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故事開始以前
何知寒敲響輔導員辦公室的門,聽到一聲“請進”便推門進去。
“周老師,您找我。”
何知寒走到周卿辦公桌前,周卿看向何知寒,點了點頭:“是這樣的,你們專業在大二那年有兩個和加州理工交換的名額,所以我們先确認一下你要不要這個名額,你看下,這是交換學習的資料。”
周卿遞給何知寒一本小冊子,何知寒接過看了起來。
坐在周卿對面的大四年級輔導員武志寧看了眼何知寒,八卦地問周卿:“這就是你們大一今年那個狀元?”
周卿驕傲地點頭:“對,市狀元,厲害吧。”
武志寧點頭,開玩笑道:“這年頭是不是長得不帥都當不了狀元啊。”
何知寒禮貌地朝武志寧笑了下,他再次低頭看資料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重重地推開,何知寒聽到周卿低聲說了句:“祖宗又來了。”
“武志寧你沒完沒了了是吧?!”
還沒見到人,何知寒便先聽到了聲音,不似語氣那麽嚣張跋扈,來人的聲音很幹淨,像薄荷和檸檬。
何知寒微微擡頭,那人已經走到武志寧的辦公桌前,皮膚很白,染一頭金色的頭發,頭發長度在男生裏不算短,到脖子,微卷,頭頂紮了一個小揪,長得男女莫辨,大眼睛小鼻子小嘴,十分惹眼,就是整個人的氣質和長相不符。
“你特麽又給我爸打電話說我畢不了業?!我爸能花一百萬買我上H大你信不信他能花一千萬讓我當優秀畢業生?怎麽不見你整天給我們班貧困生打電話啊?小眼睛挺毒啊你知道挑有錢的主騷擾。”
那人說得臉都紅了,一雙大眼睛惡狠狠地瞪着武志寧,像生氣的芭比娃娃。
武志寧絲毫沒有被那人的惡霸氣勢吓退,習以為常地嘆了口氣道:“你要是不整天逃課我能給你家裏人打電話嗎?安安分分上一節課對你來說那麽難?”
那人冷笑一聲:“關你屁事,你特麽有時間怎麽不先減個肥,三十好幾了找不到老婆心理變态了吧?”
這時周卿在邊上嚴肅地開口:“杜念喜,對武老師尊敬一點。”
杜念喜,何知寒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杜念喜轉過頭來白了一眼周卿,連何知寒都未能幸免,收到了一記範圍廣泛的白眼。
“我說你們輔導員怎麽都閑得沒屁事啊,媽的。”
“你再不上課我還是會通知你父母的,你再怎麽來我這裏鬧都沒用。”
武志寧壓着脾氣道,杜念喜從口袋裏掏了支煙出來叼着,剛把打火機掏出來時周卿便厲聲道:“不準在辦公室吸煙。”
杜念喜充耳不聞,邊點煙邊含糊着說了句什麽。周卿厲聲問他:“你在說什麽?”
杜念喜抽出嘴裏的煙吐了口煙霧,他看着武志寧,警告道:“你記着。”
他說完便回過頭走出辦公室,把辦公室的門撞得砰砰作響。
何知寒鼻尖還留着甜奶味香煙的味道,他聽清了杜念喜叼着煙含糊說的那兩個字,他說的是:傻逼。
武志寧掏出降壓藥就着水吃了,邊拍心髒邊絮絮叨叨:“我遲早得給他氣死。”
何知寒将交換學習的資料放回周卿辦公桌上,聲音平靜:“老師,我要一個名額。”
周卿因為無禮的杜念喜還無力地扶着腦袋,她此刻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別忘了準備學院大會上的新生代表發言。”
何知寒點頭,轉過身走出輔導員辦公室帶上了門。
杜念喜含着棒棒糖把腳翹在前面椅子的椅背上,兩個不知什麽系的學弟回頭瞪杜念喜,邊上五大三粗的樂潇看着那倆學弟,低聲說了聲滾,倆工科弱雞立馬嘟哝着什麽灰溜溜地換了位置。
“杜念喜,你把我們拉來大會堂到底幹什麽?”
樂潇無解地問,他睡得好好的被杜念喜一個電話叫起來,說來開學院大會,樂潇以為杜念喜大早上喝醉了。
“傻逼姓武的說會後要點我的名,我不在他又要給我老子打電話。”
杜念喜邊回複着什麽消息邊興致不高地說,樂潇罵了句髒話:“死禿頭什麽時候講完,無聊死了。”
他說的禿頭是天文學院院長,此刻在會堂前方的講臺上激情澎湃地噴口水。
“你和誰聊天呢?”
王垚湊過來問杜念喜,杜念喜把屏幕轉給他看:“上次在恩佐喝酒認識的,說是隔壁藝術學院的。”
“這個,這個我知道!播音系那系草對不對?我靠他彎的啊?”
杜念喜把嘴裏的棒棒糖換了個邊:“這人沒勁,聊來聊去都是想約炮,我把他介紹給你得了。”
王垚連忙擺手:“別,我不喜歡這款,而且聽說他以前是個胖子。”
杜念喜和樂潇雙雙轉頭:“胖子怎麽了?”
樂潇還加了一句:“我以前也是胖子,胖子招你惹你了。”
王垚煞有其事地小聲說:“靠,你們不知道啊,青春期是胖子的話影響那玩意兒發育的啊,男胖短的理論都沒聽過?”
樂潇瞪大眼睛急了:“你放屁,老子大着呢。”
杜念喜沒理他們倆,發了條信息過去:你短不短?“
那邊很快發了張照片來,杜念喜打開看了下,戳了戳邊上的王垚:“這不短吧,挺好的,比我的大了。”
王垚絲毫沒有反應,他眼睛發直地盯着臺上,聲音蕩漾:“快看~~~”
杜念喜皺了下眉,退出照片,擡起頭看臺上,剛剛的禿頂院長不知什麽時候下去了,此刻站在麥克風前的是個高個子的學生,不知怎麽杜念喜就覺得他眼熟,但實在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我們院大一什麽時候來了這麽個極品,為什麽我沒見過,天菜啊!”
王垚激動地拉着杜念喜的袖子道,杜念喜盯着臺上聲音低磁地發言的男生,那男生整個人很挺拔,肩膀寬闊,一張臉棱角分明眉眼深邃,一副禍水的樣子。
“是挺好看的。”
杜念喜客觀地說:“不過像直男。”
邊上樂潇搭腔:“肯定是直男,我的直達已經告訴我了,王垚別發騷了。”
王垚還在花癡地盯着那位學弟,人家的發言已經将近結束,他朝臺下微微鞠了下躬:“我的發言結束了,謝謝各位。”
臺上響起比院長下臺要真誠熱烈了起碼十倍的掌聲,王垚的手都快拍紅了。
杜念喜的手機在嗡嗡震動,和他聊天的那位不一會兒就發來十幾張不同角度不同濾鏡的關鍵部位圖,杜念喜發過去六個點,又加上一句:“我只聊騷,不約炮。”