事,什麽都不要跟同事說,就算是工作上的事,也不能什麽都說。”姚因夢說道。
“職場這麽兇險嗎?”左向曉還是有些懷疑。
程怡笑了笑,“算不上兇險,可能是因為人心複雜,姚因夢說的沒錯,防人之心不可無。”
左向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好吧,以後我不随便說這些了。”
“那就聊聊工作吧,下午你們要出去跑客戶嗎?”程怡問道。
三人又聊起了工作上的事,左向曉說下午有文件要處理,程怡就纏着姚因夢,讓姚因夢帶着她去跑客戶。
姚因夢知道她是想調查自己有沒有利用魅術讓客戶簽合同,坦白講,是有,不過,姚因夢覺得這不是什麽大問題,就帶着程怡去了客戶那裏。
程怡覺得這是對那些商家的欺騙,她解除了魅術的影響,重新确認了客戶的意向,不想訂展位的,程怡就直接把合同撕毀了。
姚因夢帶着程怡一家一家地跑,好在反悔的只有一個,她的損失不是很大。
跑完了所有簽過合同的客戶,姚因夢說自己要回家了,程怡又非要跟着她回家,說要去她家裏調查。
面對這麽一個強大又強勢的獵魔人,姚因夢沒有拒絕的權力,只好把她帶回家,讓她挨個房間查看。
程怡确定了房間裏沒有關着男人,沒有血跡,也沒有屍體,才離開了姚因夢的家。
姚因夢坐在沙發,覺得很勞累,什麽都不想幹,她打開電視,找了林聽的電影來看,看着他陽光的笑臉,姚因夢感覺自己身心的疲勞都被治愈了。
看着林聽勻稱的體型,恰到好處的肌肉量,還有他帥氣的面容,姚因夢感覺到肚子餓了。
上次把吳淵帶回家,她本來吃得很飽,可惜被獵魔人刺了一刀,為了讓傷口快速愈合,她耗費了很大一部分魔力,身體裏留存的已經不多了。
得想辦法躲開程怡的監視,再吃上一頓才行。
吳淵很合她的胃口,不過以後應該是吃不上了,其實,就算獵魔人不出現,她和吳淵的關系也要維持不下去了。
上周五吳淵從她家裏離開的時候,堅持不讓她扶,好像很讨厭她似的,也許當時,吳淵就已經短暫地從魅術的影響中清醒了過來,才會那麽抗拒她的碰觸。
今天吳淵在公司裏,看都沒看姚因夢一眼,肯定是在生她的氣,或者是變得很讨厭她,不想看到她。
沒關系的,姚因夢在沙發一角縮成一團,不斷地自我安慰,只要吳淵還活着,其他事都算不上大事,他本來就不喜歡自己,之前的親熱、恩愛都是魅術的作用,魅魔不就是這樣的東西嗎?
什麽喜歡,什麽愛,都是假的,只有吃飽肚子才是真的。
姚因夢盯着屏幕裏的林聽,吳淵不能吃了,那就換下一個就是了,就算要餓一陣子,也沒什麽的,反正餓肚子的感覺,她已經習慣了。
林聽打完球,在衛生間裏淋浴,水滴滑過他的肌膚,滴落下去,姚因夢難耐地咽了一下口水。
早上到了公司,吳淵辦公室的門還在關着,姚因夢不知道他在不在,轉念又一想,他在不在都跟自己沒有關系了。
一旁的左向曉問她有沒有吃早飯,要把自己的面包分給她,姚因夢拒絕了。
程怡到了工位上,先是跟左向曉聊了一會兒天,又跑去跟其他同事聊了起來。
她的外表看起來很有親和力,跟誰都能聊到一塊,但這樣的形象和周五那天看到的那個獵魔人的形象過于割裂,姚因夢越看,越不能把她和那個冷酷的獵魔人聯系到一塊。
一上午的時候,程怡一直在到處找人聊天,中午又湊過來,要和左向曉和姚因夢一起吃午飯,左向曉說她這樣聊天不工作,小心被吳經理看到了,要挨批的。
程怡不以為意,吃了午飯,回到公司,又去找別的組的同事聊天去了。
左向曉覺得很奇怪,小聲跟姚因夢說道:“她看起來不是很想留在這裏工作。”
“不用管她,你就當她是來玩的吧。”姚因夢說道。
“工作怎麽能是玩的?業績差了肯定要被勸退的。”左向曉擔心地說道。
姚因夢覺得無所謂,“她是成年人了,能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你不用替她操心。”
兩個人正湊在一起說悄悄話,同事劉興走了過來,“姚因夢,我給你發消息,你怎麽都不回我?”
姚因夢回過頭來,對這個男人沒有任何印象,“你是?”
“我是後勤部的劉興,之前你通過我的好友請求的時候,我不是跟你做過自我介紹了嗎?”劉興笑着說道。
“哦,是你啊。”姚因夢還是毫無印象,不過,這不重要,“找我有什麽事嗎?”
“今晚有空嗎?我想請你一起吃個飯。”劉興說道。
“沒空。”姚因夢幹脆地拒絕了。
劉興臉色一僵,“姚因夢,這麽多人看着,你就不能給我個面子嗎?”
“我們很熟嗎?我為什麽要給你面子?是你要在辦公區問我的,不想被看見就不要來找我,”姚因夢冷着臉說道。
見她如此冷酷無情,劉興惱羞成怒,“你要是早說你對我不感興趣,我也不會來找你,是你攀上了吳經理的高枝,還要釣着我!”
姚因夢站了起來,“公司裏這麽多人聽着,你可要對自己說的話負責!”
“我說錯了嗎?”劉興大聲說道。
“我既沒有攀吳經理的高枝,也沒有釣着你,你說這話有什麽根據?”姚因夢說道。
劉興冷哼一聲,“你收了我的禮物,卻不肯跟我交往,這不就是在釣着我嗎?”
“我沒有收任何人的禮物,之前放在我這裏的東西,我都拿到前臺去了,你自己沒去取,丢了也不能怨我。”姚因夢說道。
“我去前臺看了,沒有我的東西,你肯定是看我送你的項鏈值點兒錢,就自己收起來了!”劉興嚷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