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司的追求
上司的追求
前公司倒閉,前男友劈腿,姚因夢對男人産生了厭惡,在出租屋裏宅了一個月,陷入了饑餓狀态。
錢快花沒了,為了生存下去,她爬起來,把自己收拾幹淨,随便找了個附近的會展公司,就去面試了。
面試在公司的會議室進行,面試官是兩個女人,姚因夢小小地施展了一下魅術,就得到了這份工作,能賺到錢,她暫時就不會死。
度過了悠閑而饑餓的周末,姚因夢頂着濃重的黑眼圈去了公司。
和姚因夢一起入職的,還有兩個應屆生,早會上,他們做了自我介紹,業務部經理吳淵把她和一個女人分到了建材項目組,另一個男人分到了家居項目組。
分配好了工位,吳淵說裴總近期不在公司,由他說明一下最近的工作安排。
他說了什麽,姚因夢沒有留意,她緊盯着吳淵說話的嘴唇,咽了一下口水。
好餓。
這個叫吳淵的男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臉長得好看,身材也不錯,行事幹練,很有領導風範,剪裁合适的西裝包裹着成熟的軀體,讓他看起來非常誘人,姚因夢忍不住又咽了一下口水。
好想趕緊把他吃掉。
和姚因夢一起入職的女同事左向曉和她工位相鄰,聽到她的肚子咕咕作響,拿出一塊巧克力來,輕輕放在了她的桌子上,低聲問道:“沒吃早飯吧。”
姚因夢回過頭來,有些怔怔地看着左向曉,她太餓了,反應都有些遲緩了,當然也有沒吃早飯的原因。
“謝謝。”姚因夢緩緩說道。
“不客氣。”左向曉友善地沖她笑了笑,輕聲說道:“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請多關照。”
姚因夢轉過頭向前看時,吳淵已經回了他的辦公室,其他同事也都各自忙碌起來,她剝開巧克力的外衣,放進了嘴裏,濃濃的巧克力味充斥着她的口腔,緩解了她急躁的情緒。
人類的食物可以暫時緩解她的饑餓,卻無法讓她獲得根本上的滿足,她看着三排工位之外的業務部經理辦公室,發現那磨砂的玻璃門是帶鎖的。
有鎖就好辦了,鎖上門,先吃了他再說,外表符合她的喜好,又不互相了解的男人是最好的,一旦相處中暴露出什麽缺點,就會讓姚因夢失去胃口。
姚因夢站起身,向吳淵的辦公室走去,還沒走幾步,辦公室的門開了,吳淵從裏面走出來,鎖上門,匆匆向前臺走去,跟前臺的同事說了兩句話,就走出了公司大門。
看來是有事要出去,姚因夢失望地停住了腳步,轉身回到了工位上。
見她沒走幾步又回來了,左向曉主動向她搭話,“你要去衛生間嗎?衛生間就在出公司大門的左手邊的樓道裏,你出了大門往左邊走走就看見了。”
“嗯,謝謝。”姚因夢道了謝,在座位上坐下。
建材項目組的組長馬賀站了起來,“建材組的,跟我去會議室開個小會。”
左向曉興奮地站起來,拿着自己準備的筆和本子就跟了上去,姚因夢慢慢跟在後面,覺得很無趣,工作只是為了賺錢而已,開會有什麽可高興的?
進了會議室,馬賀坐在前面高談論闊了一番,從公司的發展史講到他自己的工作經歷,老員工臉上都多少有些不耐煩,只有左向曉,一臉崇拜地看着馬賀,不時還記些筆記,讓馬賀十分得意,講得更加起勁了。
在姚因夢昏昏欲睡之際,馬賀的廢話終于講完了,讓組員彙報了近期的工作進度,又給姚因夢和左向曉安排了工作,才散了會。
馬賀安排了另一個同事教姚因夢怎麽用工作軟件,他去教左向曉。
同事給姚因夢拿來了建材展的邀請函,讓她熟悉一下招商範圍,介紹了軟件內怎麽查詢給她分配的客戶,告訴她怎麽用工位上的座機聯系客戶,去建材市場時怎麽跑客戶。
做完了大致的說明,同事就去忙自己的事去了,姚因夢不想打電話,也不想出去跑客戶,她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選擇繼續研讀邀請函。
馬賀的工位在左向曉左邊,他還在親切地給她講解着軟件的使用,左向曉是個職場新人,對工作中的一切都感覺很新奇,對上司的細心教導也很感激,這大大滿足了馬賀的虛榮心。
馬賀讓左向曉按照軟件裏的信息打個電話試試,左向曉還沒做好心理準備,馬賀像對待自家孩子一樣鼓勵着她,讓她盡管試,自己會給她提供幫助。
左向曉撥通了一個電話,她生硬地介紹着自己的來意,詢問對方是否有參展的意向,對方拒絕了,左向曉看向馬賀求助。
馬賀接過了電話,說明了自己的身份,還沒來得及告訴對方展位的價格,就被挂斷了電話。
一陣尴尬的沉默之後,馬賀笑了起來,那笑聲太過刺耳,姚因夢簡直想把自己的耳朵封起來。
姚因夢站起身來,想去外面清靜一會兒,卻見吳淵走了進來,他向辦公區域掃視了兩圈,視線最終鎖定在了左向曉身上,“左向曉,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左向曉趕緊站起來,有些不知所措地跟着吳淵進了他的辦公室。
姚因夢坐回椅子上,眼睛緊盯着吳淵辦公室的門,他回來了!
姚因夢已經打好了主意,只要等到左向曉從他辦公室裏出來,她就以請教問題為理由,沖過去,鎖上他辦公室的門。
時間一分一秒過得格外緩慢,姚因夢的饑餓感正變得越來越明顯,她需要盡快吃掉那個男人,可左向曉卻遲遲沒有從吳淵的辦公室裏走出來。
姚因夢有些懷疑,裏面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那個衣冠楚楚的吳淵,不會要利用職權之便,騷擾左向曉吧?那姑娘是個職場菜鳥,要是遇到這種事,肯定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要不要去幫她一把?
不能确定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她也不好直接沖進去,姚因夢拿着邀請函,向吳淵的辦公室走去。
午休時間到了,同事們陸續站起身往外走,此時,吳淵辦公室的門開了,左向曉走了出來,見姚因夢向她走來,她高興地迎了過去,邀請她一起去吃午飯。
吳淵也走了出來,鎖上了辦公室的門,跟着同事一起等電梯去了。
見左向曉一切如常,姚因夢也就放心了,她把邀請函随手放在了傳真機上,跟左向曉一起走出了公司的大門,加入了等電梯的隊伍中。
午休時的電梯有些擁擠,姚因夢很後悔就這麽走了出來,她不是那麽喜歡人類的食物,晚點出來,去便利店随便買點什麽吃的都行,跟這麽多人一起擠在電梯裏,實在讓她煩躁。
電梯的擁擠,看起來絲毫沒有影響左向曉的心情,她熱情地拉着姚因夢一起出去覓食。
吃飯時,姚因夢問起吳淵叫她去辦公室做什麽,姚因夢說吳淵給她詳細講了要怎麽招商,說了一些電話邀約時的注意事項,還說要帶她一起跑業務。
姚因夢聽了,很為她感到高興,初入職場,能得到上司的關照,是一件幸運的事。
一同入職的三人裏,吳淵只挑了左向曉關照,可能是因為左向曉長得漂亮,誰都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姚因夢覺得這也算正常,只要他不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就好。
左向曉又說起上午開會的事,她說這是她第一天正式上班,第一次參加會議,感覺很正式,跟電視上演得差不多。
看着她興奮的表情,姚因夢想起了自己剛參加工作的時候,也是像她這樣,每天都充滿幹勁,年輕真好啊,希望她不會太快感到失望。
回到公司後,左向曉跟馬賀和姚因夢打了聲招呼,就跟着吳淵一起外出了,吳淵的眼神不算熱情,說話也彬彬有禮的,讓姚因夢感到很放心,
一整個下午,兩人都沒有再回來,等不到吳淵,姚因夢很失望,又要繼續餓肚子了。
一夜沒睡好,姚因夢的黑眼圈又重了幾分,她頂着一張蒼白的臉來到公司時,把左向曉吓了一跳,“因夢,你是不是沒睡好?”
“是沒睡好。”姚因夢無力地趴在了桌子上。
“你吃早飯了嗎?”左向曉問道。
“沒有。”姚因夢搖了搖頭。
“豆漿你喝嗎?”左向曉把自己的豆漿放在了姚因夢桌上,拆了吸管插進去,推到了姚因夢的面前,“加了花生,很香的,你嘗嘗。”
姚因夢擡起頭,湊過去喝了一口,很香濃的豆漿,甜甜的,接連喝了幾口,她感覺身體舒服了些,才想起來道謝,“謝謝你了。”
左向曉微微一笑,“不客氣,你是不是沒有吃早飯的習慣?要工作一上午,不吃東西怎麽能行,你想吃什麽,我陪你一起下樓買去。”
“不用了,有豆漿就夠了。”姚因夢捧着豆漿,擡頭往吳淵的辦公室看去,“昨天吳淵帶你去跑客戶了?”
“嗯。”左向曉點了點頭,“吳經理基本已經談妥了,我就是跟着聽一聽。”
“他今天會來公司吧?”姚因夢問道。
左向曉轉過頭去,整理着桌面上的東西,“這我不知道,昨天見完客戶,他就讓我回去了。”
馬賀來時,姚因夢的臉色已經恢複了正常,到了上班的點,他又把大家叫去了會議室,說了一堆無關緊要的廢話之後,讓大家都回去工作,只把左向曉留下,說是有事要跟她交待。
這就是長得好看的優勢吧,每個上司都想特別關照左向曉。
姚因夢起身走出了會議室,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她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馬賀和左向曉的工位相鄰,有單獨要交代的事,回來之後也可以直接跟她說,沒必要把她留在會議室裏,除非他要做一些在辦公區沒辦法做的事。
姚因夢轉身往回走,拿起昨天放在傳真機上的邀請函,快步走到會議室門前,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議室裏,馬賀離開了自己的座位,站在左向曉身側俯身握住了她的右手,馬賀的身軀遮擋住了左向曉的臉,姚因夢看不到她是何反應。
見姚因夢推門進來,馬賀趕忙放開了左向曉的手,站直了身子,擰着眉毛怒斥道:“你怎麽來了?進門前不會敲門嗎?”
姚因夢微微一笑,關上了會議室的門,她一邊向馬賀走近,一邊揚了揚手中的邀請函,“馬組長別生氣,我是有問題想向您請教,一時着急,忘了敲門了,您現在方便嗎?”
“你要問什麽?”馬賀不耐煩地問道。
姚因夢來到了馬賀面前,依舊微笑着,好聲好氣地問道:“我看您手上戴着婚戒,想問問您是不是已經結婚了。”
馬賀更加生氣了,“這跟工作無關吧,你到會議室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我知道這跟工作無關,但這個問題對我來說,挺重要的,雖說馬組長您已經年過四十,頭頂上的頭發都有些稀疏了,但我還是很崇拜您,想問問您是否單身。”姚因夢笑着說道。
“你,崇拜我?”馬賀看着姚因夢的笑臉,聞到了一股香濃的甜味,腦子突然變得暈乎乎的,臉上增添了一抹紅暈,“我也喜歡你,雖然我不是單身,但我還是想跟你在一起。”
“這麽說,馬組長是已經結婚了?”姚因夢問道。
“結婚算什麽,我馬上就能跟家裏的黃臉婆離婚,我喜歡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馬賀說着,激動地要去抓姚因夢的手。
姚因夢拿起桌上的紙杯,把裏面的水潑在了馬賀的褲子上,“您衣服濕了,要不要回家換一下?”
甜味消散,馬賀低頭看着自己的褲子,頭腦突然變得清醒,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異樣,他尴尬地捂着兩腿之間,匆匆開門出去了。
姚因夢走過去,把手搭在左向曉的肩膀上,輕聲問道:“左向曉,你沒事吧?”
左向曉擡起頭來,臉上都是眼淚,“我,我好害怕。”
“沒事的,都過去了。”姚因夢輕輕握住了她顫抖的手,“不要這麽軟弱,下次大聲罵他,打他!只要你喊出來,外面的人都會幫你的。”
“可是,他說我要是讓別人知道了,他就讓我過不了實習期,這份工作是我老師推薦我來面試的,不想辜負她。”左向曉委屈地說道。
看她哭得這麽傷心,姚因夢真是不忍心,輕聲安慰道:“馬賀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項目組組長,沒有那麽大的權力,他就是看你剛畢業,吓唬你的,以後他再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來懲治他。”
左向曉伸手抓住了姚因夢的胳膊,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那吳經理呢,他的權力大嗎?”
“吳淵?”姚因夢皺起了眉頭,“他對你做了什麽?”
“他……”左向曉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有些為難地說道:“昨天下午,他向我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