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上司的處理
上司的處理
“今天早上,馬賀叫組員去會議室開會,我因為打印材料去得晚些,其他同事都走了,只剩我們倆。”姚因夢側身倚在沙發扶手上,平靜地說道。
吳淵站起身來,情緒有些激動,“他這樣騷擾你,你什麽不早告訴我?你天天為這個出頭,為那個出頭,怎麽不為你自己考慮考慮?”
姚因夢眨了眨眼睛,“我這不是來找您了嗎?吳經理。”
吳淵拉開辦公室的門,大聲叫馬賀過來,聲音裏的怒氣,讓整個辦公區都陷入了低氣壓裏。
馬賀不明所以,忙去了吳淵辦公室,見姚因夢在裏面坐着,也不知道吳淵是為什麽事而生氣,他刻意忽視了姚因夢,小心地問道:“吳經理,您有什麽事找我?”
吳淵站在桌邊,點開了視頻,把手機放在桌上,馬賀看了,頓時面如土色,“不是的,這是誤會,都是她,都是她勾引我的。”
吳淵眉間的褶皺又加深了幾分,“這裏面拍得清清楚楚,你還要狡辯?”
“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馬賀轉頭看向一旁的姚因夢,失去工作的恐懼已經壓過了情欲,他憤怒地問道:“你為什麽要陷害我?這視頻是誰拍的,我怎麽不知道?”
“陷害?”姚因夢從沙發上站起身來,“馬組長的意思,是我把您的手放在我身上的?您說要離婚,然後娶我,也是我逼迫您的?”
“這個視頻從一進門就開始拍了,明明是你主動走過來,貼到她身上去的,難道你還要我報警,讓警察來調查嗎?”吳淵怒斥道。
馬賀知道無從抵賴,只好承認了,“是我的錯,我一時鬼迷心竅,也不知道怎麽的,就做出了這樣的事,我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不信你問裴總,我的人品,裴總一向是清楚的。”
“你說得對。”吳淵點了點頭,把手機拿了起來,“我本來是想等裴總回來之後,再處理你性騷擾左向曉的事,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我這就把視頻發給裴總。”
“別!吳經理,您就放過我吧,這種小事,就不要麻煩裴總了,是我的錯,我給姚因夢道歉,我道歉總行了吧。”馬賀轉向姚因夢,低頭說道:“我跟你道歉,這事是我不對,對不起。”
“我不原諒。”姚因夢看着他泛着油光的腦門,淡淡地說道。
馬賀擡起頭來,眼神像針一樣紮在她的身上,“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我們私下裏解決就行了,你不要胡攪蠻纏,給吳經理找麻煩。”
“這不是找麻煩,吳經理是業務部的經理,就該處理這件事,你可以道歉,我也可以不原諒,職場上的性騷擾,我覺得不是小事,我要求公司辭退你。”姚因夢說道。
馬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辭退?這麽點小事,你就要辭退我?我在這個公司幹了十多年了,你們誰有我的資歷老?我為公司奉獻了這麽多,你有什麽資格要求公司辭退我?裴總剛創業的時候,我就在了,憑我跟裴總的關系,我就不信你們能把我趕走!”
姚因夢向旁邊躲了躲,怕被他的口水噴到,“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我不在乎,性騷擾就是性騷擾,如果裴總不願意解雇你,我會拿着這個視頻去報警,總之,我不會讓這件事輕易過去。”
“你還要報警?”馬賀沖道姚因夢面前,揚起手來,想要打她,吳淵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剛要罵他,卻見他兩腿一軟,倒在了地上。
吳淵手上還扯着馬賀的胳膊,見他眼睛睜着,有些厭煩地問道:“你怎麽了?”
“他沒事,你不用管他。”姚因夢說道。
吳淵松開手,蹲下身子觀察着馬賀的臉色,“他是不是犯什麽病了?怎麽突然就倒地不起了。”
馬賀動了動手指,感覺到癱軟的身體逐漸恢複了正常,他從地上坐了起來,用懷疑的目光審視着姚因夢,“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我哪有做什麽?”姚因夢否認道。
“我明明已經下定決心要遠離你了,可還是着了你的道,你為什麽非要害我?”馬賀說道。
“下一份工作,希望你能改掉利用職權欺壓下屬的毛病。”姚因夢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輕輕笑了,“不過,以你的工作能力,想再升到主管,可能又要等十來年了。”
吳淵宣布了對馬賀的處置,語氣不容置疑,“馬賀,對你的處罰,我會跟裴總商量之後再做出決定,你現在被停職了,收拾東西回家去吧。”
馬賀從地上爬了起來,憤恨地看着姚因夢,“都是你害的我!”
“這一切都是你自己導致的,要不是看見你在騷擾左向曉,我也不會主動接近你,就算我使了什麽手段,也終究是你自己心術不正,怪不了別人。”姚因夢說道。
“要是因為你讓我丢了這份工作,我是不會放過你的。”馬賀說道。
姚因夢微微一笑,“盡管放馬過來好了。”
馬賀拉開辦公室的門,大步走了出去,吳淵看着關上的門,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姚因夢起身走過去,環住了吳淵的腰,擡頭問道:“我和馬賀只能有一個人留下,萬一是我被辭退了,我以後還可以來找你嗎?”
“可以。”看着姚因夢的眼睛,吳淵怔怔地答道。
“太好了!”姚因夢高興地在吳淵唇邊吻了一下,轉身走了出去。
姚因夢走了,吳淵的大腦才又變得清明起來,馬賀的狀态有些不對勁,他好像确實不知道視頻錄像的事,那麽近的距離,他怎麽會看不見旁邊還有一個人?還有剛剛,他為什麽突然倒在了地上?
馬賀睜着眼睛癱倒的樣子,讓他想起來上午姚因夢鎖上門坐在他身上時,他還保有意識,身體卻不能動彈,他又想起來在酒店的那次,那天他喝酒了,因為醉倒而不能動彈是有可能的,可是今天,他是非常清醒的。
為什麽面對姚因夢時,他和馬賀都會突然間失去對身體的控制?
“要不是看見你在騷擾左向曉,我也不會主動接近你,就算我使了什麽手段,也終究是你自己心術不正,怪不了別人。”
姚因夢對馬賀說的這些話,對于吳淵好像也适用,她正是因為他對左向曉的騷擾才主動跟在他身邊的。
她這麽讨厭馬賀,會不會也覺得他很讨厭?吳淵有些懷疑,自己也曾騷擾左向曉,也曾利用職權讓姚因夢加班,她讨厭自己也是應該的。
想到這裏吳淵有些困惑,如果姚因夢讨厭他的話,她為什麽要主動鎖上他辦公室的門,還坐在他身上,脫他的衣服?
難道只是為了“吃”他?見不到男朋友,才用他來彌補?
不,不是的,吳淵搖了搖頭,姚因夢說了她喜歡他,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就喜歡了,他已經為之前的事道歉了,姚因夢和左向曉也已經原諒他了。
也許之前的一段時間,姚因夢是讨厭他的,但現在肯定不是。
姚因夢承認她使了手段,是什麽手段?勾引的手段?
明知道姚因夢有男朋友,吳淵還是跟她發生了關系,他抵禦不了她的誘惑,這确實是他心術不正,他無可辯駁。
不過,使了手段又如何?
他喜歡她的感情是真的,擁抱她時的欣喜是真的,看不到她時,對她的想念也是真的,是他自己沒能守住道德的底線,馬賀也是主動去性騷擾女下屬的,這都是他們的錯,怎麽能怪到姚因夢頭上?
姚因夢是有些不道德,但她男朋友對她不好,兩個人還是異地戀,見一面都困難,說不定那個男人早就不喜歡她了,她再找別的男人,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她剛才說了什麽?她和馬賀只能留下一個?那必須是姚因夢留下,馬賀都做了什麽,得讓裴總好好知道知道。
吳淵打開辦公室的門,走進了公共辦公區,見馬賀已經離開了,他叫了張寒月過去。
一下午的時間,吳淵把馬賀的所有組員都叫過去談話,把組員們被騷擾的事一一記錄下來,整理成郵件,發送給了裴蘇。
以前見馬賀對他客客氣氣的,對組員也是一團和氣的樣子,吳淵從沒過問他和職員私下相處的事,如今一問才知道,他經常摸女職員的肩膀和後背,指使組員幫他買飯還不給錢,自己家交電費水費這種事都要組員幫他幹,還會在吳淵和裴蘇不在的時候,在辦公區大罵下屬職員。
馬賀經常吹噓他是公司資歷最老的人,連裴總見了他都要給他個面子,職員們信以為真,都不敢輕易得罪他,為了保住工作,只能忍氣吞聲,尤其是木讷老實的張寒月,入職三年就被欺負了三年,他都沒有向上反應過。
吳淵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等待着裴蘇的回複,辦公室的門打開着,他走過去時,看見幾個男同事站在姚因夢身邊,小聲跟她說着什麽,坐在她斜對面的張寒月正擡頭看着她,她也看向了張寒月,張寒月馬上低下了頭。
他們在聊什麽呢?好像很開心的樣子,現在是工作時間,是可以這樣閑聊的嗎?吳淵生氣地想要過去把那些男人都轟走,卻見姚因夢看過來,沖他笑了笑,男同事們看到吳淵黑着臉看向這邊,趕忙回自己工位去了。
看見姚因夢沖他笑,吳淵不自然地彎了彎嘴角,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那個張寒月的表現不太對勁,他不會也喜歡上姚因夢了吧?
姚因夢已經在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卻還是接連有男同事過來搭話,女同事從過道路過的時候,也會笑着跟她打招呼,有的還專門去把自己的零食拿來分給她。
姚因夢一一拒絕了同事們的靠近,她不時往張寒月那邊看去,之前魔力弱,她感知環境的能力難以施展,現在魔力充盈,她才發現,張寒月這個人,很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