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矛盾爆發
矛盾爆發
姚因夢站在門前,擡頭看向吳淵,“吳經理,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你這樣貿然闖進我的房間,還要問什麽問題?你懂不懂對上司該有的尊重?”吳淵生氣地說道。
面對吳淵的怒氣,姚因夢輕輕笑了,“您不尊重下屬,卻要下屬尊重您,您難道不懂,尊重是相互的嗎?”
見姚因夢沒有退出去的意思,吳淵放下自己的公文包,在床邊坐了下來,“你要問什麽?”
“我想問問您,您真的喜歡左向曉嗎?”姚因夢問道。
吳淵斜眼看向姚因夢,“這跟你沒關系吧?我都向她求婚了,你還要确認我喜歡她,你才肯放棄我?”
姚因夢擡手放在嘴邊,輕蔑地一笑,“我并不喜歡您,我看您也并不喜歡她。”
吳淵的神情十分不耐煩,“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姚因夢邁步走過來,輕輕倚在床對面的桌子上,“我就是有點好奇,您看起來一點也不喜歡左向曉,為什麽執着于讓她嫁給你?”
“喜歡還是不喜歡,跟你有什麽關系?我到了該結婚的年紀,左向曉年輕漂亮、身材好、學歷高,性格溫順,是和我完美匹配的妻子,也是最适合給我生孩子的女人。”吳淵冷着臉說道。
姚因夢微微低下頭,擡眼看着對面的吳淵,嘴角帶着一抹淺笑,“吳經理,您的臉皮可真厚。”
吳淵生氣地站了起來,“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說這種話?”
“我沒有資格嗎?只因為您是上司,我是下屬,我就沒有資格點破您的自私、愚蠢和狂妄自大?”姚因夢問道。
聽到姚因夢罵他愚蠢,吳淵反而冷靜了下來,“我哪裏愚蠢了?”
“您完全不顧左向曉的想法,一味地言語騷擾、職權騷擾,加上性騷擾,然後再用您的客戶資源誘惑一下她,您以為這樣就能讓她嫁給您,這還不夠愚蠢嗎?”姚因夢反問道。
“你說的這些騷擾,我都沒做過,她剛畢業,什麽都不懂,我只是在幫她。”吳淵說道。
“您幫了她,代價是讓她嫁給您?除了主動讓出自己的客戶,我想,別的幫助,普通同事也能提供。”姚因夢挑了挑眉毛,“而且,還不用她去登記結婚。”
“我自認家境不錯,長相也還行,跟她十分般配,為什麽她不能和我結婚?”吳淵問道。
姚因夢覺得自己已經說的夠多的了,她笑了笑,擡腳向外走去,“原因是什麽,您自己好好想想吧。”
見姚因夢走了出去,吳淵也沒阻攔,她不願意繼續說,他也不想再問了。
吳淵是個效率至上的人,對女人沒什麽渴望,也讨厭情感的糾葛,媽媽和爸爸覺得他到了該結婚生子的年紀,他便挑中了年輕漂亮的左向曉,他還把左向曉的照片給媽媽和爸爸看過,他們都說兩個人看起來很般配。
只要左向曉答應,一切就都是順理成章的事了,他不明白左向曉為什麽不同意,也不明白姚因夢為什麽要摻和進來。
想不明白的事,多想也沒用,吳淵把左向曉的事暫時擱置,出去吃了晚飯。
回到房間,他想起姚因夢跟他說的那些話,他誤以為她總是纏上來,是因為喜歡他,被姚因夢幹脆利落地否定了,這讓他有些尴尬,但更令人煩心的是姚因夢這個人的态度,她看起來對自己充滿了厭惡和敵意,這會不會給明天的工作造成麻煩?
懷着隐隐的不安,吳淵睡了一個不是很安穩的覺,他起來洗漱後,去了餐廳去吃早飯,環視整個餐廳,都沒有看到姚因夢的身影。
她不會還沒起來吧?可別耽誤了工作,吳淵不禁有些擔心。
回到房間裏,他留心聽着隔壁的動靜,可是一點兒聲音都聽不到,她不會還在睡吧?
吳淵收拾好之後,拿着今天要用的邀請函和名片,關上自己房間的門,來到了姚因夢的門前,裏面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吳淵敲了敲門,姚因夢背着包,拿着一摞邀請函,邁着輕盈的步子走了出來。
她穿着一身寬松的休閑裝,頭發微卷,紮成一個低馬尾束在腦後,皮膚蒼白,黑眼圈濃重,看起來很疲憊,但她的表情卻有着不同以往的生機和活力。
她這是怎麽回事?吳淵覺得有些困惑,昨天罵了我一頓,把她給罵高興了?
“現在出發去展館嗎?”姚因夢的臉上沒有笑容,卻比昨天晚上笑着時更加讓人有親切感。
“對,去展館。”吳淵答道。
姚因夢輕快地走在前方,摁了電梯,出了門,打了車,她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告訴了司機到什麽展館之後,就轉頭看向了窗外的風景。
她一句話都沒有跟吳淵說,但吳淵很明顯得感覺到了她的好心情,甚至産生了她在輕輕哼着歌的錯覺,昨晚的她和今天的她,是同一個人嗎?究竟是什麽讓她發生了這種轉變,吳淵心裏有些好奇。
到了展館,開幕式已經舉辦完畢,門禁打開,觀衆排隊入場,姚因夢主動拿過了吳淵手裏的邀請函,盡職地扮演起了他的小跟班,在他跟參展商搭話時,适時地發放邀請函、索要名片。
吳淵看過姚因夢的簡歷,她今年二十八歲,之前做過展會行業的工作,所以不同于職場新人,她今天表現出的待人接物的态度非常合适,對他這個上司尊敬有加,對待客戶也很有禮貌,不會過于冷漠,也不會過于熱絡,雖然衣着休閑,但态度是專業的。
本來還擔心她會對自己的工作造成麻煩,沒想到兩人配合得非常好,在偌大的場館裏來回奔波,她也沒抱怨累,甚至到了中午,她也沒有要休息和吃飯的意思。
在吳淵的提議下,兩人在場館的餐廳裏吃了午飯,他覺得飯菜有些難吃,但姚因夢毫不在意,她快速吃了飯,又回到場館裏去分發邀請函、收集名片。
下午四點,吳淵正在一個客戶的展位跟客戶商量參展面積,姚因夢找了來,說已經把整個場館的參展商的名片都收集一遍了,問她是不是可以走了。
吳淵說不可以,姚因夢的臉瞬間暗淡下來,她眉頭皺在了一起,連拳頭都握緊了。
吳淵心裏突突打鼓,他感覺到了姚因夢的怒火,但他已經答應要帶着姚因夢一起陪客戶吃晚飯,此時也不好再推辭,反正明天的計劃泡湯了,到時候給姚因夢放個假,補償她一下好了。
五點閉展後,客戶帶着吳淵和姚因夢去了飯店,姚因夢全程冷着臉,連客戶都覺察到她的狀态不對,小心地詢問吳淵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吳淵也只好順着客戶說她确實有些不舒服。
聽說姚因夢身體不舒服,客戶對她多有照顧,撤去了她面前的酒,點了果汁給她,但她的心情好像并沒有好轉多少,只僵硬地說了聲謝謝,便埋頭吃飯,再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客戶見該照顧的已經照顧了,就沒再管她,和吳淵兩個人喝酒暢談起來。
吳淵小心地用餘光觀察着姚因夢,擔心她低落的情緒會促使她做出什麽異樣的舉動,好在,她只是在吃飯而已。
吃過晚飯,吳淵打車和姚因夢一起回了酒店,姚因夢的臉冷得如同冰霜一般,早上出租車裏那個歡快的姚因夢,好像是一個夢一般,如今黑暗冷峻的她,才是真實的。
面對這樣的她,吳淵隐隐感覺不安,随即安慰自己,兩人是來出差的,只要能完成工作就好,沒有必要過度關注下屬的情緒,她覺得今天加班不高興,給她放假就是了。
姚因夢走到房間門口,吳淵在她身後停下了腳步,“和客戶吃飯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你為什麽要擺臉色給客戶看?”
姚因夢回過頭來,眼角眉梢都是怒氣,“今天需要跟客戶吃飯,你應該早點告訴我,我白天那麽努力幹活,就是為了今天晚上,你把我的計劃全打亂了!”
“原來你要過來出差,是另有安排,可你也把我的計劃都打亂了。”提到被打亂的計劃,吳淵也有些生氣了,本來站在他面前的,應該是左向曉才對。
“還不是因為你另有所圖,左向曉害怕跟你一起出差,才找到我的,要不是為了今晚的安排,我才不會替她來跟你出差!”姚因夢激動地說道。
姚因夢的聲音越來越大,吳淵前後看了看,走過去打開了自己的房門,生硬地勸道:“別在走廊上吵,咱們進屋說吧。”
“進屋就進屋!我還怕你?”姚因夢氣沖沖地進了吳淵的房間,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床上。
吳淵本意是要安撫她一下,為了不繼續激怒她,只好忽視她無禮的舉動,他關上門,走了過來,“你今天有什麽安排?”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姚因夢反問道。
吳淵皺起了眉頭,“作為下屬,你的脾氣也太大了些。”
姚因夢擡頭瞪着吳淵,“下屬怎麽了?下屬也是有脾氣的!下屬也有下屬想去做和必須要去做的事!”
頂着姚因夢的怒火,吳淵耐心地說道:“我就是想要了解一下你所謂的想做和必須做的事,今天去吃飯确實是我臨時做的決定,我願意做出補償,明天給你一天的時間,你自由活動,怎麽樣?”
“真的?”姚因夢的表情軟化,眼角微微有了笑意,“這可是你說的,我明天出去,你可不許以工作的名義叫我回來。”
“我說話算數,從不騙人。”吳淵暗暗松了一口氣,看來這個補償方案,她還算滿意,“不過,你們私下決定換人來出差,擾亂了我的計劃,你也該給我道個歉吧。”
“不想來的是左向曉,我只是順便幫她個忙而已,你想要道歉,找她就是了。”姚因夢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你對我這個上司,也太過随便了吧。”吳淵在她身後抱怨道。
姚因夢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吳經理,您覺得您對待下屬就不随便嗎?像您這樣用騷擾下屬的方式追求女人,您這輩子都不會有女朋友的。”
吳淵感覺到姚因夢的怒氣值又上升了,不過,他還是想跟她說清楚,“我不是在追求女人,對談戀愛也沒興趣,我只是覺得左向曉的基因很好,以後我們倆的孩子肯定也會又漂亮又聰明,我和她結婚,是一件雙贏的事,我不明白你為什麽這麽反對。”
姚因夢的眼睛眯起,一步步緩緩向吳淵走來,“您說話真的很容易讓人生氣。”
吳淵本能地感覺到此刻的姚因夢有些危險,他向窗戶邊退了兩步,“你為什麽要生氣?”
姚因夢走到吳淵身前,擡頭看着他,“您還不明白?”
“明白什麽?”吳淵側身後退到了床邊。
姚因夢探身,擡頭看着吳淵的眼睛,微微一笑,“您還不明白,您所說的一切,都沒有考慮過左向曉的意願,不管您有多麽優秀,長得多帥,多有錢,她都有拒絕您的權利。”
姚因夢的靠近,讓吳淵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甜味,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容,他突然臉紅心跳,呼吸急促,雙腿失去力氣,倒在了一旁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