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危機感
危機感
“什麽?”吳淵的臉抽搐了一下,“你怎麽會這麽想?”
“難道不是嗎?從會議室裏出來,你就一直在誇他,他跟我表現得親密了一點兒,你馬上就不高興了,現在還跟我說他年輕有為,長得帥氣,你為什麽覺得我想聽這些?”姚因夢說完,快步走出了售樓處。
吳淵快步跟上去,“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誤會了。”
姚因夢站在吳淵的車旁,氣不打一處來,沒想到吳淵的客戶竟然是一個男魅魔,還盯上了她的食物,當着她的面就敢對吳淵施展魅術,讓吳淵迷上了他。
吳淵走到她身邊,向她解釋,“我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迷迷糊糊的,像做夢一樣,夏總跟你說了什麽我都不知道,他怎麽不提要打折的事了?他為什麽還要見你?”
姚因夢避而不答,反而向他問道:“你以前來見他的時候,有過這種情況嗎?”
“沒有。”站在烈日下,吳淵的額頭上出了一層汗,“可能是今天太熱了,不小心中暑了吧。”
“是太熱了,先回去吧。”姚因夢冷着臉說道。
“好,我先把空調打開。”吳淵邁步朝駕駛席走去。
右邊車上下來一個穿着黑色連衣裙的女人,腰帶上的銀飾閃閃發光,“等一下。”
吳淵回過頭來,左右看了看,“你是,在叫我嗎?”
“對。”女人朝吳淵走過去,“你剛剛在售樓處裏中暑了?裏面沒開空調?”
“開了,還挺涼快的,你要看房就直接進去吧。”吳淵說道。
“有空調你怎麽會中暑?你是開車來的吧,從車裏到大門口這幾步路,你就中暑了?”女人問道。
吳淵想了想,“按說是不太可能,但我确實是覺得不太舒服。”
“你說的不舒服,指的是什麽?有什麽症狀?”女人又問道。
難道她是一個熱心的醫生?吳淵耐心地答道:“心跳加速,頭暈乎乎的,身子使不上力氣,後來休息了一下,喝了點水,就好了。”
“你去售樓處見了誰?”女人接着追問道。
看來不是醫生,吳淵疑惑地看着她,“你是幹什麽的?問這個做什麽?”
“我就是随便問問。”女人笑了笑,“你是來看房的,還是來談業務的?見的是什麽部門的人?”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吳淵轉頭看向剛才姚因夢所在的位置,發現她不見了,向四周看了一圈,都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看向車裏時,也不見人影,吳淵有些着急了,一邊向車後走去,一邊說道:“你要是看房,就自己去售樓處問吧。”
車後也沒有人,他順手打開了車後座的門,看到姚因夢坐在後面,才稍稍放了心,“我還沒開空調呢,你怎麽就上來了,車裏不熱嗎?”
姚因夢把身子縮作一團,小聲說道:“把門關上,快走!快走!”
吳淵不明所以,關上了後門,去駕駛席啓動了車,打開了空調,見那個黑衣女人還在他車旁站着,正透過車窗往車裏看。
“真是個怪人。”吳淵轉頭看向姚因夢,“後面有風嗎?涼快點兒了嗎?”
姚因夢不敢往外看,拍着吳淵的椅背催促着:“別管這個了,快開走!離開這兒!”
吳淵把車開了出去,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的姚因夢,“你怎麽了?沒事吧?”
“我沒事,開你的車。”姚因夢雙手扶着吳淵的椅背,悄悄擡頭往後看,見那女人回到了她自己的車裏,才終于放松下來,靠在了椅背上。
“你也中暑了嗎?要不要喝水,我去給你買。”吳淵說道。
姚因夢趕忙擺手,“我沒事,什麽都不用買,往前開,千萬別停。”
看她的樣子着實有些奇怪,吳淵擔心地問道:“你是在躲着誰嗎?”
“沒有。”車開得越來越遠,姚因夢捂着怦怦亂跳的心,躺倒在後座上。
怪不得夏孟懷疑她是獵魔人,原來真的有獵魔人盯上他了,那女人就守在售樓處門口,夏孟能逃脫嗎?姚因夢不禁擔心起自己的同類來。
夏孟的魔力很強,應該是個純種魅魔,不像她,是個魔力微弱、長時間不進食就會死的混血,他察覺到附近有獵魔人,應該會低調行事吧。
那獵魔人個子高挑,體格壯實,表情沉穩,看起來很有實力,如果夏孟不能從獵魔人手裏逃脫,那自己恐怕也難逃被殺死的命運。
在過往二十八年的生命中,今天是她第一次見到自己以外的魅魔,也是第一次遇到危險的獵魔人,她不知道那女人有沒有注意到她,要是獵魔人殺死了夏孟,會不會再追到她這裏來?
姚因夢猛地從後座上坐起來,“停車!”
“停在這裏?”吳淵往右邊看了看,緩慢向路邊靠,“你要去哪兒?”
“我有點累了,想回去休息休息,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去吧。”姚因夢打開車門,跑了出去,很快從吳淵視野中消失了。
吳淵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她好像有點害怕的樣子,在怕什麽?
本來想見完客戶,帶她一塊出去走走,一起吃個晚飯,然後再把她送回家,沒想到她提前下了車。
吳淵嘆了口氣,輕踩油門,回公司去了。
進了公司大門,看到前臺的同事,他想起了姚因夢說沒有填上午的表,給她補上之後,就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坐在椅子上,吳淵還有些恍惚,今天好像發生了太多事,自己不舒服的那段時間,夏孟到底跟姚因夢說了什麽?他本來要求打折的,為什麽又同意簽合同了?難道是姚因夢答應了他什麽條件?
不可能!姚因夢不可能為了工作做到這種地步。
夏孟臨走時為什麽要對着姚因夢耳語?還說什麽期待下次見面,下次見面他想做什麽?姚因夢為什麽在上車後突然變得那麽害怕?難道是夏孟在威脅她?
吳淵搖了搖頭,以姚因夢的個性,才不會任人擺布,這樣胡亂猜測也沒有什麽意義,還是先專心工作,等明天她來了,再好好問問她是怎麽回事。
第二天,吳淵早早來到了公司,姚因夢卻遲遲沒來,打電話過去,提示機主已關機,左向曉也聯系不上她,吳淵有些着急了,她是出了什麽事,還是要辭職?
不會是夏孟把她帶走了吧?吳淵趕緊回辦公室裏給夏孟打電話,可夏孟的電話也打不通,他趕忙去查了員工的通訊錄,把姚因夢的住址記下來,匆匆出了公司。
吳淵依照住址來到了姚因夢門前,心懷忐忑地敲響了門。
連敲了三四次,都沒有人回應,吳淵着急地拍着門,大喊道:“姚因夢!你在家嗎?姚因夢!”
門裏還是毫無回應,對門的鄰居打開了門,熱心地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吳淵趕忙向他問道:“住在這裏的人,你認識嗎?你看到她今天出門了嗎?”
那人搖了搖頭,“我不認識,只偶爾見過一兩次面,最近我都沒有看到她,她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我是他的上司,今天她……”吳淵話還沒說完,姚因夢家的門就打開了,“吳經理,怎麽是你?”
吳淵沖過去,把她緊緊抱在懷裏,“終于見到你了,還好,你沒事。”
姚因夢輕輕推開他,尴尬地沖鄰居笑了笑,伸手關上了門。
“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姚因夢問道。
看到姚因夢身穿睡裙,吳淵有些拘謹地站在門邊,略微低着頭,“我聯系不上你,不知道你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我很擔心,就查了你在公司留的住址。”
“原來是你哐哐砸門,真是把我吓了一跳。”姚因夢覺得有些好笑,自己躲在屋裏提心吊膽,沒想到門外的人竟是他。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吳淵趕忙道歉。
姚因夢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拖鞋來,放在了吳淵的腳邊,“把鞋脫了,進來坐吧。”
吳淵換了鞋,跟着姚因夢進了她小小的客廳,窗簾都沒拉開,房間裏顯得有些昏暗。
“你今天怎麽沒去公司?手機也沒開機,我和左向曉都擔心你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你給左向曉回個信息吧。”吳淵問道。
“昨天我給你發信息請假了,你沒收到?”姚因夢從沙發的角落裏拿出手機,盤腿坐在了沙發上,“別站着了,過來坐。”
“你給我發信息了?”吳淵拿出手機查看,并沒有看到她說的請假的消息,“我沒有收到。”
姚因夢把手機開了機,發現她發出去的那條信息旁邊,有一個紅色的驚嘆號,“可能昨天信號不太好,沒法出去,抱歉,讓你擔心了。”
吳淵在姚因夢身旁坐下,“你沒事就好,我還以為是夏孟把你叫去了。”
姚因夢一邊給左向曉發消息,一邊問道:“就算他叫我過去,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你這麽着急幹什麽?”
“我看你昨天下車的時候,好像很害怕的樣子,你在害怕什麽?他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吳淵擔心地問道。
姚因夢擡頭看了他一眼,“你是在擔心他,還是在擔心我?”
“當然是擔心你。”吳淵馬上答道。
姚因夢放下了手機,兩手撐在沙發上,俯身向前,看着他的眼睛,“昨天你和他面對面坐着,有沒有臉紅心跳的感覺。”
雙人沙發上,兩個人靠得很近,吳淵不好意思往她身上看,默默移開了視線,“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姚因夢跪在沙發上,伸出雙手,捧着他的臉,強迫他看着自己,聲音有些激動,“我問你有沒有對夏孟心動!”
“你說什麽呢?我又不喜歡男人!”吳淵奇怪地說道。
“你昨天沒有因為他臉紅心跳?”姚因夢又問道。
“當然沒有!”感受着姚因夢熱乎乎的雙手捧着他的臉,吳淵的臉慢慢紅了,“我會臉紅心跳,是因為你坐在我旁邊,跟別人沒有關系。”
姚因夢本以為夏孟的魔力更強,會讓吳淵喜歡上他,原來并沒有這個效果,她這時才放了心,雙手順着他的臉頰向後,環住了他的脖子,低頭吻在他的唇上,用舌頭撬開了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